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因为曲荡漾受了伤，理应的，城东的案子就落在杜超然身上。 所以的，杜超然忙得是焦头烂额，连正常的吃饭时间几乎都赶不回来，理所当然的在家的时间也少了，这也就给了曲荡漾和曲春情两姐弟相处的空间。 其实，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曲春情依然是有些防备着曲荡漾的，不管怎么说，就算曲荡漾现在是一只失了势的老虎，但是依然有着凶猛的利爪。 可是，看着曲荡漾时常气喘吁吁，脸色发白的样子，让曲春情渐渐的也放下了心防，这幅样子了，哪里还有好大的杀伤力。 这天，花园里，曲春情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曲荡漾沿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走了走。 一圈下来，曲春情小脸上满是汗水，顺着绯红的颊上落了下来，反观旁边真正的病号曲荡漾倒是一脸神色往常，脸不红气不喘，只是脸色微微的泛着病态的白。 这就是男女之间天生的体力差么？ “累么？”曲春情咬紧牙，使力的撑起曲荡漾高大的身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曲荡漾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一把骨头咯得她肉痛肉累，呼，真是累死了。 曲春情眯着眼睛看了眼天空，晕，太阳什么时候这么刺眼了。 哎，再这么走下去，她就要曝尸在花园了。 好想停下来，但是看着旁边男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曲春情又是忍不下心。 真是煎熬啊。 所幸，最后，曲荡漾终于大发慈悲。 “姐，我累了，先休息一下。”曲春情一听，如蒙大赦，扶着曲荡漾往旁边的石椅上坐去。 “要我去拿点喝的东西么？”曲春情平了平呼吸，抹干自己脸上的汗，看了眼他有些干涸的嘴唇，准备往厨房走去。 “姐，别走。”刚转过身子，手就从后面被人紧紧的握住。 侧身垂眉，曲荡漾带着莫名渴望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姐，别走，陪我坐坐好么？” 宽厚的大掌好像带了电流般，丝丝酥麻开始在她的手心蔓延。有些不自然，曲春情收回手，轻轻的在曲荡漾旁边坐下来。 初夏，微风，隐隐的带来一丝丝树叶的芳香，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好闻的气味。 一时无话，两人一阵沉默。 “姐，你恨我么？”良久，曲荡漾张开薄唇，轻轻的吐出一句，震得曲春情的小心肝猛的一颤。 “恨你？”曲春情咬着这两个字，愣愣道：“怎么想起说这个？” 沉默了片刻，曲荡漾幽幽的声音响起，“姐，我害死了我们的孩子，还害得你……”曲荡漾有意无意的，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这算是什么，迟来的道歉，迟来的愧疚还是什么的，如果是三年前，曲春情或许会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是三年之后，在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沉淀下来的时候，曲春情已经没有心思，也没有力再去重提当年的旧事。 “你不要再说了！”曲春情开口打断曲荡漾，垂首，黯然，“孩子的事情不能全怪你。要不是当年我自己的不小心，孩子也不会没了。”曲春情以为那段过去已经真正的沉淀了，但是重新说起那无缘的孩子的时候，她还是不由得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姐……”曲荡漾猿臂一伸，搂紧身边的小女人，柔声安慰道：“姐，别伤心……别伤心了……” 前所未有的温柔让曲春情心中一柔，眼泪却是哗哗的，怎么也止不住，“对不起……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我知道……”曲荡漾轻轻的拍着女人的肩，眼里一片朦胧，安慰道：“我知道……是我……不该逼你……不该和你争执……” 这一时间，两个曾经共同孕育过一个孩子的父亲母亲相互依偎着，愧疚着，安慰着，搂紧着……吸取着彼此的温暖。 不知道过了好久，曲春情首先回过神来，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温热宽敞的胸膛，又是爆了个大红脸。她居然失态的哭倒在曲荡漾怀里。 曲春情有些不自然的挣开身子，“我去给拿点吃的。”甩下一句话，她再也没勇气看曲荡漾一眼，匆匆逃离现场。 身后的曲荡漾望着那道纤弱的身影消失在屋角，俊逸的脸上浮起一抹难解的笑容。 小鸵鸟，我看你往哪跑。 你是我的宠物，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 自从那天，两人把话说开后，两人就好像回到了正常的姐弟关系，时时刻刻透着温情亲情。 但是曲春情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对劲。难道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曲荡漾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太过于炙热，完全不像一个弟弟看待姐姐的眼神。 而且，若有若无的，曲荡漾和她的肢体接触也多了起来。 比如现在。 曲春情坐在沙发上，削着苹果。一旁的曲荡漾正百无聊赖的在房间走来走去，锻炼着自己的伤腿。 “要吃点么？”曲春情削好苹果，递过去。 曲荡漾笑着点点头，一步一步往厨房踱去。 洗手。 “恩，好的差不多了么？”曲春情递过毛巾，指了指他额头微微沁出的汗，示意他擦掉。 曲荡漾顺从的接过毛巾，擦干额上的汗和手上的水渍，接过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谢谢姐……” 曲春情接过毛巾，是她的错觉么，感觉这个认真吃着苹果的男人貌似好像摸了下她的手。 抬眼，对方回一一无辜的笑。 果然是自己的错觉了。 曲春情接过毛巾，往厨房走去。 算了，不想了。该做饭了，晚上超然要回来。 晚饭，又是一片其乐融融，杜超然和曲荡漾举杯畅饮，当然在某人的强烈要求下，曲荡漾只好喝着橙汁。 饭后，杜超然看着曲春情收拾着饭碗去了厨房，才转过身来，对面前的曲荡漾儒雅一笑，“荡漾，你到书房来一下。” 曲荡漾回视杜超然一抹仿若温柔却又带着了然的微微一笑，大鱼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