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说道。
“……还是阿尔文。我该让你离开吗？”
“…………贝尔……”
“但即使你真的喜欢上我……之后的生活也是个问题。你说过是千年。而且你曾经渴望自由。”
我想起了与她们共享的回忆。
我把手肘支在膝盖上，叹了口气。
我轻轻抚摸着戴在双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最终，我低下头说道。
“……我选不出来。”
她们没有看我，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离开。所以，虽然这是个艰难的请求……你们两个谈谈吧。决定谁离开我。如果得不出结论，我只能选择，但也许你们的故事会有好的结果，不是吗？”
原本由我独断选择也是个奇怪的决定。
她们的意见也必须被考虑。
听到我的话，奈尔和阿尔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我举手制止了。
话还没说完。
我对看起来比预想中更混乱的她们说道。
“……不过，请记住一点。如果你们中有人决定留在我身边。”
我挺直上身。放下自尊，敞开心扉。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描绘未来……”
然后，我直视着阿尔文和奈尔的眼睛，承诺道。
“……那我会爱你一生。”
从未说出口的“爱”这个词。
听到这个词，奈尔和阿尔文都愣住了。
“我会珍惜你的一生，好好爱护你。能为你做的我会去做，不能为你做的我会努力尝试……我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
如果她们都选择留在我身边，会怎么样呢？
……事实上，那只是个梦话。仅仅几十天前，她们还在要求废除一夫多妻制。
她们推开我，拒绝了我。
她们彼此向我透露了心声。
所以，即使显得有些卑微，我也没有办法。
特别是现在，因为亚当兄长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疲惫。
我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个能支持我的人。
我站了起来。
“……好好考虑后再回答我。我要去看看伤员们，然后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去首都。如果能在那之前做出决定……那就太好了。”
然后，为了给妻子们时间，我找了个借口，走出了房间。
我不想看到她们争吵着要离开我的样子。
****
阿尔文看着伯格离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和奈尔一样，僵硬地留在办公室里。
这是他从伯格那里第一次听到的……冰冷的话语。
‘我们必须离婚。’
如果奈尔没有说想留在伯格身边，这句话本不会指向自己。
但奈尔说她想留在伯格身边，这意味着一件事。
这意味着有人会和伯格离婚。
与伯格的分别。
这个可能性让阿尔文的心瞬间疼痛起来。
一种她还未完全理解的疼痛袭来。
阿尔文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向奈尔提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奈尔。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
“……你想留在伯格身边？是我理解错了吗？”
阿尔文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奈尔。
奈尔看起来同样非常惊讶。
颤抖的眼睛。急促的呼吸。
...一切都与自己相似。
意识到甚至连感受到的情感都相似。
与此同时，阿尔文察觉到奈尔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感到慌乱。
奈尔反问道。
“...阿尔文大人，您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您要留在伯格身边...？”
“...”
“....您不是说过短命种无法相爱吗？您说过您渴望自由。伯格是您获得自由之前的最后一道考验...您多次...多次对我说过。”
阿尔文觉得奈尔提起过去的语气像是在质问。
“你....？”
“...”
“.......你不是说过你有命中注定的对象，不能爱伯格吗？你讨厌人类、平民、佣兵。后来你也只是说是友情....伯格亲吻你的脸颊你也讨厌...你对我这么说过。”
两人只是互相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僵持在那里。
阿尔文怀疑这一切都是奈尔的恶作剧。
与伯格幸福的未来近在眼前，却突然出现了障碍。
而那个障碍，大到足以夺走阿尔文所渴望的一切。
这无法从精神上理解。
阿尔文曾以为与伯格共度的未来是坚不可摧的。
他认为自己的选择才是关键。
但如今希望与伯格在一起的自己，难道意味着可能无法与他在一起吗？
伯格是一夫一妻制废除后，只能留下一位妻子的男人。
在他身边...可能不是自己，而是奈尔吗？
她一生都因世界树而受苦。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没有人拯救她。
就在这时，伯格出现了，为她生气，为她战斗。
伯格曾为了她一天的痛苦而赌上性命。
之后每当她做噩梦时，伯格都会在旁边鼓励她，始终守护在她身边。
她因他的坚强而得救。
他作为自己的丈夫，让她感到无比自豪。
他笑时她也开心，他痛苦时她也痛苦。
难道这意味着我们可能要和他分别吗？
不是六十年的相伴...而是一年。或者可能只剩下几十天了。
这份幸福即将结束吗？
“.......奈尔。”
那是不可能的。
这份幸福是阿尔文在170年的生命中，第一次感受到的喜悦。
漫长的痛苦终于结束，他终于找到了这份喜悦。
这是她环游世界寻找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宝藏。
阿尔文缓缓低下头，低声说道。
“........我不能离婚。”
他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服奈尔。
继续面对即将到来的无法理解的状况。
“...绝对不行。没有伯格的生活...那算什么...”
奈尔也喘息着说出了这句话。她同样显得多么动摇。
不是因为对伯格有轻微的好感而无法离开他，而是真的无法离开伯格的身边。
“...别开玩笑了。已经...足够了。”
奈尔紧握着小拳头，提高了声音。
“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请告诉我你想离开伯格。我是真心的，没有一句谎言。我真的...真的想和伯格一起生活。”
“奈尔你-”
“-别说了！！”
奈尔突然大声喊道。
她失去光彩的双眼中开始涌出泪水。
奈尔用空洞的眼神看着阿尔文，说道。
“我爱伯格。”
阿尔文听到这句话后僵住了。
她知道奈尔的种族所说的“爱”有多么沉重。
这个种族一生只会爱一个人。
这样的奈尔正在说爱伯格。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先告诉阿尔文大人而不是伯格....我爱伯格。我离不开他。我...”
奈尔颤抖着手抓住了阿尔文。
她勉强挤出微笑说道。
“……阿尔文大人，您不是一直在说吗。”
“……”
“短命种不能去爱……我，我也觉得那是正确的想法……应该像阿尔文大人一样去爱能长久生活的人……那，那样才……不，也就是说……都……请去找别人吧……”
阿尔文甩开奈尔的手，坚持道。
为了在这种可怕的境况中持续思考，他费尽了心思。
“……即使你不是伯格，也能变得幸福……不是吗。”
“……嗯？”
“……某个地方有你的命运之人正在等待。如果错过……梅布尔说会变得不幸。那句不幸的话让我害怕……你说无法爱上别人……”
奈尔无力地苦笑反问道。
“……已经爱上他了，该怎么办呢……？”
“……”
“即使与伯格在一起的未来是不幸的……我现在除了伯格谁也不行……”
在这不断循环的故事中，阿尔文也逐渐感到窒息。
就像不断沉入水中的感觉。
他是否曾想过奈尔会瞬间变得如此可憎。
她最终想要追究隐藏至今的秘密。
日记本上记载的……红炎团的情报。也可以说是弱点的内容。
他想要追究那究竟是什么。
这是独自一人无法使用的信息。
显然有人在背后共同参与。
或许是某个家族，或许是其他佣兵团。
正在考虑背叛的奈尔。
“你……”
然而，阿尔文闭上了嘴。
……如果仔细想想。
仔细想想，或许握有奈尔的弱点。
如果伯格得知这个信息，奈尔会怎样。
谁会留在他身边。
……即使看到那……伯格还能珍惜奈尔吗。
如此前后不一的女人。
装作天真可爱，却心怀背叛的女人。
尤其是伯格对红炎团的深情如此深厚，恐怕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看待奈尔了。
无论她如何摇尾乞怜，伯格都会冷淡地对待她。
不难想象，曾经如此温柔的伯格，也会极度厌恶奈尔。
现在这场争斗恐怕毫无意义。
假设奈尔现在展现的模样是真实的……她会痛苦吧。
失去一生所爱的存在，她会痛苦不堪吧。
……而阿尔文也会对这一事实产生怜悯吧。
……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样下去，伯格和奈尔注定要分离。
那令人发狂的可怕未来，或许会成为现实。
已经到了无法选择的地步。
本来就不是奈尔的错。
阿尔文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梅尔的眼泪。
……但谁能知道那液体的真面目呢？
谁能知道与巴尔迪酒混合后会变成毒药呢？
只有少数精灵知道的剧毒。
本来就藏在行李箱深处。
眼下，奈尔才是故事的中心。
之前已经让她的鸟监视奈尔了。
那只鸟还没有传来什么特别的消息。
日记应该还是老样子。
掌握奈尔命运的，正是自己。
“……哈。”
于是，阿尔文自然地叹了口气。
“够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