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正如吉丁所说...至少她应该让自己变得更美好。
布莱克伍德与红炎团的关系尚未断绝。
多亏了伯格的关怀，布莱克伍德还欠着债。
虽然不知道伯格会提出什么要求...但在那个过程中，她或许能接近他。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知道这将是一场没有期限的等待。
而且随着等待的时间越长，她对伯格的思念之情只会越来越深。
她希望不需要太长时间。
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奈尔望向月亮。
不知在何处，伯格是否也在看着那轮月亮。
“...好想你...伯格...”
她低声细语。
奈尔的身体开始因寒冷而颤抖。
夜晚的空气很冷。
如果是伯格会来陪伴的夜晚，她本可以忍受的...但今晚却感觉格外寒冷。
奈尔最终趴在了桌子上。
她知道应该像吉丁说的那样振作起来...但今天，她似乎必须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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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奈尔整理好了自己。
许多仆人都对她的样子感到惊讶。
她擦干了眼泪，梳理了尾巴。还在脸上涂了伯格喜欢的淡妆。
她这样打扮好自己，去找父亲了。
看到站起来的她，吉布森感到欣喜。
“...奈尔...！”
吉布森身边还有吉丁。
虽然是因为吉丁的话才站起来的奈尔...但她并没有因此对吉丁感到感激。
奈尔心中依然残留着对吉丁的怨恨，既然伯格已经出现...她不再需要家人的爱了。
奈尔缓缓走向父亲，以坚定的态度问道。
“...您说，多亏了我，布莱克伍德才能站起来？”
吉布森短暂地观察了一下奈尔的变化，然后点了点头。
“是的。都是你的功劳。”
“...那么，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吉布森再次点了点头。
“当然，奈尔。只要我力所能及，我会帮你的。”
奈尔那僵硬的表情稍稍放松了。
她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现在...能带我去斯塔克芬吗？”
吉布森对这句话无法轻易回应。
气氛凝固了。
沉默持续蔓延。
打破沉默的是吉丁。
“……我可以带你去，但你只会被赶走。”
“吉丁……！”
奈尔听了这话，默默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知道这一点。
只是说出来而已。
伯格似乎必须等到自己需要他的力量时才能行动。
所以她代替他说道。
需要有忍受无期等待的力量。
“……那么，至少能持续告诉我伯格的近况吗？”
“……什么？”
“他过得怎么样。饭吃得还好吗。脸上是什么表情……又和谁见面了……有没有想念我……”
奈尔对伯格有太多好奇。
奈尔把脸埋在自己的手里。
痛苦没有消失。
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那颗只爱一个人的心，依然在思念着伯格。
最终，吉布森开口了。
“……知道了。”
“……”
“那……我会尽力试试。无论如何。”
奈尔听了这个回答，点了点头。
眼下她只求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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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弗里恩听到塞莱布里安庄园热闹起来的消息，冲了出去。
果然，许多精灵聚集在村庄中心。
而在中心的是阿尔文。
她带着悲伤的表情，引领着众人回到庄园。
阿尔文的失踪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最后目击到的信息只是她带着一只猫消失在某处。
像阿尔文那样讨厌世界树的人...西尔弗里恩从未想过会在这里再次见到她。
但现在，阿尔文正与长老们对峙。
在西尔弗里恩看来，长老们的脾气确实很古怪。
她担心还未满200岁成年的阿尔文会再次受到什么伤害。
毕竟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离婚了...可能又要被囚禁在领地里。
这不是那个看不到这种可能性的阿尔文。
可是，到底为什么回来了呢？
西尔弗里恩对阿尔文感到内疚。
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最终导致了阿尔文的不幸。
当然，拥有梅尔的眼泪，以及给伯格喂了巴尔迪酒，这些都是阿尔文的选择。
但最终，最后一块拼图是西尔弗里恩拼上的。
阿斯卡尔第一个冲上前去抓住了女儿的肩膀。
“阿尔文....！你到底去了哪里...！”
“....”
阿尔文看着她的父亲，比以前更加冷漠。
她的脖子上挂着两条世界树叶叠在一起的项链。
她这样说道。
“...我来是有事要请求长老们。”
然后她漠然地从父亲身边走过。
阿斯卡尔怀疑自己的耳朵，问道。
“...请求...?”
这如果是平时的阿尔文，是绝对不会做的事。
尤其是面对长老时更是如此。
西尔弗里恩看着走向长老们的阿尔文。
她在一定距离外看着长老们...慢慢地跪了下来。
周围响起了一阵骚动。
谁会想到那个已经崩溃、行为怪异的阿尔文会有一天向长老们下跪呢？
西尔弗里恩也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
然而，阿尔文继续说道。
“长老们。”
长老们的表情也显得复杂。
他们的脸上也流露出对阿尔文的怜悯之情。
阿尔文继续说道。
“今后……每天都在世界树下举行牺牲仪式也可以……”
听到这话，精灵们的喧哗声越来越大。
阿斯卡尔也从阿尔文身后抓住了她。
“阿尔文……你在说什么……”
但阿尔文似乎没有听到，继续说道。
“今后……我会按照你们说的去做……”
阿尔文的眼泪终于流下了一滴，她恳求道。
“……如果有传递寿命的方法……能告诉我吗？”
听到这话，没有人开口。
在精灵们之间，没有什么比寿命更重要的了。
然而，拥有最长寿命、拥有长久历史才能的阿尔文，却询问了分享寿命的方法。
尽管她如此渴望的自由已经得到了。
但阿尔文却在中心独自低语。
“……我不能没有……那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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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骚动结束后，西尔弗里恩与阿尔文面对面。
长老们暂时安抚了阿尔文，将她带到了房间。
而与她一同留下的正是西尔弗里恩。
自从那天对话后，西尔弗里恩再也没有与阿尔文交谈过。
西尔弗里恩艰难地问道。
“……你要分享寿命……？”
“……”
“阿尔文，你在说什么？”
“……你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姐姐。”
阿尔文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始解释。
“……如果没有伯格……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阿尔文——”
“最近，我的感觉在逐渐消失，姐姐。颜色也分不清了……气味最近也闻不到了。无论吃什么，味道都感觉不到……”
阿尔文抬头看着西尔弗里恩，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仿佛忘记了过去的怨恨。
她这样说道。
“……我感觉自己在枯萎。”
“……”
西尔弗里恩寻找着要说的话，对阿尔文说道。
“阿尔文。即使有分享寿命的方法……那也肯定是禁忌。其他种族如果发现了这个事实。精灵可能会被用作延长寿命的工具——”
“——我不在乎。”
阿尔文依旧冷漠地说道。
感觉自己的任何话都无法触动她。
“我好像快要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
很快，阿尔文开始笑了起来。
那是一种轻松无害的笑声。
“……我可以等。”
“什么？”
“即使伯格和那位圣女在一起……我也可以等。”
“……”
“等到圣女的寿命结束。等到伯格和她度过足够的幸福时光……我愿意成为下一个……之后再分享寿命活下去。如果没有其他爱的人……那时他会不会再次爱我呢……？”
西尔弗里恩的眼角颤抖了。
仿佛看到了阿尔文深沉执着的另一面。
阿尔文转过头，看着西尔弗里恩。
“……姐姐。”
“……嗯？”
与此同时，西尔弗里恩看着阿尔文的眼睛，意识到了。
阿尔文在多么努力地忍住眼泪。
对这样的她，似乎再也无法说出任何严厉的话了。
从她如此悲伤的眼神来看，阿尔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是多么荒谬。
在阿尔文与西尔弗里恩对视的瞬间，一只鸟飞来，停在了阿尔文的肩上。
是只蓝鸟。
那是阿尔文的鸟。
“...有什么魔法能通过我的鸟看到世界吗？”
“什么？”
“我的鸟看到的...我也能看到吗...?”
“...”
当然有这样的魔法。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的魔法。
与自己的动物共享视野的魔法。西尔弗里恩也经常使用。
但或许是因为知道阿尔文要用这个魔法做什么。
西尔弗里恩犹豫着是否要回答。
“....姐姐？”
同时，阿尔文的眼角泛起了泪光。似乎是不自觉地涌出的泪水。
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
最终，西尔弗里恩能给出的回答只有一个。
或许是因为对阿尔文的愧疚。
“...嗯，有。”
“能教我吗？”
“...”
阿尔文恳切地抓住了西尔弗里恩的手。
“...教我吧，姐姐。我...想看看伯格的脸。”
西尔弗里恩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嗯。我会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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