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啊！” 秦寿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可脑中的眩晕感又将他按了回去，虽然已经睁开了眼但他严重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剧烈的耳鸣占据了他的思维让他无比烦躁。 “醒了！小寿醒了！”周围几个雀跃的声音将他包围，接着他感到胸口受压险些岔了气。 这么一压倒是将他的感官激活，眼中黑雾渐渐消散变成没信号的老电视那样闪烁着雪花。 秦寿试着动动手脚，知觉也完全回归，他伸出右手抱了抱压在自己胸前紧紧拥住自己的脑袋，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体内自己的血脉也清晰可见，这才是真正的小琴。 他长疏了一口气，这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吗？ 就像从一个噩梦中醒来发现世界还和原来一样美好，一切所见所闻都变得更加可爱。 当然这种感觉还是不要来第二次的好。 静修片刻秦寿脑中杂音退尽，此刻众人的心声在他脑海中无比清晰，无不为他的苏醒欢欣，也有为他的遇刺担忧。 “好了，别哭了，我没事。”秦寿揉了揉胸口啜泣着的小丫头的脑袋，微笑着安抚众人道。 “斯~说起来还得谢谢追月姐姐救了我一命呢。”秦寿低头一看，胸口的伤口已经完全消失，但呼吸依旧有些虚弱，伴随着些许刺痛。 “谢我？……我如果一直跟在你身边，就不会……” 秦寿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解释起来，追月的本命法术身随心动的效果远比她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连追月自己都认为这法术不过能让她更加灵活、身体更加协调。 可秦寿对人体的认知远超追月，再加上他有从微观到宏观的操控经验，生死之间竟让他使出了这个法术真正用法——从细胞到器官再到全身的完全控制，只要他想便可以随意更改身体结构。 当然以他现在的知识水平也不足以改进自己的身体，人类演化至今成了这个样子各个系统已经相当完善且功能息息相关，牵一发则动全身。 遇刺之时正是他主动使心脏偏移，再扭转心脉短暂陷入假死的状态骗过刺客，他知道刺客断不会久留，发觉他没了生命体征自会离去，便将计就计演了这一出。 不过也多亏了被发现得及时，否则血都流干了。 “是个上三品的刺客，内卫跟丢了，我已让暗部去追踪，已经找到刺客渗透的位置了，月池出水口处的监控法阵在内卫轮换时失联过一分，想必刺客就是从那里入侵的，还有……”，苏茗从门外走进来，先是来到床边检查了一下秦寿的状态，见他无甚大碍就从胸口去除一枚材质不明的黑色令牌，交给苏玥，“我们找到了这个。” 令牌上没有什么特殊标记，但似乎对灵力有反应，许是需要特定的灵力激发才能了解它的用途。 苏玥眉头一皱，验证灵力才能驱动的法器，她对这种炼器的工艺似乎有些映像，再加上这简单的外形……无妄阁！ 苏玥与苏莹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上上个出世的妖神传人遭到刺杀时她们也是亲历者，虽然那时她们都尚年幼，但对那种前赴后继、防不胜防的刺杀心有余悸。 苏莹接过苏玥递来的黑令神色同样凝重：“是无妄阁的东西，但不是屠魔令。” “无妄阁是什么？”小琴替秦寿问出了他想提的问题。 “是一个专门针对妖神的组织，据说妖神离开神位就是他们的手笔。起初他们对一切支持妖神的人下手，但祖妖十八脉联合清扫过几次之后他们就不敢再对国家皇室下屠魔令了，只针对妖神传人……小寿，他们是冲你来的。” “但奇怪的是，明明都对你出手了为什么没有下屠魔令？” ，苏莹将黑令传阅下去，看出了妹妹们和秦寿脸上的疑惑，继续解释道：“屠魔令相较于无妄阁的其他普通法器多了一个所有灵力都能激活的功能，可以展出一份刺杀通告，发了屠魔令就代表他们将与得令的人不死不休，刺杀会接踵而至不给一丝喘息的机会，青丘史上没有一位逃过屠魔令。” 苏玥接过话柄：“这虽不是屠魔令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谁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危险……这样吧，大家就当死了个普通的小子（对取乐用人族的称呼），此间之事不可外传。小寿你也暂且不要露面了，正好在馨儿这里调理身子，你之前生活清苦基底太差。大家先散了吧，一切照旧，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苏玥拉着苏莹率先离开，与众人远离之后正色问道：“姐姐，你觉得小寿这孩子怎么样？” “嗯……很好。” 苏玥这一问出的突然，苏莹还未从之前的担忧中缓过神来，猝不及防下不知胡思乱想了些什么，耳根竟有些红，强作认真答道。 “小寿的起居用度就由你来负责吧，画傀行动时尽量隐藏目的，把小寿隐于园内。” “嗯。” 苏玥将苏莹送出，有找了借口折返回来，找到苏芊：“芊妹妹，我从来不相信巧合，这刺客如何得知内卫的轮换规律？园中的监控还要劳你费心。将你的阵法一并启用吧。也让小茗多走动走动。” 苏玥回到秦寿处时，房内只剩下了，追月、苏馨和小琴在与秦寿闲聊，只是大家的心情都很低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唉声叹气。 苏玥浅笑一声摇了摇头：“都干什么呢。不必如此，没有发下屠魔令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也许只是有人悬赏小寿，无妄阁还未发现他的特殊。追月，这几日你还是跟着我吧。好了，小琴他这不是没事吗，别打扰他休息了跟我走吧。” 『跟我来，我们聊聊。』 苏琴听到她的心声立马会意，在秦寿怀里蹭了蹭道别，与苏玥一起离开。 “走，我们去亭中坐坐。”苏玥让追月先行离去，带着小琴走向凉亭。 来到凉亭内，苏玥坐在长椅上将小琴抱到了腿上，在她耳边低语道：“小寿的事情只有我们几个知道，这些日子你用问心在园中先过一遍。” “之前在朝堂上许多人都看见过小寿，未必是……”小琴自认为是个聪明的孩子，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什么潜台词。 “我知道，我从未怀疑过姐妹们，只是园中暗里还有内卫、暗部”，苏玥环抱着小琴，抚摸着她的小腹，“小寿怎么说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也不希望他出意外，对吧。”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