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最终，阿尔文回答道。
为了不让对方感到不安，他绕了个弯子。
“...反正也不是说想离婚就能离婚的。”
“你得努力试试。难道要和不爱的对象继续婚姻生活吗？”
“...?”
阿尔文从圣女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伯格的气息。
他曾说过不想和妻子一辈子冷淡相处。
是因为同族吗？阿尔文无法确定。
他接着说道，想要避开这个令人不适的话题。
“...伯格说不会放我走。”
圣女听到这话，转过头来低声问道。
“...伯格真的这么说了？”
听到圣女的话，阿尔文皱起了眉头。
“...伯格？”
尽管是圣女，但随意称呼别人的丈夫还是让人不舒服。
即使是平民和佣兵，也不该这样被轻视。
但圣女并没有为此道歉。
仿佛不打算收回自己的话。
“...”
“...”
阿尔文最终还是咽下了那股奇怪的不安，说道。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关于离婚的话题，似乎不是我和圣女大人应该讨论的内容。”
然后他打断了话题。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阿尔文似乎已经在自己心中得出了结论。
“...”
圣女沉默了一会儿，转过头去。
两人又这样坐了很久，时间悄然流逝。
天气很好。
明媚的阳光和凉爽的空气。
或许是因为在花园里交谈，花香扑鼻。
就在一起休息的时候，圣女再次开口了。
“...这样的天气，会让我想起那个人。”
“...”
她似乎在回忆自己幸福的过去，试图用这些记忆来抚平伤痛。
阿尔文能够理解。幸福的记忆确实有力量。
最近，对阿尔文来说，那些记忆是与伯格的回忆。
也许有一天，阿尔文也会像圣女一样，在未来无数次想起与伯格的回忆。
圣女继续说道。
“在这样的天气里...他会让我躺在他的膝盖上，总是为我吹奏长笛。”
“...是这样吗？”
“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的，吹得真的很好。是为了我吧。然后他会抚摸我的头发...露出微笑...轻声说爱我。”
听到“爱我”这个词，阿尔文的心也跳了一下。
他突然有种间接体验与伯格未来生活的感觉。
“所以有一段时间，这样的好天气对我来说是最难熬的。因为会想起那个人...”
圣女说完这句话，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阿尔文也觉得反正坐得不太舒服，这样也不错。
圣女开始走动。
“....阿尔文大人。我有一个建议。”
于是她开口说道。
阿尔文依旧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圣女转身时露出了微笑。
然后说道。
“不要做出会后悔的选择。”
“...”
圣女最后露出一丝轻笑，说道。
“一次失误...人生就会彻底改变。”
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阿尔文反复思考着圣女的话。
会后悔的选择指的是什么呢。
是指与伯格在一起的选择，还是远离他的选择呢。
阿尔文并不知道。
只是刚才感受到的苦涩余味还在口中回荡。
****
为了解释之前发生的战斗，我与兄长一起巡视了杰克逊家族的领地。
“在这里？”
“嗯。有个类似卫队长的人拦住了我们。”
“是吗。做得好。”
虽然意义不大，但兄长的行动是为了尽可能收集更多信息。
我本想敷衍了事的事情，兄长却总是细致入微地处理。
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哪里需要什么信息。
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我并不讨厌这样的兄长。
只要是兄长的请求，我总是会跟随。
因为我的头脑很难完全理解兄长的意图。
战斗回顾结束后，兄长和我站在街头。
曾经荒凉的街道上，无数士兵涌出进行清理工作。
尸体已被处理，残骸已被清除，血迹已被洗净。
据说是为了预防疾病而进行的作业。
“...这种事情也得记下来才行。”
哥哥看着正在打扫的士兵们低声说道。
“嗯？”
我反问时，哥哥微微一笑说道。
“...之前不是说过吗，伯格。”
“什么？”
“为什么，我们想要得到自己的土地。”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
确实在布莱克伍德说过那样的话。
“想成为贵族的那个？”
“没错。这次和国王达成了一个约定。”
“...”
“...在战场上立功的话，就会赐予爵位和土地。”
我听到这话眨了眨眼，渐渐露出了笑容。
“真的？”
“嗯。真的，现在好像找到了出路。”
我对他的话点了点头。
赞叹和笑容同时涌上心头。
复杂的思绪暂时变得清晰。
此刻确实感受到了喜悦。
“太好了。”
“就是说啊。最近你不是也对雇佣兵的工作感到厌倦了吗。”
“...”
我听了他的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思绪后说道。
“...不喜欢看到孩子们死去。”
“就是那样。雇佣兵怎么可能不牺牲。”
“...”
找不到反驳的话，我咂了咂舌说道。
“总之。太好了。”
哥哥也对这样的我露出了微笑。
“……伯格。再坚持一下。快要结束了。”
“……”
哥哥的话让我感到一种奇怪的安慰。
同时，我也意识到了。
盖尔，还有亚当哥哥对我说过的话。
……也许我真的已经厌倦了战斗。
虽然和亚当哥哥一起开始了佣兵的生活，但现在我的心境已经大不相同了。
当时是为了求死而开始的，但那样的念头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痛苦。
我开始不愿意失去重要的人。
不想再失去自己人的心情一直存在。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我现在才更加努力地和妻子们和睦相处。
我想要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们，把与她们的约定放在首位。
就在这时，哥哥轻声笑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
“作为需要立功的人，你和我竟然成了凛的战士候选人。”
“……”
“……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像是被某种无法抗拒的潮流卷入其中。”
我跟着哥哥的思路想了一会儿，然后甩开了这些想法。
我对他说。
“你知道我不相信那些的。”
哥哥轻笑一声，耸了耸肩。
“人族英雄伯格！！”
就在那一刻，有人在街上喊出了我的名字。
我朝那个方向看去，一个男性人族正向我欢呼。
看起来像是杰克逊领地的居民。
哥哥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看来你的名字确实传开了。”
从那个男人开始，四面八方传来了对我欢呼的声音。
“...”
我只是对他们感到好奇。
即使这里是人族的城市，情况也是如此。
哥哥对着他们的声音笑了起来。
笑了一阵子的哥哥说道。
“伯格，你应该是贵族才对，大家都会追随你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
“那种事太麻烦了，做不来。而且哥哥你是队长，应该由你来做。”
即使我认真地说出这些话，哥哥也只是继续咯咯笑。
不久后，我转过身去。
我对这种关注并不习惯。
“回去吧，现在。”
哥哥也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又有人喊道。
“你是人族的骄傲，伯格！讨伐数仅次于战士！”
“和圣女一起，是人族的英雄！”
在接踵而至的欢呼声中，两个词被反复提及。
‘圣女’，还有‘伯格’。
人们开始齐声欢呼。
“...........”
我不自觉地停在了原地。
看着这样的哥哥说道。
之前一直当作玩笑的他们的声音，现在也认真对待了。
“...也许是因为杰克逊家族给战士一行人添了麻烦，人族并非无能，通过你们来主张这一点。让国王听到。”
“...”
“德雷戈家族都找上门来了。家族可能会被灭门，土地被夺走。人们也会更加担心吧。”
我点了点头，迈开了脚步。
就在这时，西恩轻易地进入了我的视线。
仿佛在寻找我，从远处注视着我的她。
她听着人族们欢呼的两个词，再次用那哀伤的表情注视着我。
“...”
“...”
即使被一起呼唤名字，也只充满了奇怪的感觉。
我们曾想过会有这样的时刻吗？
在贫民窟与她一起度过的记忆，现在感觉如此遥远。
西恩又在远处看着我，哽咽着。
对她来说，与我的记忆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
我看着西恩，问哥哥。
拳头紧握。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
同样发现西恩的哥哥对这样的我说道。
“明天或后天。出发前需要和国王开会。”
我点了点头。
然后艰难地移开视线，迈出了脚步。
****
哥哥提到的会议在第二天召开了。
所有相关人员都出席的会谈。
潘特拉家族的蜥蜴人贵族，多姆家族的矮人贵族。
战士一行人、国王，还有盖尔。
杰克逊家族的普林。
还有哥哥和我。
所有人都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
我看着找座位的人们，跟着亚当哥哥坐在了他的旁边。
-咚。
我刚坐下，西恩就坐在了我旁边。
“...”
我短暂地看了她一眼，但西恩似乎不打算接受我的意见，没有看我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