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等我和燕倾舞追出去，张苡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我们找了几个楚家的侍人，也没询问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以张苡瑜的聪慧，她如果有心躲避，就楚家这密密麻麻仿佛蚂蚁巢穴的房子，要找到她确实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我和燕倾舞只好去找楚凌晗，却得知这位楚家阀主已经回天都市了，她并没有等我告知她答案，第一个亲到我的女人是谁。 或许，我在心里猜，她对结果其实并不感兴趣，她只是在权力的金字塔顶呆的太寂寞了，所以无聊想要捉弄我一下。 楚涟漪被留了下来，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离开楚凌晗身边。 接下来，我有任何麻烦，都可以先找楚涟漪帮忙，如果连她都处理不了，那就只有四大家族直接的争斗了，也就宣告着维持多年的脆弱和平正式破裂，再由楚凌晗亲自出面。 此行虽然十分曲折，好在还是达成了初始目的。 ……燕倾舞收到张苡瑜发来的信息，说她已经一个人先回家了。 没办法，我只好把燕倾舞先送回她那个小院子，一路上，燕倾舞的情绪都颇为低落，没怎么开口说话，我明白，她和张苡瑜是从小就认识的闺中密友，她也不愿意见到张苡瑜伤心难过。 然后我一个人回到了学校，又去找了安知水，两人在校园里随便走了走。 水水很刻意和我保持了一定距离，我没有答应把她视为最爱的女人，她也就没有为了我，而主动向李路悠提出分手，现在她依然是李路悠的女朋友，她的道德廉耻观念，不允许她和我再有任何亲密行为。 时间渐渐到了深夜，我抬起头，久久的仰望着满天星空。 有人说，每一颗星星代表一个人，那么哪一颗星星代表我呢？哪一颗星星又代表我喜欢的那些女孩子？ 赵清诗、燕倾舞、张苡瑜、安知水、宁樱雪、乔希儿、齐梦妮……这个名单很长很长，幸好天上的星星也很多很多，不然都可能不够分配了。 我正想着，好像快一周没见到齐梦妮了，也不知道这个满心都是报复齐家的小妮子现在怎么样了，她居然稀罕的给我发了信息。 原来她妈妈雨烟凌突然得了重病，她一个未成年小女生，一直无亲无故的，遇到这种突发情况，也是不知道该寻找谁的帮助，想来想去，她最后只好找到了我。 我按照齐梦妮提供的地址，没有多做耽误，迅速开车前往。 尽管已经是晚上，但借着星光，我还是可以看清，这是一个非常破旧的老式小区，原本白色的外墙已经发黄，大部分树木由于年龄过大正在慢慢枯死，道路到处都是残破的坑坑洼洼，雨后的积水没有干涸，散发出一股恶心的呕烂气味。 这些景象让我很是意外，要知道，雨烟凌当年可是号称天下第一名妓。 做这一行的女人有多挣钱自然不用多说，双腿一张，就是大把钞票飞进荷包，何况雨烟凌还是行业魁首，虽然她最后被齐落山狠心抛弃，但再怎么样，出卖了这么多年身体，她的积蓄应该非常丰厚才对。 为了低调，雨烟凌可能不会选择豪宅，但买一个普通平层，对她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吧。 然而这里到处透露着暮气沉沉的气息，我遇到的寥寥数个行人，也都是年迈的老人，不是拄着拐杖，就是发出猛烈的咳嗽。 雨烟凌为什么要选择住在这种地方？ 我的第一感觉，这里就像是一座预备坟场，只有对生命再无热爱的人，才会在这任由岁月枯萎，了却自己残败不堪的人生。 我乘坐着摇摇晃晃的老旧电梯，在顶楼二十四层停了下来。 我来到一扇乌黑的房门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齐梦妮，她穿着普通的居家服，宽松而肥大，但她胸前的丰满巨乳是任何衣服都没法遮掩住的，配合她那张显得异常稚嫩的脸庞，完美的诠释了‘童颜巨乳’四个字该有的形象。 齐梦妮看着我，眼神流露出一分掩饰不住的畏惧。 我走了进去，随手把门关上，她立马向后躲闪几步，双手握拳挡在胸前。 我笑了笑，只觉得给齐梦妮真是可爱到了极点，要是给她头上戴一顶红色帽子，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面，被要吃她奶奶的大灰狼吓到的小红帽。 我忍不住问道：“你这么怕我，干嘛还叫我来帮忙呢？” “因为其他人跟你一样可怕。”齐梦妮望着我，没有放松警惕，她用很小的声音说道：“陈晓，你先帮我把我妈妈送到医院，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会付给你报酬。” “嗯，那我这是收钱办事。”我点头道。 我明白，齐梦妮由于一些特殊的经历，很难去信任一个男人，这大晚上，她有多么诱人，自然不必多赘述，定力稍微差点，都会忍不住扑过去，把她身上的居家服扒光，让她变成一只鲜嫩可口的小白羊。 至于她生病的妈妈雨烟凌，我虽然还没见到，不过能成为天下第一名妓，想来必定是堪称风华绝代的人间绝色。 这样一对极品母女花，对于任何上门男人而言，都是难以克制心魔的诱惑。 而齐梦妮已经失身于我，身上三个处子洞穴都被我插了个遍，她还与我交易，只要我帮她报复了齐家父子，她就身体和灵魂都认我为主，这种前提下，她再与我做些小的交易，也是实在没有办法的无奈之举。 我和齐梦妮保持一些距离，免得吓到这个急病乱投医的可爱小妮子。 “你妈妈在哪儿呢？”我问道。 “在卧室睡着。”齐梦妮指了指一间房门。 我顺着齐梦妮的手指望去，门没有关上，可是里面却一点光线都没有传出来，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仿佛是一个黑洞，见一切进入的东西都吞噬殆尽。 我心中悸动，那位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名妓雨烟凌，就躺在这样一个房间内，不，应该说，躺在这样一个棺材内，她要是醒不过来，这辈子也就此埋葬了。 “你妈妈得了什么病？”我追问道。 “高烧，很严重的高烧。”齐梦妮抿了下嘴，接着道：“十二年前的今天，在这个房子，那个人选择将手放进了秦妩仸的手中，改口叫了秦妩仸一声妈妈，那个人抛弃我还有妈妈两个人，选择重新去过他锦衣玉食的生活。我那年只有五岁，我亲眼目睹了我妈妈她被……在那之后，我妈妈每年的这个日子，都会止不住的做噩梦，醒过来也会蜷缩成一团全身发抖，今年特别严重，我妈妈还发了高烧，她已经一整天连一滴水都没喝过。” 尽管齐梦妮不愿再提起那个名字，但我们都知道，她说的那个人，就是齐鹤梅。 她的亲生哥哥！ 堂堂齐阀世子，这世上身份最尊贵的几个年轻人之一，手握极大权柄，跺跺脚就能让衡郡市抖几下，无数达官贵人围着他阿谀奉承。 可和他流淌着同样血液的齐梦妮，连母亲生病，都只能向我这个她眼中的豺狼求助。 这是多么嘲讽的事情！ 我和齐梦妮走进卧室，我习惯性摸了摸墙壁，想要将灯打开。 “这间卧室没有灯。”齐梦妮说道。 我喔了一声，没有在意，又走去窗户边上，想要把窗帘打开。 “别拉窗帘。”齐梦妮的声音很慌张，急忙说道：“我妈妈见不得阳光，一照她身上，她就会像发疯一样尖叫，你没见过，我妈妈死死拽着窗帘，躲在墙角无声哭泣的模样。”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环顾了一下四周。 太黑了，正常房间，就算到了晚上，也不至于黑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我心里突然有些紧张，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道：“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原来都晚上了吗？”齐梦妮低声喃喃。 “你们一整天都没打开过窗帘吗？”我不敢置信的问道。 “不止一天。”齐梦妮的声音很低沉：“已经十二年没有拉开过窗帘了，只要我三四岁时候，我们一家人还其乐融融，我妈妈才偶尔拉开窗帘，让我见到外面照进来阳光。” 我的心脏犹如被攥紧，窗户照进来的温暖而明亮的阳光，只是再平凡不过的东西，却在一个花季少女的整个生命中缺失。 齐梦妮自嘲的笑了笑，低声道：“我一直在照顾我妈妈，没有看时间，也没有出门，我不知道时间流逝的这么快，我以为还是下午呢。” 我用力一把拉开窗帘。 可惜，这个时间，太阳已经落山很久了，只有点点星光照进来，虽然微弱，但也开始照亮这个被黑暗囚禁太久的房子。 我走到床边，在见雨烟凌之前，我想像过几次她的长相，总是少不了风情万种或者烟行媚视，毕竟是一个靠取悦男人为生的女人，总该有狐狸精该有的妖媚模样。 可当亲眼见到她，却完全不是这样。 她静静躺在床上，双目合拢，黛眉紧皱，完全是一副江南女子的模样，就如她的名字描绘的一样，春雨绵绵，炊烟袅袅，一位撑着油纸伞的娴静女子，独步于石拱桥上。 这样的女子，居然会是天下第一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