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夜色深沉，山风清凉，轻轻吹动着山林。 陈卓借着天上的半轮月牙与山道上稀疏的石灯，几个起跃便来到后山，他找到一个山崖边的观光亭。 亭内挂着两盏油灯，灯火柔媚，将站在亭中远眺群山的那抹紫色背影照得如梦如幻。 四下杳无人迹，背影只身伫立于石亭之中，除了流露出高贵圣洁之外，还给人一种难以言表的寂寞哀伤之感。 陈卓看到背影，却十分欢喜，快步走进亭子中。 那道背影听到声响，转过身来，温柔地望向陈卓。 “卓儿，你来了，郡主如何了？” 陈卓道：“郡主体内的蛊虫已经排出，身子好了很多，刚刚睡下。” 白洛华点头道：“那便好，好好待人家女孩，你跟凌云的仇恨不管如何，都不该伤害到人家。” 陈卓没有马上回应，倒不是因为他不愿，相反，他是绝不会再伤害到永明郡主的。 只是此时他有些心猿意马，他不仅想好好待永明郡主，还想好好待眼前的这位美人姨母。 自从那一夜他占有了姨母的清白身子后，这还是第一次他跟白洛华独处。 “你就在这里打坐调息便好，不必送我。” 他清楚地记得白洛华离开前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便消失了，直到现在…… 他的姨母是天华剑宗的客卿，是一出道便为无数天才俊彦和风流才子趋之若鹜的洛华神女，为了帮自己破境把她的贞节给了自己。 似乎还有芳心…… 可是经过这么久，他不知道那一夜发生的还算不算数，心里胡思乱想一番，便开口问道。 “姨母，你半夜单独找卓儿来这里，可是有什么……吩咐？” 白洛华似乎没有察觉陈卓的心思，柔声说道：“确实有个事，只能单独告诉你，其实昨天有件事我骗了你们。” 陈卓一惊，忙问道：“什么事？” “昨晚我说我不知道那个黑雪魔人在不在你体内，其实……不出意外的话，它就在你的体内。” “啊？为什么？” 白洛华没有马上回答，沉默片刻才说道。 “卓儿，把你的手给我。” “是。” 陈卓上前两步，那扑鼻而来的幽香令人陶醉，待到姨母的手指触碰到他手腕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一抖。 那搭来的玉手肌肤既柔软又光滑，直教他心猿意马，脸色微红。 心中不由又想起那一夜品尝姨母美妙胴体的情景。 白洛华似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用纤细的玉指一丝不苟地为陈卓查探体内状况。 良久，她才开口说道。 “没想到你体内的真元都这么融洽。” “融洽？” “你体内主要有三股真元，一种是你凝化灵气产生的普通真元，一种是天离剑留下的，还有一种是你的启天真气，三种真元并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很好地融合在你的体内。” “这也是经过调理才达成的结果，其中便有郡主的帮助。” “你刚刚通玄那段时间，郡主整天去找你，应该便是帮你调理吧。” 陈卓脸红更甚，羞涩地点点头。 “是的，不过姨母，这跟黑雪魔人有什么关系，我寻遍体内都没有任何外邪入侵的痕迹，连天音阵也检测不到，为何你说黑雪魔人在我体内？” 白洛华道：“因为你修习了《启天诀》。” “还请姨母说明一下。” “修炼《启天诀》，能开启体内六府，令五宫受灵，可咽气思真，灵气自生，若将《启天诀》修炼到一定程度，可避百毒，驭天象，拥有移星换月的能力，体内便会自成一个小天地，而这个黑雪魔人便是藏在你的小天地之中。” “原来如此。” “你之所以有源源不断的真元，便是来自这个小天地，等你将《启天诀》修炼到登峰造极，这小天地可能就是大天地了，那时它便无所不包，无所不藏。” “有多大？” “我也不知道，还从来没有人修炼至极致，十年前月勾岛之所以与天玄宫联姻，其中很重要原因就是因为我们希望能有人将《启天诀》修炼到极致。” “姨母，卓儿真的可以将《启天诀》修炼到极致？” “一定可以的。” “是不是因为卓儿的特殊体质？” 白洛华沉吟一下，眼眸中充满柔情：“不仅因为你特殊的体质，还因为你是卓儿。” 陈卓看着自己的姨母，看到了那一份柔情。 但是，他也看到姨母美眸里还有一丝奉献的意味在其中。 随后，陈卓又低垂下目光。 他感觉这位姨母精致柔美的面容上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一双好看的凤眸带着几分冷冽的威严。 但马上，他又抬起目光，看向这位美丽的姨母，当看到那嫣红莹润的薄唇却娇媚动人，又让他禁不住想入非非。 他想扑过去，像那一夜一样再次占有姨母的身子，肆意享受，品尝，蹂躏。 白洛华对于外甥的一切都看到眼里，不易察觉地轻轻叹了一息。 “你昨天问我是如何找到你，其实姨母也没有说实话，那一夜……姨母帮你破境后，其实姨母也在你的小天地中留下了姨母的一缕残魂，只要是在一定范围之内，姨母都能感受到这缕残魂的所在。” 陈卓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就是说姨母能通过这缕残魂感受到我在做什么？” “这个需要强大的修为与精神力量支持，姨母现在修为还达不到那个境界，只能在十里之内感受到这缕残魂，而且只有很近的距离才能控制它。” 陈卓听著白洛华的话，面露喜色，喃喃自语道：“原来姨母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卓儿。” 白洛华又沉吟片刻，又告诉陈卓另一个秘密。 “其实不仅是我的，卓儿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你母亲为了掩盖你的秘密，将她的本命真元种入你体内这件事吗？” 陈卓自然记得，就是因为白怜容将本命真元种入他体内，让他无法突破凝元境，白洛华才献上处子贞操给陈卓的，以化开白洛华种入那道本命真元。 “难道……我娘也留有残魂在我的体内？” 白洛华只是点点头。 “原来我的体内就有三个人的残魂。” 白洛华道：“你娘亲种入的残魂远比我的多，因此才对你的身体影响很多，甚至故意阻碍你的修行速度，种入残魂极费心神，会消耗大量修为，一般人轻易不敢这么做。” 陈卓真是吃惊不已，没想到已经死去十年的娘亲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活着，而且是活在自己的体内，他发现这种感觉也很不错。 又想到自己的姨母也在自己的体内，心中不由也很欢喜，不过…… “那姨母，你现在要收回种下的残魂吗？” 白洛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这个长相英俊，还略显稚嫩的外甥，从他脸上，她看到这位外甥对自己那种用世俗眼光来看非常荒唐的情愫。 最终，她轻轻地摇摇头，摇得很轻。 看到姨母摇头，陈卓松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又想到什么。 “姨母，那个黑雪魔人的实力极强，他会不会突然从小天地里跑出来，影响卓儿？” 白洛华道：“卓儿放心，你现在刚刚通玄境，那个黑雪魔人是不会从里边出来的，至于为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又是这套说辞，陈卓目光一闪，微微皱眉，不过他也没有强求，只是点了点头。 “姨母这次出来得匆忙，并没有与岛上的人过多商议，等我回岛请示过了，我再跟你说怎么处理。” “姨母，你又要离开卓儿吗？” “嗯，不过我会将你跟郡主都安全送回天都再出海，这次只是回岛请示，应该会很快的。” 陈卓听罢，尽管心中失落，但还是能理解。 白洛华看出陈卓的失落，转过身，看向群山，悠悠说道。 “夜深了，卓儿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陈卓更加失落，他本以为深夜约见，白洛华会跟他说点那一夜之后的事，没想到她并没有过多提及。 他看着这位洛华神女的俏丽背影，不由有些发怔。 山风轻拂，一袭紫色长裙随风轻舞。 “呼呼……” 风很小，但却清楚地传入两人耳中。 两人都像凝固的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最终还是陈卓挪动了脚步。 他转过身体，又迈出一步，整个人怅然若失。 当迈出第三步时，他停了下来。 随后快速转身，跑到白洛华身后，从背后将姨母搂住，紧紧地搂着她的小腰。 “姨母，卓儿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