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李明达有些羡慕地看了陈曦一眼，陈曦也没有在意，毕竟跟皇后住在一起，确实会让所有的皇子公主们羡慕。上面的夫子正埋头讲着书上的内容，完全没有在意下面吵吵闹闹的皇子衙内们。在陈曦的刻意讨好下，才一节课的时间，李明达就已经跟他很亲近了，他二十多岁的思想去泡一个七岁的小萝莉，要是还泡不到的话那还是穿回去算了。 下了课，陈曦就顾不上李明达了，程咬金的儿子直接就扑了上来，大手一把拍在了陈曦的肩膀上，那力气大的让他差点就趴到了地上。对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大大咧咧介绍道：“玄奘，某乃程处弼，你可认识我？” 陈曦揉着肩膀龇牙咧嘴地点头道：“自然认识，你是卢国公程咬金的少子。” 程处弼咧着嘴，很自来熟地笑道：“不错不错，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改天带你去平康坊逛逛。” 陈曦问道：“平康坊是干什么的？” 其他围观的衙内们笑道：“程三，这下你可拍错马屁了，玄奘可是和尚，又怎能去平康坊玩？” 陈曦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看来程处弼说的就是传说中的红灯区啊，这程处弼看起来人高马大，但既然是跟他们一起上小学的，估计也就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屁孩一个，这毛都没长齐，就开始逛妓院了？ 不过以程处弼顶级衙内的身份，就算去妓院估计也是最顶尖的。陈曦其实很感兴趣，哪怕现在他是个和尚，哪怕他现在只有十岁。但此刻他心中认定的未来老婆就在面前看着他呢，他哪怕再感兴趣，此刻也只能装着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对着程处弼说道：“感谢程家三郎的好意，我志不在此，不过下次要是有围猎，我倒是很有兴趣。” 陈曦不好驳了程处弼的好意，所以才提出另外的建议，围猎这种事情应该很对程处弼的胃口。其实相比皇子，陈曦更愿意跟这些顶级衙内拉好关系，当然李治除外。稍微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皇子里除了李治，基本都没有好下场，而程咬金的三个儿子里程处弼发展的最不错。陈曦虽是皇帝的义子，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个称号而已，没有实权、没有封地、更没有食邑。真要跋扈一些的衙内甚至可以完全不理他，现在程处弼主动示好，陈曦当然愿意跟他搞好关系。现在长孙皇后不让他出宫，说不定有些事情还可以找程处弼来去帮忙呢。 程处弼有些诧异地问道：“玄奘你不是和尚吗？可以杀生？” 陈曦无语道：“你既知我是和尚，方才还说要带我去妓院？” 程处弼挠挠脑袋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也只是说说，其实我也没去过。” 程处弼的话再次引起众人的大笑，陈曦提出的围猎也得到了很多皇子和衙内的响应，唐朝这会儿可没有太丰富的娱乐活动，文人雅士喜欢对酒吟诗，而衙内们自然就喜欢围猎了，初唐时期内忧外患，整个环境还是很尚武。等到了鼎盛时期没有那么多仗打了，衙内们的爱好就变成了马球，马球也可以算的是唐朝真正的国民娱乐活动，上至皇帝下到百姓，没有不喜欢的，当然到了那个时候，陈曦是否还活着就不知道了。 之后陈曦也跟别的人聊了两句，特别是他的陪读对象、未来的皇帝，现在的晋王李治。根据历史记载唐高宗李治是一个脾气很好的皇帝，从此时的李治就能看出来了，他是一个非常懂礼貌的小正太，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皇子的身份而瞧不起陈曦，也没有因为李世民认了陈曦做义子就他表示敌视。陈曦觉得现在趁李治心智不成熟跟他打好关系，作为玩伴从小一起长大，以后等李治当皇帝了，他只要不去谋反，李治应该都不会杀他了吧？当然如果陈曦能学到法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很快就又开始上课了，陈曦再次凑到李明达面前问道：“公主，他们说好的围猎你会去吗？” 李明达摇摇头道：“我身体不好，阿耶不会让我去的。” 陈曦闻言观察了一下李明达，发现她白皙的小脸上确实带着一丝苍白，心里有些遗憾的同时，也暗暗地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将来有了能力，长孙和李明达他都要治好。此刻的陈曦还不知道李明达的病有多严重，要不然她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去世了。 本还想跟李明达培养感情的，结果程处弼再次凑了过来，有一句没一句地跟陈曦聊着。陈曦也很好奇，不晓得程处弼为什么要讨好自己，他只是个没实权的小人物而已啊。陈曦按捺不住好奇地问道：“程三郎，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忙。” 程处弼说道：“你叫我程三就行了，既然玄奘你这么说，我就直接开口了，不知道你缺不缺侍卫？” 唐朝这些衙门们，特别是家里长辈是武将的，最想去的地方是三卫，也就是所谓的禁军了，三卫分别是亲卫、勋卫、翊卫，其中勋卫、翊卫只有这些王公贵族的子弟们才能进，翊卫是最高荣誉，他们是负责保护皇帝的，勋卫一般保护的就是皇清国戚了。 陈曦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做我的护卫？程三郎，你搞错了吧，我只是毫无实权的义子，你真要进三卫，卢国公还会帮不了你？” 程处弼摇摇头道：“话虽这么说，可万一圣人器重你呢？你总要找个护卫吧。” 陈曦明白了，程咬金是不打算帮自己这个儿子啊，也是现在唐朝并不和平，从他把次子程处亮尚了清河公主当驸马就可以看得出来，他估计是不想他的儿子再上战场了。 陈曦刚好有些事想要找人去办，虽然程处弼年纪尚小，但他有人啊。于是陈曦拱拱手道：“程三郎，我答应你，如果阿耶允许我开府的话，我一定招你进勋卫，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烦扰你帮我做件小事。” 程处弼把自己的胸膛拍得啪啪响：“玄奘，你直接说就是，某一定帮你做到。” 陈曦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程三郎帮我抓几只小动物，一定要是小动物，小猫小狗之类的，要无主的！还有件事，烦你差人去边关两届山打探打探，此山中是否压一神猴，他不怕寒暑，不吃饮食，自有土神监押，教他饥餐铁丸，渴饮铜汁。自昔到今，冻饿不死。如果有，请摸清路线，带我能出宫之日，亲自带我去上一趟。” 程处弼惊讶道：“这事简单，不过，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猴子？” 看到李明达也竖起了小耳朵，陈曦干脆大声地讲起了故事：“话说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 虽然陈曦不可能完整背下西游记，但当成故事一样讲给只有七岁的李明达小萝莉听，还是把她听得如痴如醉。至于程处弼是什么表情，呃...抱歉，陈曦全程只顾着看李明达这个他越看越可爱，越看越喜欢的小萝莉去了。 才讲到孙悟空获得了筋斗云，天空中任由他翱翔的时候，李明达满脸羡慕，从小体弱多病的她，一直被关在深宫中，对陈曦所描述的那种自由非常地向往。陈曦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穿越十年以来，他只见过金山寺、皇宫、皇城、国子监四个地方。繁华的长安城啊，他只在天未亮起的时候见过，而且那个时候为了赶朝会，他忙着赶路根本没看到什么。 听到陈曦说这些，李明达看向他的眼神变得不一样了，有着共同经历、共同苦恼的两人，心似乎又拉近了一些。 故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国子监只需要上午上课，下午自然是各回各家。告别了保证完成任务的程处弼，陈曦出了国子监，长孙差人来接他，但他却上了李明达的马车，反正都是回皇宫嘛，坐谁的车都一样。车上李明达问道：“玄奘，明天你还会继续给我说孙悟空的故事吗？” 马车里没人，陈曦大胆地牵起了李明达娇嫩嫩的小手微笑道：“没人的时候你喊我陈郎就行，我俗家姓陈。你想听孙悟空的故事，可以跟我一起回去见阿娘啊，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