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也许是因为我想到了妻子们可能也希望如此。
毕竟我们是通过政治联姻结合的。
我们是勉强被绑在一起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种争吵还在继续。
如果我只减少自己的欲望，或许能让一个人获得自由。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
虽然我和妻子们吵过架，但这并不能证明她们希望与我分开。
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一次争吵。
她们最终还是希望留在我的身边，这样就好了。
所以我告诉盖尔。
“盖尔。”
“我在听。”
“...我不愿意。”
“...我知道。”
“...希望你能说服一下国王。”
盖尔看着我。
我也面对着那样的盖尔。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他点了点头。
“...好吧。我会尽力。”
他随即咽下了那口气，说道。
“...即便如此，为了应对最糟糕的情况，我还是给你一些建议...”
“...”
“...或许生个孩子会是个好主意。”
我听了他的话，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建议我已经听过了。”
...但事情并不像说的那么简单。
****
在抵达首都前的最后一个营地扎营。
如果要选出这几天里能与妻子们亲近的时间，那就是现在了。
我们在同一个临时帐篷里睡觉，也聊了一些话。
我也在期待今天的休息。
今天我想消除与妻子们之间的隔阂。
在抵达首都之前，我想这样做。
不只是我一个人这么想。
奈尔和阿尔文总是偷偷看我，我能感觉到他们和我有同样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我也听了盖尔的建议。
我有点想和她更亲近一些。
并不是说要强迫她们怀孕，让我控制她们。
怀孕对我来说仍然是个遥远的话题。
但并不意味着我有抵触情绪。
至少现在，我想更亲近她们。
为此，现在的情况不能继续下去。
想着如何与她们亲近，我正在与队员们结束一天的工作。
“水从后勤官那里借用。明天伯恩斯会-”
“-伯格？”
这时，有人叫我的名字。
队员们也都礼貌地回应。
阿尔文站在我身后。
“...”
他的表情略显焦躁。
本来就打算和她聊聊的，没想到她先过来了。
我向她走去。
“嗯，说吧。”
“...能稍微聊一会儿吗？”
她开口说道。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包。
“夕阳真美。”
她低声说道。
“...”
光看气氛就知道，她是来和我和好的。
我没有理由拒绝她。
巴兰察觉到气氛，向我点了点头。
“去吧，副团长。剩下的我会跟孩子们说的。”
“...”
我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抓住了阿尔文冰冷的手腕。
“...唔。”
她短暂地呻吟了一声，但没有推开我。
我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适合休息的地方，便走了过去。
****
阿尔文和伯格一起看着夕阳，迈开了脚步。
他们离开了王室精心布置的营地，向远处走去。
这样只有两个人走在一起，并不觉得害怕。
因为伯格在身边守护着，我觉得很安心。
想起了过去和他一起狩猎的时光。
是因为那段记忆吗？
清爽的风吹过胸口，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舒展开来。
伯格似乎也是如此。
他比平时更加平静地迈开了脚步。
“...哇啊...”
阿尔文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发出了感叹声。
果然，没有什么比自由更美好的了。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美丽的风景展现在眼前。
现在也是如此。
红色的夕阳和绿色的平原交织在一起，展现出令人惊叹的景象。
“我们坐这里吧。”
伯格说着，在草地上坐了下来。
阿尔文也点点头，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阿尔文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和解对她来说并不熟悉。
过去的几十年里，她一直在战斗。
尽管如此，她还是鼓起了勇气，因为感到焦虑。
六十年的时间就这样浪费掉，真的对吗？
她无法保持精灵特有的悠闲。
“...”
她知道自己不擅长和解，所以...阿尔文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了酒瓶。
“...这是什么？”
伯格问，阿尔文偷偷地感到尴尬，低声说。
“...是巴尔迪酒。”
“什么？”
“...您不是想喝吗？我问了王室的士兵，他们说有...”
曾经对巴尔迪酒感到不适的感觉已经过去了。
现在知道伯格喜欢巴尔迪酒，所以想给他带来。
阿尔文同样拿出杯子，递给了伯格。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坐在他旁边，为他倒满了酒。
“...”
阿尔文也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杯子。
开始为自己倒酒。
伯格看着这一幕，问道。
“你不喝酒的。”
“...我试试。”
在这一刻，阿尔文只想与伯格分享这杯酒，以示和解。
或许，他内心深处渴望变得像伯格一样，这种欲望在驱使着他。
伯格听到这话，微微露出了笑容。
就是这种感觉。
为了看到这一幕，喝酒也是有意义的。
很快，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伯格喝完后，看着阿尔文，再次露出了微笑。
阿尔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表情有些扭曲。
“...和好了。”
她像是在辩解一样低声说道。
伯格咯咯地笑了起来。
和解在无声中完成了。
没有人特意说出“对不起”。
阿尔文在心里想，这难道就是夫妻吗？
仿佛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交流了许久。
时间流逝，伯格终于轻声开口。
“...这样的时刻，阿尔文。”
阿尔文正在为伯格斟酒，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
伯格正望着远处的风景和晚霞。
“...每次这样的时刻，你在我心中变得更加珍贵。”
“......”
伯格和阿尔文经常共享这样的时刻。
从世界树中被救出时。
在德姆斯村庄时。
外出狩猎时。
在森林中淋雨时。
两人之间充满爱意的时刻数不胜数。
伯格似乎非常珍惜每一个瞬间。
阿尔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伯格用柔和而郑重的声音，像自言自语般问道。
“……只有我这样吗？”
“……”
阿尔文犹豫着选择沉默，伯格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相遇了。
阿尔文从伯格身上……再次感受到了那无尽的、虚幻的美丽。
情感交织在一起。
想说的话很多，却难以启齿。
还有比此刻更完美的机会吗？
……为了倾诉爱意。
“……”
但与此同时，过去的战斗在脑海中回荡。
现实的问题也同样存在。
那些被搁置的烦恼并没有在一瞬间消失。
尽管如此，现在有想说的话。
她鼓起勇气，试着敞开心扉。
“……我也是……”
嘴唇反复咬紧又松开。
“……如果不是寿命问题的话……”
“……？”
她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伯格眼中映出的晚霞，阿尔文低语道。
“……我早就爱上你了。”
“……”
这是真心话。
如果不是寿命问题，我本可以毫无顾虑地与他分享深厚的爱。
当然，现在的阿尔文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
所以她才如此轻描淡写地向伯格表露了心迹。
“...”
伯格沉默了，随即对那句话轻声笑了。
然后他将满杯的酒递给阿尔文。
阿尔文也同样举起自己的酒杯，与伯格的酒杯相碰。
再次将酒一饮而尽。
这次的味道显然与之前不同。
之后两人并没有进行太多对话。
他们感受着吹来的风，欣赏着夕阳西下的瞬间。
阿尔文的头脑似乎终于清醒了。
通过对话，他现在明白了什么才是优先考虑的事情。
寿命问题。
虽然知道这是个问题，但换句话说，这几乎是唯一的问题。
只要找到解决的办法，不就行了吗？
如果自己能将自己的长寿命分给伯格，会怎么样呢？
不是像60年那样短暂的时光，而是共同生活数百年。
在这期间，创造出比以往积累的无数回忆还要多出数百倍的记忆。
到了那时，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
奈尔也好，那位圣女也好，任何人都不会。
最终，他们都不会在身边。
如果将寿命平分，孩子的寿命问题也能得到解决。
或许，他们不必再看到半精灵的孩子先于他们离世的悲伤情景。
“...”
虽然这只是瞬间闪过的念头。
但这个想法并不坏。
牺牲显然是必要的。
在可能的前提下，这是献出寿命的行为。
必须放弃活下去的日子。
放弃活过千年，成为神话般存在的未来。
...但阿尔文明白了。
比起过去的170年，与伯格共度的几个月更有意义。
所以选择是如此轻易地做出了。
似乎可以做出牺牲。
不，如果能那样做的话，我愿意。
现在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伯格的生活了。
仔细想想，那将是一段多么令人怀念的生活。
在同一天离开这个世界。
现在伯格对我来说已经很珍贵了，与他共度了数百年，我们之间会有多少情感交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