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太阳当空，明媚的阳光照射在繁华的大地，林奕抱着轻盈的少女走在喧闹的街道，路边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抱紧我，我要掏钱。”余梦婉双手挽在他的脖颈，林奕从兜里掏出店小二找回的碎银从摊贩那买了些糕点递给怀中的少女，他慢慢地走过热闹的集市，带余梦婉感受市井。 他能感觉出来余梦婉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强，她只是善于伪装，她没能从那段经历中走出来，林奕现在需要做的便是让她重新融入生活，无论是与她交合还是陪伴在她的身边，林奕都只是想让怀中的少女打开心扉走出黑暗，他不忍心看着如此美好的人跌落深渊。 轻轻地将余梦婉散落的发梢拨至耳根，听到少女的腹部传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林奕问道“饿了吗？饿了的话我们去吃饭。” “嗯，是有些饿了。”林奕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少女也不是在意虚荣的人，他走到卖混沌的摊位前把少女放了下来，动作极尽温柔，生怕牵扯到她的下体。 “店家，两碗混沌。”林奕转头对着摊贩喊道。 余梦婉趴在桌上小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林奕，像是想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间。 林奕有些心疼地与她对望，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眼睛不会骗人，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清澈与明亮，有的只是对林奕的不舍、遗憾和浓浓的死志，林奕只觉悲凉，不忍地别过头回避了她的眼睛。 他已经做完了他应该做的事，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挽留她。 “梦婉，你…” “嘘～，别说话，我想安静地看看你。”余梦婉有气无力地打断了林奕接下来的话，只是认真地记忆着林奕的样子。 过了许久开口问道“你说有来生吗？”林奕不敢回答她的问题，全身微微颤抖着，想要假装没听见她的话语。 “如果我们早点遇见就好了。”这是余梦婉对林奕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终究是没能迈过那道坎，选择在自己的房间里自尽。 她在这座孤独的城里等待着林奕归来，所愿的不过就是将自己清白的身体交给他，她已经了却了心愿，剩下的便只有无尽的痛苦，所以她选择自我了断。 余家老两口在房间里发现女儿的尸首，并没有伤心欲绝地嚎啕大哭，他们已经经历了足够多的生死，一家人早在逃荒之初便家破人亡，他们的心早已在年弱体衰的父母上吊自尽时就一同死去，支撑他们活下去的不过是将儿女抚养成人的心愿。 如今他们唯一在世的亲人也离开人世，他们便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 在余梦婉离世的第二天两人将丧事托付给丘北瞻后服毒自尽，结束了悲凉的一生。 林奕有些愣神地看着棺材里冰冷的少女，昨天还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身边，一条鲜活的的生命就这样逝去。 他后悔了，他后悔昨天就这么让她回去了，他后悔让她自己独处，他后悔自己已经看出少女饱含死志却没能挽救，林奕抬起手臂用力地打在脸上，一下接着一下，发泄着自己的悔恨和无助，那样让人心疼的少女为什么自己没有护住，他恨自己的弱小，恨巨人的暴虐更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知道她的痛苦可他无法帮她排解，他知道她已无心活着，可他无法看护她一辈子。 林奕感觉自己胸膛快要被憋炸了，腥甜的味道涌上喉间。 “噗！！”林奕口中喷出殷红的鲜血，直挺挺地倒下地面上。 柔软冰凉的小手抚在林奕的脸颊，林奕一脸不甘地睁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我走了，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曾经有一个女孩爱过你。不要把我的死归咎在你自己的身上，这是我的选择。只是有些遗憾，今后的路不能陪着你一起走。愿来生我们早点相遇。”林奕伸出手想要抓住她，眼前清晰的少女逐渐模糊，最后化作沙尘飘散在空中。 林奕只觉浑身冰冷，无以言语的悲伤弥漫心间。 命运啊总是这样，得到一些东西便会失去一些更重要的，人人皆是如此，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