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幕之下，雨后的水洼反射着灯笼的微光。 喧闹的人群聚集于此，熙熙攘攘地行过大街小巷，为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带来生机。 欢笑声不绝于耳，人们的脸上带着发自真心的微笑，尽情享受着今夜的烟火大会。 而随着人潮向前走去，那位被裹挟在其中的少女却显得有些麻木。 眼前的这一幕，已经上演过多少次了？ 群愿并不清楚，也不愿再去思考。 “群愿，在这里玩得开心吗～” 而正当呆立在人群中的少女陷入回忆中时，某个在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声音却自背后响起。 群愿转过身，在挂满灯笼的街道中央，一位穿着淡紫色和服的银发少女正咬下一口苹果糖，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 “你还是这么喜欢这个祭典，对吧？” 拉格兰扶了扶自己的单边眼镜，微眯着眼看向走到自己跟前面色有些不善的少女。 “这里不欢迎你，观测者。” 少女的呵斥盖过了绚烂燃烧的烟火，人们的喧闹和叫卖声骤然变得低微而模糊，仿佛他们不是真的存在，只是某块记忆碎片中被反复倒带和播放的残存影像。 “如此地沉浸于这些……过去的回忆……你甚至都不知道外界即将发生什么…………” 看着手中变成一簇玻璃碴子的苹果糖，拉格兰无奈地撇了撇嘴。 雍容华贵的和服在少女的意识下重组，又变回了纯白的斗篷和紫色的露肩连衣裙。 “我是来警告你的，如果【创世之光】走向混沌，不止是你，还有无数和你一样的少女，她们的命运都只有陷入永恒的凛冬之中…………” “所以呢？大费周章地来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提醒我这个一直以来躲在这里逃避现实的隐士吧？说出你的目的，或者离开这里。” 拉格兰的语气锐利，群愿也同样不甘示弱。无形的火花在两位少女的碰撞间产生，最终由观测者打破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与其把一切希望都押在那飘忽不定的【可能性】上，我已经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不过，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 …… “那么，“他”就交给你了……” 目送着不速之客离去，抬头仰望夜空的群愿眼神无比复杂。而伴随着少女的一声叹息，宛如时间停止般停滞的人群也重新活动起来。 ………… …… 恍惚间，你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喧闹声。 意识自混沌中升起，那些声音也愈发清晰。在嘈杂的交谈和欢笑声间，仿佛有人在唱着一首古老而悲伤的歌。 被好奇心所驱使，你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则是古朴的木质天花板和昏黄的吊灯。 你从榻榻米上坐起，茫然地看着窗外闪烁的灯火。已经入夜了，外界却热闹非凡，像是在举行某种特别的祭典。 用颤抖的手打开房门，许久未见的繁华景象让你恍若隔世。 身着各色服饰的人潮涌动着，向挂满灯笼的街道尽头缓缓走去。 有穿着浴衣的孩童举着燃烧的烟火四处奔跑，也有优雅的和服贵妇捂着嘴窃窃私语。 太鼓的敲击声和三味线的脆响此起彼伏，唤起你模糊的记忆。 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景象，你没来头地感到眼眶一阵酸楚，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可当视线停留在悬挂在空中的两个月亮上时，原本兴奋异常的你却愣在了原地。 这里，终究不是“现实”。 正怅然若失的你却感到自己垂下的手被人温柔地拉起，转头看去，一位穿着淡黄和服，将亚麻色头发梳成两股的少女正看着你的脸。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少女微笑着，将手中的狐狸面具递给了你。而看着用它盖住半边脸，露出有些尴尬的微笑的你，她清澈明亮的黄色眼眸中也亮起了光。 “祭典就是要开开心心地逛才对！” 在绽开的烟火下，少女牵起你的手向前跑去。 有些不习惯浴衣和木屐的你有些跌跌撞撞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在两侧行人异样的目光间挤出了细若蚊蝇的道谢声。 “那个……谢谢你……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叫我群愿就好！” 绣有花朵的的米白色羽织如蝶翼般飞舞，群愿如同指引迷途旅人的精灵，带着你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大街小巷间。 而当视线中只剩下少女的倩影，你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哈……哈…………” 不知跑了多久，少女和你终于喘息着停下。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看向你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犹豫。 “祭典…………有意思吗？” “很有趣喔，我一直都想参加一次夏日祭呢。” “这样吗……那就好…………” 听到你的答复，群愿如释重负般伸了个懒腰。舒缓的轻吟过后，少女眼神中的光芒变得更加明媚。 “那个啊，其实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章鱼烧，要不要去试试？” “乐意至极！” 少女牵着你的手缓缓地走在路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样边走边哼着一段小调。 祭典现场的繁华景象令你目不暇接，看着被各色灯笼装点的街道，你由衷地感叹道。 “真是个美丽的地方，那身和服也是，很适合你……那个……你喜欢这里吗？” “那当然啦！无论是这里，还是这里的人们，我全部都喜欢！” 群愿回过头，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她身后的夜空中绽开，与少女天真灿烂的笑容一同深深地印在你的脑海中。 时间停止吧，她是多么美丽………… 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似乎有某根弦被悄然拨动。 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群愿看着用牙签好奇地戳破章鱼小丸子的你，收起笑容有些忧愁地用手托着腮。 能在无忧无虑的夏日和少女一起度过祭典，你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而看着左顾右盼显得一脸兴奋的你，群愿也只能再次无奈地笑了笑。 也许从前，那真的是自己的真心话。 曾几何时，初识这片Arcaea的自己也曾像今天的你一样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激情，如今却只剩下麻木。 也许……已经是时候离开了………… 但在那之前，能和一个自己许久没有接触过的真正的“人”，一个能够带给自己真实感受的“人”一起度过这个最后的仲夏之夜似乎也并不是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来吧，我有很多东西想要给你看。” 从长椅上站起身，群愿再次拉住了你的手。 无需多言，两人就这样各自怀揣着微妙的感情汇入湍急的人潮，像随处可见的情侣一样在灯火辉煌的夜空下漫步起来。 伴随着明月逐渐升上天空，祭典本就火热的氛围也愈发高涨。 当你满头大汗地从水池中捞起金鱼时，群愿则站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当你笨手笨脚地试图跟上舞蹈的节奏时，少女则耐心地指导着你的动作。 当充满民俗风格的音乐会开始时，她则在你身边轻声哼唱。 可自始至终，少女都没有真正加入进来，似乎旁观你所享受的这一切，对她来说已是莫大的满足。 “要不要试试？” 你揉了揉因为敲击太鼓有些酸软的手臂，对着少女开口问道。 “我……已经体验过许多次了…………” “但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中藏有悲伤，而不是之前的厌倦，是舍不得向这里告别吧？” “所以不要留下遗憾，一起来吧。” 你回过头，主动拉起了群愿的手。而当少女用鼓槌轻轻敲击着太鼓的同时，你的耳边也再次响起了那首由她而唱的，古老而悲伤的歌。 あの日浮かべた 打ち上げ花火 君と仆を繋げては消える 次の年も、また见れるかな？ 彩る夏の恋花火 空に描いた 打ち上げ花火 赤い糸を広げ轮を结ぶ 十年先もまたこの场所で 彩る夏の恋花火 ………… …… 一曲终了，你和台下的观众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穿着和服的少女则羞怯地走下舞台拉起你，飞奔着逃离了陷入狂欢的夏日祭典。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我们去那里吧！没有人的，很高的山上！” 沿着爬满青苔的石阶一路攀登，灯火辉煌的小镇在你的视野中逐渐变小。 与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祭典现场不同，山间的氛围空灵而静谧，让你和少女都放下了置身人潮时的拘谨。 短暂的跋涉之后，你们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停下。 在喘息间，清新凉爽的空气洗涤着你的心灵。 你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这样快乐的时光。 “每当我对这一切感到厌烦的时候，就会在这里一个人静静地看着烟火。” 群愿倚在冰凉的围栏上，微眯起眼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清冷晚风自言自语道。 微风轻轻吹拂着少女的长发，月光下那精致恬静的侧脸让你不由得看入了迷。 而少女却没有注意到你的目光，只是略带忧愁地将目光投向远方，注视着那座热闹非凡的小镇 这就是最后一次了吗………… “看，要开始了。” 顺着少女所指的方向看去，在闪烁着繁星的夜空下，一枚无比耀眼的星火长鸣着升上天穹，伴随着人群的欢呼声在夜幕中绽开。 橘色的烟火在空中开出一束无比硕大而美丽的花朵，又如落樱散华般化作无数流光向着大地坠落。 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呼啸声，无数承载着人们心愿的烟花接连冲上云霄，五光十色的焰火将夜空照亮得宛如白昼，也在每个人的眼中绽放。 群愿凝视着夜空，泪水却不断地滑落。在不断闪烁着流光和华彩的天穹下，少女转过头，对你露出了真诚而纯真的笑容。 “在遇见你之前，我可从没在这种时候哭过鼻子喔！” 少女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靠在围栏上将头枕在臂弯间。烟火仍在盛开，倒映在她变得黯然失色的双眼中却显得有些落寞。 “我说啊，你也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由玻璃构成的蝴蝶在林间飞舞，树皮片片剥落，露出这个世界原有的粗糙和充满棱角的形态。 “只是某个死去灵魂的记忆中，那个无法遗忘的烟火之夜罢了。” 少女的语气中带着悲伤，讲述起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我非常……非常喜欢这段回忆，所以从遇见它之后就一直躲藏在这里…………” “外面的世界才是真实的，可那里只有白色的荒原，夜晚好冷，好可怕，我想要躲起来…………” 随着声线逐渐发抖，少女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她无助地捂着脸，浑身颤抖地哭泣起来，像是要将长久以来的痛楚随着泪水一同发泄而出。 “我也想像她一样，去探寻关于世界的真相。可我无论如何也无法鼓起勇气，只能在他人的回忆中日复一日地麻痹着自己…………” 和服被潸然落下的泪水打湿，群愿哭诉着自己的软弱与怠惰。而你只是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掩面而泣的少女。 “请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才好…………” 你轻轻地抚摸着少女颤抖不已的背，像是在安慰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还记得世界中央，那座无论身在何处都能看到的高塔吗？在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就一起向着那里前进吧…………” “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看真正的烟花。” 你低下头，在群愿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 …… 人迹罕至的密林间，你贴上了少女的唇。 忘情的亲吻间，群愿将和服的领口拉下。 浴衣滑落肩头，在皎洁的月光下，少女裸露的香肩如同羊脂玉般洁白柔滑。 而透过裸露出大片肌肤的开口看去，那对小巧可爱的酥胸也若隐若现。 群愿颤抖地眯着眼，用手轻轻按住你的胸口。 像是因为羞怯无法将自己全盘托出，又像是在欲拒还迎。 而情欲高涨的你则将手从少女的膝盖下穿过，抱起了那条曲线优美而匀称的玉腿。 失去重心的少女有些不知所措，却被你及时扶住背，让她靠在旁边的树上。 群愿下意识地用手环住你的脖颈，两具愈发火热的身体也因此紧贴在了一起。 小腹一阵发烫，蓄势待发的肉棒在下身顶起巨大的凸起。而少女洁白的亵裤已在她的指间滑落，毫无遮拦的私处仿佛正等待着你的光临。 “放松，不会太痛的。” 你贴在群愿的耳边轻声细语，而伴随着少女默许的嘤咛，不安分的手已经攀上她盈盈一握的酥胸，用手指挑逗着乳头。 已经膨胀到极限的肉棒则抵住入口，慢慢探入少女从未开垦的神秘领域。 狼毫力透新宣纸，殷红之墨缓缓滴落，在久逢甘霖的土地上绘出一副美丽的梅花初绽图。 你温柔地抚摸着群愿微微颤抖的光洁后背。 饥渴难耐的下身并未着急索取快感，只是缓慢地前后进出着，让初尝人事的少女逐渐适应侵入体内的坚硬异物。 除光之外的少女，你与她们之间或许有“性”，但却不曾有“爱”………… 但今天，当一个宛如初开的早樱般纯洁，会因而你欣喜，亦会因你而神伤，仅因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就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全部交予你的少女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感觉到了“真”………… 一种在爱欲的洪流间，令你感到难以保持的“真”……… 仅因自己的性欲和离开的“目标”就与少女们交欢，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但此时此刻，你坚信自己的所作所为就仅仅是为了回应来自少女的那份“爱”，而眼中噙着泪花的群愿同样也是如此。 轻缓的抽插和少女痛苦的喘息交替响起，难忍的阵痛很快过去。少女吻住你的唇，开始主动迎合起慢慢加快的动作。 在虚无荒诞的实验中，这场不带有任何私欲，双方发自真心的性爱闪烁着人性的光芒。 快感逐渐攀升，最终一泻千里。 抵达快感界限的肉棒猛地向前一顶，喷涌的精液在子宫中绽开白浊烟花。 伴随着两人紧抱着彼此剧烈抖动的身体重归平静，双唇也依依不舍地分开，挂在两人嘴唇上的唾液在月下拉出一条银色的细丝，显得格外暧昧。 冲上顶峰之后，脱力感也随之袭来。 从你怀中缓缓滑下的群愿双腿发软地跪坐在了地上。 而方才在她身体中横冲直撞的凶猛巨兽则正好贴着少女的樱唇。 “这是……咕呜！” 还未等你做出解释，群愿已经撩起发丝将头向前探出，含住了你在射精之后变得敏感的龟头。 温暖湿热的口腔带来从未体验的快感，让你不由得发出了愉悦的喘息声。 看着努力侍奉自己的少女，你也伸出手轻轻按住了她前后挪动着的头，开始温柔地抚摸起来。 萎靡不振的肉棒在此番刺激下迸发出生机，于少女的口中再度挺立，很快便将群愿微微张开的小嘴全部填满。 而少女也不再仅限于单纯的舔弄，而是试探着进行吮吸和对龟头加以爱抚，将脸埋在你的胯间开始口交起来。 “唔！哈啊…………” 难以忍耐的抽吸感从肉棒顶端传来，你喘息着按住少女的头想要将动作放缓，可对方却紧紧抱住了你的腰并将整根肉棒完全含住，加快速度前后摇动着头不断口泵着。 肉棒在少女的口中被挤压吮吸，伴随着一阵愉悦的颤抖，火热浓稠的精液喷薄而出。 而在射精的途中群愿也没有停下，而是一边仰起头注视着你的脸，一边咕啾咕啾地舔弄着不断射出精液的肉棒。 直到将尿道中残余的精液都全部吸出，少女才不舍地松开了变得湿润而颤抖的肉棒。 她张开嘴，向你展示着口中满溢的白色液体。 而看着如此色情的动作，你的肉棒也再次雄伟地挺立起来，将阴影覆盖在少女情欲高涨的脸上。 云层间，两轮皎洁的明月彼此重叠交合，华灯初上，这个绯色之宵注定无比漫长………… ………… …… 良久之后，穿好和服的群愿挽着你的胳膊，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般走在林荫间的小道上。 但不自觉地朝对方看去的视线却让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变得微妙起来。 溪水流淌，鸟叫虫鸣。一番云雨之后的你和少女都满面羞红，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挽着彼此的手向前走去。 行遍每一条爬满青苔的道路，走过每一座漂浮着许愿纸船的木桥。 伴随着东方升起一抹明媚的骄阳，两轮明月也背道而驰，隐入尘烟。 在破败的鸟居前，这条漫长而暧昧的道路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天亮了起来，使你更能看清少女的脸。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注视着彼此，阳光下缓缓坠落的光点仿佛也因此凝滞，这别离前的一刻，却宛若永恒。 大地开始颤抖，呼啸的风在林间响起。 伴随着远方传来的太鼓和吟唱声，漩涡开始在鸟居的门洞中汇聚。 折射着光芒的棱镜逐渐浮现，展露出世界原有的形态。 在紧握着彼此之手的两人面前，撕裂空间的门扉就此开启。 “我……能和你继续待在一起吗？” “对不起……” 风声越来越大，使你几乎听不清群愿的声音。牵着她的手走到门前，你隐约听到了少女的回应。 转过头，映入眼帘是却是她略带忧伤的脸。 “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人在等着你吧…………” 伴随着眼底闪过的决意，从未松开过你的手的少女此刻却稍微用力地将被你握住的手抽出，然后一把将你推进了身后的鸟居里。 漩涡将你向后拉去，极力向前伸出的手却再也碰不到少女的指尖。门一边是难以置信的你，另一边则是苦笑的群愿。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你的大脑一片混乱，只能无力地向后倒去，跌入通往另一个时空的漩涡中。 紧系在你的侧脸的狐狸面具随风脱落，飞入少女的怀中。 “就像你真正想做的那样，去寻找那位纯白的少女吧…………”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无论多久也好，我都会继续等着，直到你再次回来的那天……” 在被漩涡吞没前的一刻，你看到少女用颤抖的手将狐狸面具带上，看向你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就像曾经说过的一样，带我去看真正的烟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