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郑奕航刚在地下车库泊好车，江新月就打开车门钻了进来。 “你？”郑奕航诧异地挑起眉，他以为她乖乖坐在咖啡屋里等他呢。 他的表情让江新月心头涌起莫名的熟悉感，她心头微热，认真地看着郑奕航，他也看着她，眼底的表情一览无余。 那种长时间不联系积累的陌生感慢慢消失了，她突然觉得他仍是从前那个大男孩，很简单，简单到她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内心。 “郑奕航，这次我真的要请你帮我一个忙，而且我们的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她终于开口说话，她这才知道她一直相信郑奕航，不管他们联不联系、生不生疏。 郑奕航疑惑地看着她，有些不确定地问：“什么事？” ，他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担心，因为他知道江新月从不轻易开口求人，哪怕从前他们那么要好。 江新月迟疑了一下，刚要开口，郑奕航的手机响了，郑奕航没有去接，直到铃声归于沈寂。 “我想请人破解……” 江新月话刚说到一半，手机铃又响起来，她向郑奕航看了一眼问：“是不是雨桐的电话？” “不是，不相干的人。”郑奕航说着关掉了手机，“她知道我今天拍夜戏，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向导演请假了。” “谢谢。”江新月轻声说，“我想找人破解网中网密码，可我不方便直接和对方联系，所以想请你出面帮忙。” “网中网？”郑奕航微皱起眉，“你最近在做什么？跟我说清楚我才会帮你。”他很了解她，以前她经常为了帮助别人而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 “不要多问了，行吗，郑奕航？你能不能就按我说的去做？” “不行。”郑奕航断然拒绝，“你如果不说清楚，我们免谈。”他做势要发动车子。 江新月按住了他的手：“好吧，我告诉你，可你要答应替我保密。” 时间一点点流逝，钟雨桐的心越来越感觉到不安，桌上的菜差不多要凉了，而说马上到的人却还不见踪影。 打他手机，没有人接，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怕他出什么事，再打时对方手机被强行关机了，她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郑奕航并没有出事，是他不方便听她电话，而他和什么人在一起时才不方便甚至不想接她电话呢？ 那个人的名字就在嘴边。 她站了起来，有些焦躁地来回走动，开始一遍遍拨郑奕航的手机，电话里传来的机械般的女声几乎让她崩溃，她现在几乎百分百确信，郑奕航和江新月在一起！ 江新月把事情前后向郑奕航合盘托出，郑奕航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她收手，离开倾城公司，远离奕轻城。 江新月当然不会这么做，她早料到郑奕航的反应了，郑奕航是她的朋友，当然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安全，而她有信心说服他，不然这么多年的记者她就白干了。 “我必须这么做，郑奕航，你了解的，不然我的良心会一辈子受到谴责的，你不会想看到我在愧疚中过一辈子的，对吧？” 郑奕航沉默了，好半天他才说：“你能确保自己是安全的吗？警局那边有没有给你提供足够的保障措施？” “我向你保证我会是安全的，不会有一丁点儿危险。”江新月一字一句地说。 郑奕航盯着她的眼睛，他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来她说没说谎。 她的目光很坦诚，他信了她的话，脑子里却转到另一件事情上，然后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怎么了？”江新月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 郑奕航轻扯了一下嘴唇，似乎是下了一个什么决心，他停了一会儿才说：“我答应帮忙，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江新月问，“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真的？”他扬起眼睫看她，睫毛有微微的抖动。 “当然了。”江新月轻松地回答。她根本不相信郑奕航会为难她，“什么条件？说吧。” “和我上床。”郑奕航声音不大，也没有看江新月。 江新月怔了下，继而眼里闪过愤怒，她转身去开车门，并没发现郑奕航眼睛里的悲伤。 “我要和钟雨桐结婚了。”郑奕航突然大声说。 江新月停了动作，回过头来看他，这才发现他眼睛发红了。 “我爱你……你应该早就知道吧？只是在装傻……我知道你不爱我，我送你的卡地亚手环，右手爱情，左手友谊，你却都没有选择，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没有一点希望了。我马上要娶我不爱的女人了，结婚了就要付一辈子的责任，而这个女人是你托给我的，是你让我照顾她的，我必须娶她，已经没有后路。我的人生从此将永远是灰白的颜色，没有发自心底的爱，没有欢喜更没有幸福可言……将会那么惨淡和可怜，新月，在此之前，能不能在灰暗的人生中给我一点借以回忆的光亮，只要一次就够了，不，我并不奢望会有第二次，一次我就满足了，就足以支撑我走完以后行尸走肉的人生了，如果你不答应，我恐怕会在婚姻的坟墓中死掉或是疯掉，不是耸人听闻，也不是威胁，我说的是事实。我只要一次，新月，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女人，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可是我请求你，和我上床，一次就够了，就当拯救我这个病人吧，好吗？” 他看着她，眼底发红，蒙着泪雾，那！ 薄的一层泪是被撕碎了、碾压了的伤痛。 那双眼睛是江新月此生见过最最痛极彻骨的眼眸，好像心已成灰，再没什么能够挽救。 江新月的心好像在瞬间被撕裂了，很痛很痛。 “郑奕航，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什么惨淡，什么可怜，什么灰暗……完全不是这样，你在骗我，雨桐她多可爱，你不可能不喜欢她……” “我只爱你，醒着梦着都是……”郑奕航拉过她吻住了她的嘴唇，江新月挣扎着，可是她慢慢丧失了力气，因为郑奕航的吻那样的克制、颤抖、那样的绝望，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被死神夺去生命。 他捧着她的脸，像捧着至爱的明月，像捧着最钟爱的珍宝，他一点点吻着她的上唇、下唇，吻着她脸上所有的肌肤，慢慢才撬开她的唇齿，伸进她的口腔。 他的吻很轻柔，仿佛她是多么易碎的宝贝，他的吻很有技巧，让她并不反感，甚至有些舒服，就像风拂过面颊的感觉。 他一定吻过很多女孩儿，她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郑奕航会吻她，而她竟然没有躲开…… 他的那些话像在她心里扎了一根钉子，她从没想过原来他过得是这样的苦，原来他是这样爱着她的…… 而现在他这样不快活都是她的错，现在的她已经这么“不堪”了，为什么不去满足他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只是这一次罢了，就让她放纵任性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