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
看着在自己面前显露出软弱的贝尔戈，亚当更加坚定了决心。
“别说那种软弱的话。那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可是...”
“快到了。汉娜和伊丝听好了，要坚强地行动。”
“...”
亚当转过身对弟弟说道。
“...贝尔戈。别忘了。”
“...什么？”
“万一我消失了，你要保护好弟弟妹妹们。”
“……难道你要去哪里吗？”
“去什么地方啊。我是说万一我出了什么事。”
“……嗯。知道了，哥哥。”
亚当最终将弟弟妹妹托付给了贝尔戈，开始尝试一些更具挑战性的事情。
即使需要聪明才智，他也偷偷潜入了城市的图书馆。
跟踪看起来很有钱的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哪怕能捡到一点豆渣也好，他总是这样努力着。
除此之外，他还四处走访商店，散布如果有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找他的消息，如果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他就工作一天来赚取硬币。
他几乎每天都这样努力。
不满的想法奇怪地从未出现过。
只要弟弟妹妹们能吃饱，他就觉得足够了。
就这样生活了几年。
亚当在城市中逐渐积累了声望，贝尔戈也赚了一些钱。
正因为他们的努力，伊斯和汉娜健康地成长了。
他希望弟弟妹妹们不必过艰苦的生活，偶尔会寻找能教他们技能的老师。
就这样，汉娜偶尔向村里的吟游诗人学习唱歌，伊斯偶尔向村里的舞者学习舞蹈。
结果，亚当培养出了两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的梦想的妹妹。
“哥哥，我和汉娜姐姐谈过了。”
这是伊斯11岁、亚当16岁那年的对话。
“我们有了梦想。”
贝尔戈和亚当认真地听着弟弟妹妹的话。
“是什么？”
汉娜接过话头，带着纯真的微笑说道。
“……我们要创造一个人类不被歧视的世界。”
亚当(2)
“……我们要创造一个人类不被歧视的世界。”
“.........”
听到这荒谬的话，亚当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于总是面对现实的亚当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荒唐的了。
人族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名声，是有原因的。
坦白说，就连亚当也开始怀疑人族了。
伊斯塔克的那些人族是不是更加恶劣呢？
无法改过自新的人族多得数不胜数。
“你为什么笑？”
伊斯因亚当的嘲笑而皱起了眉头。
亚当开始思考该从哪里解释起。
但是，要如何才能告诉一个孩子，他的梦想从哪里开始就不可能实现呢？
这就像一个孩子坦然地说想成为公主一样。
或许是汉娜稍微年长一些，她补充了解释。
“……总是被哥哥们忽视，这就是人族的生活。”
“……”
“我要唱歌，伊斯要跳舞，让人族也知道我们很棒。”
亚当看着这样说的汉娜，心中感到一阵酸楚。
仅仅是自己的努力被认可，不知为何就感到像是得到了回报。
但实际上，亚当对这样的生活也感到满意。
虽然日子很辛苦，但有家人在身边，别无所求。
就这样长大，将来想和漂亮的女人结婚，生儿育女。
“我觉得这是个好梦。”
贝鲁戈在一旁说道。
亚当斜眼看了看贝鲁戈。
他也曾见识过城市的苦涩，按理说应该对此持否定态度……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这种态度。
是为了守护弟弟妹妹们的童心吗……还是说，他相信弟弟妹妹们？
虽然无法确定，但亚当始终认为贝鲁戈是个更好的哥哥。
亚当十七岁了。
……那一天毫无预兆地到来了。
回到贫民窟的角落，想要见到弟弟妹妹们，却只有寂静在回荡。
平时只要走到这里，妹妹们就会欢呼着迎接自己，但今天却不见她们的踪影。
“？”
亚当的疑惑很快变成了巨大的冲击。
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弟弟妹妹们。
“汉娜！！伊丝！！”
亚当急忙向弟弟妹妹们跑去。
临时搭建的小屋已经全部毁坏。
汉娜和伊丝随意地倒在地上。
全身沾满了泥土，身体青一块紫一块。
亚当颤抖着手先抱起了汉娜。
“汉娜...！醒醒！！”
汉娜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她用满是血迹的脸露出了微笑。
“....啊...是大哥...”
“.......”
亚当检查了汉娜的身体。
全身的状态非常糟糕。
骨头似乎断了，身体各处都不正常。
亚当强忍着泪水，向汉娜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嗯？汉娜...告诉我...”
“....异族...”
“...”
“...来把一切都抢走了...对不起...哥哥...”
“...什么？”
“...哥哥你攒的钱都被抢走了....”
亚当看着在这种状况下还向自己道歉的汉娜，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愤怒的情绪在心中涌起，仿佛听到了某种传闻。
汉娜看着强忍泪水的亚当，问道。
“...伊丝...呢？”
亚当用余光看了看伊丝。
然后咬紧牙关，向汉娜露出了微笑。
“稍微躺一会儿吧，汉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去看看伊丝。”
“...嗯...伊丝也...一定...很痛吧...”
亚当强忍着即将爆发的愤怒，小心翼翼地将汉娜放了下来。
究竟要被打多少次，汉娜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亚当很快将伊丝拥入怀中，呼唤着她。
“...伊丝...醒醒...”
“...”
“...醒醒，求你了...”
伊丝也在亚当的恳求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伊丝艰难地眨着眼睛说道。
"....啊。"
"...是啊，伊丝。是我。"
“....我好想你...哥哥...”
亚当将额头贴在伊丝的额头上，低声说道。
“我来了..我来了...”
“...哥哥....去阻止贝戈哥哥吧...”
“...什么？”
“...去复仇了...要抓住他...”
亚当这才明白为什么看不到贝戈的身影。
老实说，他原本是想埋怨弟弟们丢下自己去了哪里。
尽管如此，亚当还是紧紧抓住伊丝，恳切地说道。
“等你们好些了我就去。所以再努力一下。振作起来。”
伊丝听了这话，露出了微笑。
或许是眼睛太累了，沉重的眼皮合上了。
“...哥哥...”
伊丝低声说道，连说话都显得很吃力。
“...那些异族人...一边打一边...一直...说我们是...人族...”
“别说了，伊丝。现在集中精力休息。我...我会去找医生。你会得到帮助的。”
但伊丝似乎没有听到，继续说着。
“可是...我很委屈...哥哥。我...一直...好好生活...”
-咚咚。
亚当的眼中流下了泪水。他不知道为什么希望的光芒正在渐渐熄灭。
亚当艰难地对伊丝挤出一丝微笑，仿佛这样就能让伊丝的力量回来似的。
“……我知道，伊丝。我明白的。你有多善良……多……”
“……为什么……人类……非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伊丝颤抖着伸出了小指。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呼吸也变得微弱。
身体逐渐变得冰冷。
“……药……一个……”
“……什么？”
“……梦……”
-咚。
伊丝很快安静了下来。
身体失去了力量。
尽管亚当知道伊丝想传达什么，但他还是想听到她的声音，于是继续追问。
“伊丝。话要说完啊。你说什么？”
但伊丝再也没有开口。
她闭着美丽的双眼，无力地垂挂在亚当的臂弯里。
-咚……咚……
亚当的眼泪不停地滴落在伊丝的脸上。
亚当紧紧抱着失去生命的伊丝，不停地流泪。
亚当也走向了汉娜。
艰难地放下伊丝，呼唤着汉娜。
“……汉娜。伊丝她……”
但很快，亚当的身体僵住了。
汉娜也已经迎接了死亡。
亚当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他经历过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
他感受到自己被疯狂的愤怒和悲伤吞噬，逐渐失去自我。
亚当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留下弟弟妹妹们，站了起来。
他把她们放在一起，盖上温暖的被子，然后迈开了脚步。
贝尔戈为了复仇离开了。
亚当当时也只想到了这些。
不知不觉中，他疯狂地奔跑着。
他四处张望贫民窟，寻找弟弟离开的方向。
就这样跑来跑去，很快听到了喧闹的声音。
还听到了有人被打得很惨的声音。
亚当以那声音为指引前进。
不久，他找到了弟弟。
-噗！
锋利的木片像长矛一样深深刺入贝尔戈的腹部。
鲜血喷涌的场景也深深印在了亚当的眼中。
……之后的事情就不记得了。
回过神来，周围躺着四具尸体。
两名狼人族、一名矮人族和一名龙人族。
亚当走向贝尔戈，俯视着他。
贝尔戈粗重地喘息着问道。
“……孩子们呢？”
“……”
亚当血迹斑斑的脸上流下了血泪。
“……没事。”
亚当撒了谎。
贝尔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
“……”
“……哥……对不起……”
贝尔戈说着道歉的话。
“……哥不在的时候，我应该保护好他们的……”
亚当摇了摇头。
“你保护了。所以你也要坚持住。孩子们没有你会难过的。”
“……伊斯……腿受伤了……还能跳舞吗……？”
“有。所以……”
“……哥……”
亚当正要抱起贝戈，却被他的呼唤停住了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