第六百六十七章

圣诞舞会的预热节目还在继续，这时候就轮到具备择偶优先权的学生，以及各大文艺社团的发挥了，同时还有小学生组织的合唱节目，对此，白影评价为没一个能打的。 三流节目表演在四流的氛围里载歌载舞，毫无创造与感染能力。 果然，要为舞台增色，还得看自己准备的压箱底表演！ 趁着雪之下雪乃去巡视现场和设备的功夫，白影掐准节目时间，迅速返回后台。 “各单位各就各位！各单位各就各位！穿皮套的穿皮套，做准备的做准备，一定要展现出压轴节目的气势！让他们见识一下山有多高！” 白影嚷嚷两句，兴高采烈地抬起加坦杰厄厚重的皮套，整个人从下面钻了进去。 比企谷八幡扛着迪迦奥特曼的皮套，给安洁莉娜默默比了个大拇指。安洁莉娜回了个大拇指以示计划顺利，然后跟着钻进加坦杰厄的皮套里。 “长官呐，这剧本真的是奥特曼打败了小怪兽吗？” 想要操控加坦杰厄的庞大皮套，自然免不了一些特技运用——专业特技师安洁莉娜，将提供毫无破绽的特效演出。 加坦杰厄的内部空间不小，足够容纳两个人。 “当然不是，那只是排练里用来糊弄小朋友的，这样才能弥补他们演技的不足，让整个表演真实而打动人心！” 白影站在前面，发出阵阵邪恶的笑声：“希望是通往绝望的阶梯，阶梯越长，绝望越高！光明是映照黑暗的灯火，灯火越亮，黑暗越深！愚蠢的小朋友哟，没有直面过黑暗，又岂能赞扬着光明？桀桀桀——！” “果然！我就知道长官写不出好事儿！”安洁莉娜吐槽道，“连小朋友都不放过，真是超级坏蛋哩！” “哼！区区9527，不要逼逼，你只需要辅助我操纵加坦杰厄，我作为编剧要考虑的可就多了！” 白影哼哼两声，忽然间一个狼顾回眸，盯着身后的安洁莉娜：“嗯？你该不会是反骨发作，图谋不轨吧？！” 狭窄又带点昏暗的加坦杰厄体内，安洁莉娜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就抵在了很有韧性的皮革材料上，在白影的直视下，目光有些发虚地躲闪着。 冷静，不要慌！ 安洁莉娜：“没有！” 白影：“……” 安洁莉娜：“……” 不要紧！这种时候加速就可以了！ 舞台可不会局限于一片木板搭建起来的地方呀！ “嘿呀！走你！” 后台里的其他人正闲聊和休息着，忽然间看见角落里那一大坨东西猛地动了起来——密密麻麻的触须直接将巨大的躯体撑起，两只钳子摇摇晃晃地甩了一下，层层螺壳叠起的躯体左右摇摆。 “卧槽！活了？！” 一人下意识倒吸凉气，往后一跳。 加坦杰厄晃动了一下，一个加速直接冲出后台，朝着舞台而去，留下后台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高科技？” “哦哦！我知道了！这就是舞狮吧？中国的一种节目，两个人架起狮子皮套跳来跳去地表演！” “白影把狮子皮套换成了加坦杰厄？还真有他的风格……唉，你去哪儿？” “看节目啊，反正都表演完了。” 一群人凑起热闹，从后台钻出去。 几个马上要表演节目的人面面相觑——等会儿！开场是这么演的吗？！ 比企谷八幡拿着迪迦皮套，风中凌乱。 “不要慌！只要跟上白叔的节奏就行了！”千反田爱瑠说道，“既然白叔让我来临时参演，肯定会暗示我们登场的机会！” 有没有一种可能，加戏是特地瞒着会长，和会长没关系的？ 比企谷八幡诡异地看向折木奉太郎。 折木奉太郎抬眼看着天花板。 我没忽悠千反田，只是她理解错了。 …… 舞台上的节目结束，帷幕此刻还未拉开，观众们在闲暇的时间里议论纷纷。 在灯光控制室的雪之下雪乃看看时间，正准备拿话筒介绍下一个节目，发出信号后让表演者抓准时机登场…… 砰！ 沉闷的碰撞声忽然炸响，让全场观众一静，下意识寻找起声音来源。 哗啦啦……哗啦啦…… 似乎有什么东西搅动海水，带起一阵阵潮湿又不规则的浪花声。 咚、咚、咚……哗啦…… 舞台似乎震动起来，仿佛有某个庞然大物从海浪里起身，一步步慢慢爬上舞台…… “马上开幕！灯光先不要打！” 雪之下雪乃迅速反应过来，直接发出指示。 八成是白君即兴开场。 安洁莉娜还让自己指挥灯光曲调来配合他们的突然改戏行动，他们都还没改，白君就开始即兴表演了。 总感觉要用预谋加戏的方法搅乱白君的剧本，成功率不容乐观。 算了，自己负责好灯光等内容的临场反应即可。 雪之下雪乃专心投入工作。 舞台上，帷幕渐渐拉开，现场的灯光隐约照亮空无一人的舞台。 直到帷幕快要抵达边缘为止，显露出恐怖骇人的庞然大物，它就站在舞台角落，仿佛只是一个有些大的影子而已。 观众看到了，还没来得及想，帷幕彻底拉开了，昏暗舞台上显得格外安静—— “昂——！” 影子上亮起两点红光，如同大象般雄浑而厚重，又带着几分凶戾的吼声骤然炸响。 一束灯光照在影子上，两只钳子高高举起，怪异可怖的躯体下，一堆触须抖动挥舞，倒悬的头颅将大口张开，发出冗长高亢的咆哮声！ “昂——！！” 在怪兽一声咆哮后，两个男声谈话，不知从何冒出。 “该你了，去把它解决掉，拯救世界吧！” “我打加坦杰厄？真的假的？” “不然呢？难道靠我和她两个人类吗？你可是迪迦啊！” “我不是迪迦！我只是许愿想要个神光棒，谁知道圣诞老人给了我一个真的？！” “当我第一次，看到奥特曼真的出现了，我以为我看到了上帝，认为他可以把人类导向正途。后来我才发现，奥特曼是个孤僻胆小懦弱的人类，但祂依旧是光！所以八幡，你一定能赢，能战胜它！” “一定能赢？我听不懂！我只是个阴暗的人类，没有迪迦那样的光芒！”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不再相信光了……但你可以相信剧情，相信圣诞老人将神光棒给你的指引！加坦杰厄会被迪迦打败，你可以相信这件事情！” “真的吗？” “去吧！迪迦奥特曼，会赢的！” “唔——唔……哦哦哦噢噢噢噢！！” 夹杂着恐惧，比起战吼更像是给自己壮胆的大声里，一道身影一跃而出，重重踏在地板上。 灯光照落，迪迦奥特曼屹立于大地之上，双臂缓缓朝加坦杰厄摆出一个战斗姿势。 没错，按照剧情，只要得到孩子们的光，迪迦奥特曼就一定会赢！自己只需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黑暗支配者缓缓向迪迦奥特曼动了一步。 迪迦下意识退后半步，旋即为自己的退缩感到耻辱一般，骤然间一跃而起，朝着强敌一脚飞踢，并伴以威慑般的战吼。 “吓！” 砰！ 沉闷撞击里，黑暗支配者半步未退，迪迦却被反作用力震得落地趔趄。 “呀！” 迪迦稳住身体，朝着对方一阵倾尽全力的拳打脚踢，仿佛要将情绪悉数释放出来，却又如一只蝼蚁正试图撼动山岳。 “弱小的光……” 突然，黑暗支配者发出嗤笑般的混浊低语。 迪迦一惊：“吓？” 刹那空隙里，几条触鞭宛若乱麻挥舞，接连不断地抽在迪迦身上，后者在一阵手忙脚乱里踉跄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却有几根触鞭将他缠住，猛地拉倒黑暗支配者面前。 一只手突然从怪兽嘴里弹出，精准地抓住迪迦的计时器，将其一把扣掉。另一只手交替弹出，化掌在迪迦胸口一推。 迪迦踉跄着退出一段距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蓝光计时器变成了一个不断闪红光的计时器！ “贫弱贫弱……” 蓝光计时器从手中落下，掉进张开的嘴里，嘎吱嘎吱的咀嚼破碎声不断响起。 从黑暗支配者口中探出的脑袋，吞咽了一下，向迪迦投去玩味的目光：“有什么惊讶的吗？你可以许愿变成迪迦，我为什么不能许愿变成黑暗支配者？这强大的力量无人能及，这绝对的力量天下第一，这能够将一切砸个稀巴烂的强大！桀桀桀——！” 迪迦喘着气，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等你被我打败变成石像，我一定会立刻将你挫成粉末，什么光战胜黑暗，什么正义战胜邪恶，什么所有人都能变成光的愚蠢谎言，就让我来戳穿！” “正如你不是真正的迪迦，我也不是那个愚蠢而强大的加坦杰厄——我既是人类，也是黑暗。” “我是加坦白厄！” “昂——！！” 伴随着他喜悦兴奋的喊声，怪物发出伴奏般的雄浑咆哮，两只钳子舞动，密密麻麻的触须托起巨大身躯，一阵阵漆黑的雾气从外壳上那些孔洞里喷吐而出，化作一片混沌的黑暗。 无敌的怪物在黑暗里挥舞着肢体。 “力量才是胜者的理由！” 加坦白厄咆哮着，触须眨眼间将迪迦抽成陀螺，伴随巨钳的一次正面重击，迪迦踉跄着后退，一个脚步不稳摔倒在地。 “要输了吗？开什么玩笑，我不是迪迦，没有那种强大的力量，加坦白厄却比加坦杰厄更加恐怖残忍……这剧情一开始就出大问题了啊！” 八幡内心喃喃自语：“也对，我这种阴暗消极孤僻，一点也不阳光开朗的人，根本无法变成能打败大邪神的光……” “那就让我把光借给你吧。” 一道金色闪光忽然杀到八幡面前！ “是你——现充究极体·叶山隼人？！” 八幡惊愕出声。 “是的，我就是现充究极体人缘好朋友多一呼云集不管走到哪里都特别受欢迎还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叶山隼人露出阳光笑容，以极快速度念出一段话之后，他朝着八幡伸出手，“你也是可以变成现充的。” 八幡不敢置信：“我？” “没错！成为现充并不难，八幡！”叶山隼人温和地笑道，“努力前进，你才能改变自己；克制愤怒，你才不会被情绪控制；关心他人，你才会被他人关心；积极向上，你才能够充满动力；开朗坦诚，你才可以调解纠纷；热情洋溢，你才能变得受欢迎；体贴关心，你才能打动女生；喜欢朋友，你才能充实生活……” 他语重心长地传授之间，伸手将迪迦胸口的计时器取下，换上一个新的蓝光计时器。 八幡不理解：“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听说所谓的现充，就是指现实生活很充实。”叶山隼人说道，“虚拟生活可以靠精神活动充实，但一个人的悲欢喜怒，都是孤独——现实生活只有靠行动去充实，所以不要畏惧，行动起来吧……许愿变成光的你，就是渴望变成现充的证据。” “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你能变成大现充。” 叶山隼人化作金光离去。 八幡隐隐有些感觉，似是斗志高涨。 迪迦奥特曼重新站了起来！ 加坦白厄无悲无喜地注视着迪迦。 “吓！！” 势大力沉的一个手刀，直接被举起的钳子卡住，落不下去分毫。 八幡：“不可能！” “真是虚伪的光……” 加坦白厄不屑道：“愚蠢啊，世界上也许有那样适合当现充的人，但你觉得自己是吗？其他人是吗？世界上到处都是吗？你用来说服自己战斗的理由，真是荒谬得可笑！” 八幡：“？！” “不止步，所望茫茫无路；不纵怒，虚情假意好恶。” “不疏离，流言风语刺骨；不消极，悲喜涨落难渡。” “不麻木，囚入哀困忧苦；不冷漠，亲疏如电似雾。” “不直言，万般皆是谬误，不孤独，怎有个安心处！” 加坦白厄一边暴揍八幡迪迦，灵活得简直可怕，一边高声诠释黑暗的真谛，予以精神打击，场面惨不忍睹。 “你借来的谎言，可曾说服自己？！” 砰！ 大钳子一击，直接将迪迦打飞，计时器更是被当场分离出去，落在地上。 “可恶啊——！” 八幡不甘道：“叶山隼人，你的光最没用了！” 迪迦似是耗尽力量，动作缓缓僵硬下来，萦绕他的光芒渐渐熄灭。 咚！咚！咚！ 加坦白厄一步步向迪迦走去，试图将其彻底摧毁。 “迪迦！” “我们来啦！” “哦哦哦哦哦！” 在这最绝望的时刻，一群小朋友突然冲了出来，蜂拥着挡在迪迦面前。 其中一个小朋友大喊一声，朝着加坦白厄冲去：“我要变成光——” “昂——！！！” 雄浑凶恶的咆哮声，直接将小朋友的呐喊淹没。 加坦白厄的人脑袋，冰冷森然地凝视着小朋友，一言不发，凶残的大钳子摆在两侧，支撑身体的触须在大地上缓缓蠕动。 小朋友感到害怕，奔跑的脚步变得缓慢起来。 “变成光？” 加坦白厄冷酷道：“你考试多少分就想变成光？” 小朋友止步了，似是有些茫然无措。 “你作业没做完还想变成光？” 小朋友咽了口唾沫，感受到各种意义上的压迫力。 “就你还想学别人家的孩子变成光？！” 小朋友彻底懵逼。 “桀桀桀——！拥抱黑暗吧，我们都是平凡的飞蛾，光只能带来灼烧的痛苦！” 加坦白厄迈出缓慢且不可阻挡的步伐前进，小朋友连忙害怕地闪开，后面那些小朋友见庞然大物直冲而来，纷纷如受惊的小兽般散开。 “可恶的光！熄灭吧！” 加坦白厄高举钳子，直刺迪迦。 它的动作忽然一顿，目光直视拦在钳子前的少女。 “爱瑠！” 少年突然冲了上来，拦在少女面前，他喘着气回过头，露出一个笑容：“既然是世界末日，就让我和你一起看吧。” 加坦白厄似是目露精光，猛地一钳子…… “奉太郎！” 少女悲伤又喜悦地抱住少年。 加坦白厄的钳子眼见要戳中少女，立刻一顿，似是在抱在一起的他们面前，找回了一丝人心。 少年少女在迪迦面前拥抱，害怕又欣然地准备直面黑暗，似有光芒从天而降，将他们笼罩其中。 “昂——！！！！” 加坦白厄抖动着，发出最为癫狂的一声咆哮。 “我不承认！世界为什么对我爱的人如此过分！被排挤、被霸凌、被欺负、被压抑到结束生命——光！你高高在上！为了伤害这个世界，哪怕拥抱黑暗，舍弃人性，我也在所不惜！” “这个世界上——没有整整一年的冰淇淋、曲奇饼干、糖纸人、布丁、大福、果冻、蛋糕！光啊！你凭什么和我斗？！你能杀死邪恶的怪兽，但你无法杀死人类的欲望，人类的黑暗！” 加坦白厄胡言乱语，大抵是人性流失，开始彻底癫狂。 少女有些茫然懵逼，似乎这和她预料的发展不一样，少年有些错愕凌乱，发现光居然没能将迪迦复活，也没能从内部引发加坦白厄的混乱分裂！ 有什么致命的意外出现了！ 触须一抖，分别抓住少女和少年，一个突然发力便将两人分开，同时将他们从迪迦面前挪开。 努力想要动起来，挣脱无形束缚的迪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加坦白厄高高举起钳子—— 忽然间，一个女孩抓住空隙冲了过来，她挡在迪迦面前，努力伸出手触碰迪迦的胸口，将那枚被打飞的计时器放进菱形凹陷里。 “愚蠢。”加坦白厄发出讥讽声，“你也想变成光？” 女孩转过头，直视加坦杰厄，似是害怕地抿着嘴角，声音因为紧张颤抖：“不……不会输的……” 加坦白厄不屑：“你？” “迪迦是不会输的！” “可笑！没有力量，迪迦也会输！” “迪迦是不会输的！” “光是希望也是毒药，无药可救！” “光是会输的！” 加坦白厄癫狂地挥舞双钳：“输给贫困、输给成绩、输给战争、输给攀比、输给仇恨、输给沉沦、输给排挤、输给讥笑、输给工资、输给效率、输给价值的评比、输给意义的赋予、输给身份的高低、输给人类自己！” “迪迦是不会输的！” 女孩瞪大眼睛，似是只会这么一句话，她将话语注入心灵的力量，倾尽全力，坚定不移地仰头大喊一声。 “我们的迪迦——是不会输的！！” 似有一束光芒落下，笼罩女孩，缓缓扩大，将她身后的迪迦囊括进去。 光芒之前，加坦白厄似是厌恶地退了半步。 一个接一个小孩忽然鼓起勇气，跑到了迪迦旁边。 迪迦和他们站在一起。 “吓——！” 迪迦复活，朝加坦白厄摆出战斗的姿态。 “昂——！” “噢噢噢哦——！” 加坦白厄同时发出人与怪兽的咆哮声，挥舞钳子与触须冲了上去。 迪迦反手抓住一根触须扯断，钳子便重重砸在他胸口上；一阵黑雾被加坦白厄喷了迪迦一身，迪迦便抬手甩出无形光线将加坦白厄击飞，光芒影影绰绰，黑暗支配者与光の化身展开不相上下的激烈战斗。 结果上，迪迦更胜一筹，他直接拆下了加坦白厄的两只巨钳，让后者几乎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力量。 “迪迦——！！” 加坦白厄的人间体在怪兽垂死之际，狂乱地从怪兽体内挣脱，他咆哮着抓住迪迦的脖子，用力将其一路推动。 迪迦没有展开任何反击，只是默默注视着他掐住自己，脚步越来越慢，动作越来越轻，直到失去支撑身体的力量，软软地往地上倒下。 迪迦迅速单膝跪地，弯腰伸手，在他摔倒之前，扶住他的身体，以明亮的目光静静注视着他。 似有无瑕的光芒自天空洒下。 已经战斗至这般底部的他，只是茫然地看着光芒，似是想伸出手去接住什么东西，又在途中停住收回。 “这光……” “真温暖啊……” 也许是讥讽，也许是不甘，也许是释然，也许是喟叹。 “呵。” 短短一个笑声后，他的手无力垂落，再无声息。 帷幕缓缓合拢，直到一切消失在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