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陈曦很听话，立刻就放开了长孙的乳头，遗憾地问道：“为什么没有了？我从来就不知道娘亲的奶水本该是什么味道的。” 其实没有人知道母乳的味道，呃...正常情况下。只是陈曦孤儿的身份让长孙皇后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漏洞，她摸着陈曦的脸庞有些歉意地说道：“儿啊，阿娘没有奶水，只有生产后的女子才有奶水，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味道，阿娘倒是可以给你找个乳娘。” 长孙这是对陈曦宠溺到有些放纵的地步了吧？哪有给十岁的小孩找乳娘的？要是传出去了，陈曦干脆重新穿越好了，实在是没脸再在这个世界待下去了。所以他赶紧摇了摇头道：“我不要，她们不是我阿娘，您才是我阿娘。” 长孙遗憾地说道：“可惜阿娘没有奶水了，不如等下次阿娘怀孕的时候再给你吃吧，好不好？” 陈曦微微皱了皱眉头，历史上长孙皇后确实生了七个孩子，在现在最小的晋阳公主之后又生了个新城公主，可陈曦知道长孙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了，实在是不适合生孩子了。可他只是个“无知”的孩子，这让他要怎么开口？而且能给丈夫生孩子是这个时代身为妻子最大的荣耀，陈曦又如何能说服长孙放弃给李世民生孩子？他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给长孙皇后绝育，可这个年代的绝育方法反而更伤身体，而且一旦被发现，他就是被砍头的结局，不会有任何活路。 陈曦只能把此事暂时放下，再一次加入进从长计议的计划之中，同时他也感到深深的无奈，手无缚鸡之力的他、毫无法力的他、没有一点医疗知识的他真的要在几年后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千古贤后，他又爱又敬的女子撒手人寰吗？ 陈曦顿时没了兴致，小小的身子却反手把长孙这个成年的女子搂进了怀里，怜惜地拍着她的后背。长孙这一刻差点以为是李世民在抱着她呢，那种被抱在怀里的安全感实在是太强烈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看着不对劲的陈曦问道：“玄奘你怎么了？生气了？对不起，阿娘是......” 陈曦赶紧打断了长孙的话，认真地说道：“阿娘您说什么呢！您怎么可以给儿道歉？而且儿没有生气，反而很感动，因为阿娘您对儿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长孙皇后此刻不是衣衫不整、袒胸露乳的话，估计又是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两人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长孙也没有收拾自己的衣服，任由陈曦在双手在自己的身上到处摸索着，她就这样抱着他小小的身子，两人双双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早，倒不是长孙要参加朝会，正月初一之后，朝廷放假三天，当然李世民和大部分官员是没得休息的，但长孙就不用参加朝会了，吵醒他们的自然是鼓声。长孙皇后先是穿好了小衣才让宫女进来服侍他们，才短短的一个晚上，长孙已经可以在陈曦面前大方的展示着自己的身体了。 洗漱、梳妆打扮、用膳之后，长孙招人来个陈曦量制朝服以及常服，被李世民收为义子后，陈曦也必须参加朝会了，当然没有官职的他只需要参加昨天的那种大朝会就行了。皇家无私事，李世民收义子之事也需要发敕旨(圣旨中最正规的一种)昭告天下的，然后陈曦就需要去拜会太上皇李渊等一众皇亲国戚了，不过入太庙这种事就别想了。现在过年大部分官员还在放假，敕旨是发不出去的，只能等初四官员们上班以后再说了。 一整天长孙皇后都在陪着陈曦，先是教他宫中的礼仪。你要以为像还珠格格里那样，那你就想多了，贞观时期的规矩并不多，也没有那么繁琐，陈曦甚至觉得还不如寺里的规矩多，当然，他在金山寺里从来没有守过规矩。礼仪教授完之后，两人又开始聊天，主要是长孙问陈曦答，长孙很关心陈曦这十年的生活，问了很多问题，陈曦当然是挑好的说，比如他是多么多么的天才，佛经、佛法学得有多么多么的好，至于逃课、逃跑什么的他是绝对不会说的。长孙看着洋洋自得的陈曦，微笑地问道：“所以你算到自己是金蝉子转世，算到自己未来要去西天取经吗？” 陈曦立刻就卖可怜道：“没错！阿娘您是不知道取经有多辛苦、多艰难！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就不说了，这一路上还要经历足足九九八十一难，会有无数的妖怪想要吃掉我。因为我是金蝉子转世，吃了我的肉就可以长生不老......” 陈曦说到这，长孙立刻一脸担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陈曦赶紧牵起她的手安慰道：“阿娘，您放心，阿耶不是说我不用去取经了吗？而且就算我去取经，你也不用担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您知道吧，我要真去取经的话，他将会成为我的徒弟，一路护送我西行。” 看长孙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不知道孙悟空是谁，这很正常，哪怕是人神共存的世界，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对492年前已经可以算是传说的事情感兴趣的，更何况大闹天宫这件事根本没有哪个凡人亲眼看到过。为了怕长孙担心，陈曦也不再提妖怪吃他这事。 长孙一辈子在南瞻部洲长大，身为皇后从小就受苍天庇佑，哪里见过什么妖魔鬼怪，刚刚只是下意识的担心罢了，而且玄奘也确实不用去取经了，她也就没放在心上，而是问道：“现在你阿耶不在，你可以跟阿娘说说取经到底是什么吗？” 这回没了魏征，陈曦想都不想就全部说了出来：“取经的原因和具体的内容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贞观十三年，也就是我十八岁那年，观音大士会变成一个云游僧人觐见阿耶，她会拿出锦襕袈裟、九环锡杖想要卖给阿耶，袈裟要价五千贯，锡杖要价两千贯。” 节俭的长孙听到居然要七千贯铜钱很心疼，忧郁地说道：“要那么贵？可以不买吗？七千贯钱可以为百姓做多少事啊。” 陈曦听到这里，控制不住地双手合十对着长孙念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看吧！就是这样，完全不受控制地就会做出一些和尚的行为，之前对李世民的爱民行为是这样，现在面对长孙皇后又是这样，陈曦都怀疑是体内的金蝉子在作祟了。长孙看到玄奘这样，莞尔道：“差点都忘记你是个和尚了。” 陈曦挥挥手，赶紧收起了和尚那一套继续说道：“阿娘别担心，人间的钱财对天上来说并无作用，这是观音大士在考验阿耶呢，其实这也是魏秘监不肯告诉阿耶取经之事的原因。按照天上的计划，我那个时候会是整个长安最出名的法师，又跟阿耶交好，所以那天阿耶会招我觐见，然后说是要把袈裟和锡杖买来赠送于我。但最后付钱的时候，观音大士却不会收钱，而是会说阿耶明德、敬我佛门。然后说我大唐的小乘佛法只可浑俗和光，西天有大乘佛法，能超亡者升天、能渡难人脱苦、能解百冤之结、能消无妄之灾。” 陈曦说到这里，长孙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希翼地问道：“世上可真有如此法力的经文？” 陈曦摇摇头道：“怎么可能？阿娘，我跟你说，自封神榜后，天界就已关闭了凡人登天的渠道，单纯地修经拜佛，根本无法修炼。现在想要成仙，要么一生行善积攒功德，期望死后可以获得上天的认可升入仙班。要么找遍名川大山，寻找像镇元大仙这样的地仙，拜其门下，努力修行法术。但这何其之难，先说第一条，哪怕是十世善人也不一定能获得成仙的功德，而如有一世做了哪怕一丁点错事，就再无成仙的可能。至于拜师，当年的孙悟空走遍东胜神洲、北俱芦洲、足足花了十年的时间才在南瞻部洲方寸灵台山寻得菩提老祖的三星洞，又足足等了七年，菩提才肯教他法术。但哪怕如此，他还是死了，最终还是凭借着无上法力硬生生地从生死簿上划掉了自己的名字，才获 得了长生。孙悟空乃是女娲娘娘补天神石孕育出来的，可他也只在天庭获得了一个弼马温的官职罢了，说白了，就相当于大唐于朝廷的马夫而已，而且还不是给阿耶养御马的，而是给士兵养马的。这也导致了他后来大闹天宫，引得佛祖出手，距今已被压在五指山下492年了。” 陈曦因为长孙皇后不了解孙悟空的故事，所以跟她说了一遍，没想到她却没什么反应。陈曦很快明白过来，孙悟空本质上就是反抗朝廷的人，所以哪怕百姓们听了他的故事会感觉热血沸腾，但长孙却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镇压他应该的，这就是所处的阶级不同，而造成的思想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