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知过了多久，你终于从混沌的梦魇中挣扎着醒过来。
身子就像是被揉碎了似得酸软无力，见你醒了，身边的宫女便不发一语地替你梳妆打扮，像是一个个无心的傀儡。
你看着镜子里红肿未消的脸庞，一丝苦涩荡漾在心头。在这宫里没人在意你的喜怒哀乐，或许你也该像旁人一样，做个无心的傀儡才好。
才打扮好，外表一个宫女便提着一只食盒，趾高气扬的走了进来，她还没开口说话，你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
在这宫里伺候的久了，主仆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那宫女掀开食盒，扯尖了嗓子，扭捏作态的说道：
“这是胡姬娘娘给您的赏赐，娘娘叮嘱我一定要看着您喝了才好。”
你看着那碗乌黑苦涩药汤，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对现在的你来说，即使那是一碗毒药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一饮而尽。
自幼精通医术，你很快尝出了藏红花的味道，这种生长于西北的植物有一种鲜为人知的作用，避孕。
你仿佛获救似得笑了出来，看得一旁的宫女心里发怵。
“去告诉你们娘娘，我喝了。”
“这样的赏赐，应是天天有才好。”
你意味深长的幽幽道。
有了嬴政上次的那句话，下人们也不再提心吊胆，对你的伺候也懒得上心。
正因如此，你也乐得清闲，有了不少自由。
你无事便在后花园闲逛，打理花草，却在花丛中惊喜地发现了一簇藏红花。
自那之后，你每天夜晚都偷偷采了红花，慢慢的攒了一簇，晒干藏在了香囊里。
有备无患，你将香囊藏在枕头底下，安心的睡了。
转眼间，由夏入秋，空气中有了丝丝寒意，就在你以为嬴政就会这么放由你自生自灭，老死宫中的时候，他却踏着夜色，不打招呼的来了你宫里。
没有寒暄或是什么前戏，男人直接了当的把你压在塌上，你下意识伸手向枕头底下探去，却是空空一片，你心中一沉，转眼便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可是在找这个？”
他起身，对着你晃了晃宫女呈上来的香囊，当着你的面打开，暴露出内里晒干的一簇红花。
你心下了然，原来，下人们每天都会悄悄搜查你的东西，只等得了机会向皇帝邀功。
你那自以为侥幸的自由根本是虚无缥缈，只不过是换了种方式被监视囚禁罢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那红花便被揉得粉碎，殷红一片，像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他看着你，眼底是寒冷的笑意。
“你猜猜，没有这东西，你多久会有皇嗣？”
你往后退去，直至脊背靠上冰凉的墙壁。你再无处可逃，只能将身子抱紧，瑟缩在床帐之中。
本能的恐惧让你止不住的颤抖，你怕的浑身发冷，声音却强作镇定。
“我是不会为你诞下子嗣的。”
“我恨你。”
嬴政看着你明明怕得要命却强装镇定的可怜模样，反而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就那么用一双丹凤眼盯着你，不紧不慢地幽幽开口：
“为何？”
你盯着眼前这位衣冠楚楚却禽兽不如的帝王，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心里恨意滋长，你顿了顿，义愤填膺地开口：
“你杀害了我的父兄，连年征战赋税，让百姓居无定所，民不聊生。”
“你罪该万死。”
自幼的教养让你再也想不出恶毒的话语，言语幼稚得甚至让男人觉得有些可笑。
嬴政甚至觉得，如果他也有个公主，也该养得像你一样干净纯粹，不谙世事才好。
他不怒反笑，像是哄着哭闹的孩童似得幽幽开口：
“别傻了。小公主。我不知道你那窝囊的父兄和教书先生都教了你些什么。你真以为这世界像画本子里似的非黑即白吗？”
“即使寡人不做帝王，也一定会有另一个人出来做。寡人只不过比他们更有资格做一个帝王罢了。”
“燕王不过是个苟且偷生的懦夫，为了求和自保，他亲自将太子丹的尸首献给了秦国。”
“为了自保，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杀害，将尸体双手奉献给敌国。”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寡人破城那日，燕国举国上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的父兄皆在外抗敌，连个侍卫都没留下，唯独把你，燕国唯一的公主留在大殿？”
“你信不信，就算你父王活着，他也会为了苟活，亲自将你，他唯一的亲生女儿，送给寡人做求和的玩物？”
嬴政的话让你不寒而栗，你开始想象着，父兄为了换取和平而亲手将你献给他的模样。
你就像一件绝美的祭品，被燕国献给了秦皇。
他满意地看着你绝望的泪水夺眶而出，再用修长的手指轻柔地为你拭去。
“而你，也不得不延续你的窝囊父兄的命运，向寡人献上自己的身体，才能换来燕国百姓的安宁。”
“给寡人生个女儿，生得如你这般好看，供寡人的将士们日日奸淫玩弄，才好。”
男人的话语让你如坠冰窟，然而你的拼死反抗，换来的也不过是束住手脚的衣带和狠狠落在臀上的巴掌。
直到你哭喊挣扎得没一丝力气，男人才掐着你的纤腰，揉捏着你红肿的臀肉，狠狠地贯穿了你，坚挺的炙热毫无怜惜地在你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像是初尝人事般不知节制。
直到月至中天，男人才终于将子孙满满泄在你的身体深处。
你满身伤痕，身子早就疼得麻木，却不及心口那钻心的疼痛的万分之一。
男人尽了兴，一把将你揽过来，却见你满脸泪痕，眼神空洞，像块木头似得毫无反应，便也觉得无趣，合了衣服坐起身来。
“你别忘了，寡人横扫六国，肯留你和燕国余孽一命，已是分外开恩，你若真想燕国百姓平安，倒不如更识趣些。”
“等到寡人腻了，你便是想求饶也晚了。”
男人看着你，声音清冷地威胁道。
你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般，合了衣裳靠在床角，却仍遮不住那些刺眼的伤痕。
你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男人的背影，此刻他一袭白衣，青丝披散，没了平日的威严，倒是多了几分落寞。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陛下也别忘了，秦国的百姓，皆来自六国，”
你看着男人因为你的话语侧过身来，烛火映照下，你从他的眸底看见自己的身影，青丝凌乱，满身伤痕，眼角啜泪，狼狈不堪，唯有眼神却依然明亮，澄澈如水。
你默默阂了眼，等待着你的报应，等待着男人的暴虐，等待着撕裂身体的冲动，或是更可怕的什么，半晌却没有。
你再度睁开眼，映入眼帘却是男人似是自嘲，又似是落寞般的笑意。
“燕王昏庸，贪生怕死，倒是有个如此有骨气的女儿。”
男人没再为难你，只是传了下人伺候着 梳洗完了便拂袖而去。
你久不能眠，出神的盯着窗外，深宫寂静，男人的背影很快就隐匿在夜色之中，只余一地如水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