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主任把年轻的实习护士叫到了他的办公室。男护看起来年纪不大，约摸刚刚成年的样子。他正在当地知名的精神卫生康复中心参加实习，积累临床学分以便将来攻读心理学学位时获得加分。 \"王主任，是您找我吗？\"宋楚煜小心翼翼的敲门进来后，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毕恭毕敬的站到了面无表情的老人面前。 巨大的办公桌上几乎被散落的报告单页盖满，一盏老式台灯将老人严肃的脸庞照得惨白。王主任原名王新贵，年纪六十上下，一头浅色的头发保养得很好，只是胡子有些许花白，一双眼睛隐藏在金丝眼镜后面，透过眼角浓重的鱼尾纹散发着睿智和坚定的光芒。他是国内精神病领域的知名专家，学术论文常年刊登在JAMA，柳叶刀等国际专业杂志之上，最近几年王主任一直在从事精神病犯罪课题的相关研究。医院里每一个人都很尊重他，他的推荐信是打开国内任意医学院校大门的钥匙。 宋楚煜对王主任的召见感到十分惊讶。王主任在医院可是出了名人情淡薄，平时他基本上不会跟院长之外的任何人说话。 \"是的，是我让总务处给你打的电话。\"王新贵博士用低沉而自信声音的陈述道。 \"坐下，我想跟你谈谈。\"他指了指桌子前面的椅子。 小护士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工作中捅了什么篓子，以至于主任要亲自来教训一下自己，甚至考虑到了万一被直接开除自己应该怎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祈求原谅。 \"我从你的档案中读到，在学校里你参加了游泳部，是吗？\"主任一边继续用陈述的语调问道一边直视着宋楚煜的眼睛。 主任深邃、探究般的目光让人觉得害怕，小护士发现自己几乎是用颤抖着的声音回答着：\"是的……嗯……是的，王主任！\"。 \"那现在呢，你还有经常去游泳吗？或者定期去参加其他的健身活动？\"主任的语速明显加快了许多，他的目光似乎在上下打量面前的男孩，意味深长的想了解什么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宋楚煜脖子后面的汗毛突然竖了起来，他敏锐的注意到了王主任眼神的变化，男孩低下头羞涩的回答：“是的主任，我每周都会去游泳馆2到3次，我想保持年轻健康的身材。”男孩马上就后悔自己用了年轻这个词，这似乎在刻意强调两人间的年龄差距，会不会让对面的老家伙觉得自己故意在讽刺他的年纪很老… \"很好！小伙子，我认为你很合适，我想派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当然，会是在你通知接受的前提之下。\"王新贵博士盯着男孩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卧槽！” 宋楚煜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这个老色批是想潜规则我吗？他的朋友们经常嘲笑他像他这样的小鲜肉就会是这样完成实习：带着一份推荐信，但菊花残了。 \"嗯……我没明白您的意思\"挣扎了几秒后，男孩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发出了颤音。 “现在我手头上有一个研究项目急需一只合适的“豚鼠”。 宋楚煜在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静下心来转念一想，他想起了学校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们，而它们结局往往都很糟糕。豚鼠只是大一点的实验老鼠。 “豚鼠”？ 是哪种程度上的豚鼠？具体干嘛\"小护士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 \"冷静点我的孩子，一会我会详细的说明给你听，\"主任的语气继续波澜不惊，\"然后你需要仔细的考虑清楚，然后慎重答复我。有了这次实习经历，我相信以后不会有任何一位导师会拒绝你提出的申请。 小护士听明白了老主任的弦外之音，短暂的思索之后男孩决定接受这个挑战。 将近1个小时充满专业词汇和学术用语的漫长扒拉扒拉之后，宋楚煜只能用困惑，震惊，茫然和不知所措来形容自己当下的心情。虽然学术界一直有王新贵博士会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治疗患者的传闻，其实宋楚煜自己在医院里也有听到过一些风声，但像这样被从当事人嘴里正正经经的说出来，自己还得毫无怨言全身心的参与其中，男孩的内心还是被震得外焦里嫩，三观俱碎。 简单概括来说，宋楚煜不得不自愿给医院里最危险的一个精神病患者每天送饭，而这个家伙在十年前曾残忍的虐杀并吃掉了数十个跟宋楚煜一般大的年轻男孩，而且还特别钟爱那些有着游泳运动员体型的漂亮男生。 当然，宋楚煜明白自己只是一剂诱饵，来看看十年来的治疗是否将这个疯狂的病患从他那无可救药的变态食欲中给拯救回来了。整个过程都会由隐藏的摄像头全程监控着，几个躲起来的安保人员也时刻准备着用手里的高压电棍随时制服病人，如果他胆敢对男孩露出一丝不轨的话。 宋楚煜最终无可奈何的同意了参与王博士的研究项目。这将是一个无比尴尬且艰苦的任务，同时也是自己赢得学位的最佳入场券。他相信这将是一笔划算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