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亮子一早就来接了牛小伟，然后抓紧时间往回走。 昨天晚上，牛小伟回到招待所后，把自己有变化的情况告诉了范秀芝。范秀芝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抱着牛小伟又哭又笑。 范秀芝奋斗这么多年没能拿到的东西，牛小伟没一个月就给拿到了。范秀芝怎么能没有感慨，怎么又能不激动？ 但是，范秀芝毕竟跟牛小伟经历了这一切，并且这也是她的愿望，于是她也很为牛小伟高兴。 牛小伟带着二妞子，赵亮还带着上回开车的兄弟，一起往回靠山屯儿。 牛小伟一见二妞子，就把她抱在怀里，到了车上，仍然抱着她。 昨天回来，范秀芝出去给二妞子买了身衣服给她换上，又给她洗了澡，于是，二妞子的小模样出来了。身上干净了，二妞子的眼睛更亮了。 看着牛小伟抱着个小丫头，看着二妞子像是个小熊似的粘着牛小伟，赵亮这叫一个乐。 “咋？牛哥，还有当保姆的爱好呵？”赵亮逗趣儿地说。 听赵亮这样一说，牛小伟便回道：“亮子呵，你得学会观察哩，你可是练武的人。你看她的眼睛。” 亮子一听牛小伟这样说，赶紧注意看。 “我的妈呀，这孩子的眼睛，咋这老干净。哎，妈呀，我咋也喜欢她哩？”赵亮一看，当时觉得自己也不行了，于是叫道。 “她叫啥？二妞子呵。二妞子，让叔也抱抱呗？”赵亮说着，就伸出手。 没想到，二妞子根本不让，她一下把头扎进了牛小伟怀里。 赵亮一见，便自嘲地说：“得，我还没这福分。” 牛小伟并没有劝二妞子，而是又跟赵亮说起了别的。 “亮子，昨黑了我又想了，咱要想在县城里站住脚，得借这事儿往大了整。”牛小伟对赵亮说。 “往大里整，往大里整……”赵亮念叨着。 看到赵亮念念叨叨的没头绪，牛小伟便又说：“咱们得有组织，弄出个啥组织来，整个出头，才能大，才能强，对不？在县城里，你不大，不强，你就站不住，是不？” 赵亮一听，眼睛一亮，说：“俺明白了。牛哥，咱也弄保安公司，咱也来那正规的，中不？牛哥，你老霸道了，想得这老远。” “保安公司？”牛小伟一听，眼睛也亮了。 “让师叔在县里弄一个，让俺师傅在乡里弄一个。”赵亮兴奋地又说。 “就弄一个，乡里是分的。就让人知道是一伙的。都是东北长拳王门下的。硬气，是不？”牛小伟又说。 “对哩。合适哩，咱们去你家，请了师爷的旨。太好了，这趟回得真是太好哩。及时，及时。”赵亮更加兴奋了。 “弄起这事儿，你师傅也不不会再骂你们哩。”牛小伟笑着说。 赵亮激动得不停地搓着手，说：“是哩，咱们有了正规部队，可不是咋的？牛哥，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呵。” “这是咱们兄弟的缘分，旁的也别说了。咱们合着劲儿，干出大事儿来，给俩老头露露脸，也不让他们白教咱们一场。” 牛小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接下来，牛小伟又让赵亮多多地给他说了他们的情况，然后两个人又一起商良了一些细节。 开车的兄弟一直听着，美好的前景让他听得也异常兴奋，于是他把车开得是又稳又快。 这回，开车的哥们儿长记性了，进屯子没在按喇叭。不仅没按喇叭，还尽把动静放到最小。 车在牛小伟家门前停下，牛小伟抱着二妞子率先下了车。 “妞子，这就是咱家，以后也是你的家了。”牛小伟看着二妞子说。 二妞子看了看牛小伟家，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推门，黄子率先扑了上来，它早就听出来了。 “这是黄子。黄子，这是二妞子，以后我不在家，你得陪着她，听见没？”牛小伟开心地说。 黄子像是听懂了，一个劲地摇尾巴。 看到这情景，二妞子一向静静的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今天两老头都在，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看到牛小伟又回来了，撇了一眼就对东北长拳王对东北神腿说：“也是一个恋家的货。” 东北神腿没有回答，他奇怪地看着抱着一个丫头子的牛小伟。 看到俩老头在院子坐着，牛小伟抱着二妞子过去了。 “老好了吧，老头儿？”牛小伟笑嘻嘻地招呼道。 牛小伟走过来，东北神腿一直没有看他，只是紧紧地盯着他怀里的孩子。东北神腿也被这孩子的眼睛抓住了。 牛小伟说什么，东北神腿跟本没听见。东北长拳王见东北神腿走了神，便说：“老货，这小子跟你打招呼，你咋不吭声？你看啥呢？” 东北神腿依旧谁人不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二妞子。 一般来说，谁要是让东北神腿这样盯着，就是胆子再大，也得肝颤！ 你想，一个练了一辈子武的人，神情严肃地盯着你，那眼神，能杀人，谁受得了？ 可是，二妞子居然也盯着东北神腿看。 当牛小伟走到近前，东北神腿居然向二妞子伸出了手。 二妞子也没拒绝，让东北神腿抱过去。 东北神腿接过二妞子并没有抱进怀里，而是把她放到了地上。 东北神腿先是拿过二妞子的手，搭了她的脉，然后又上上下下地摸二妞子的骨骼。 到底是老朋友，东北长拳王一下子就知道东北神腿干什么了。 “老货，你看清了，这是个女娃娃。”东北长拳王提醒道。 “先天真气，先天真气。老货，你看到没？先天真气！”这时候，东北神腿才激动地开了口。 武术分内家和外家，内家就是平常人说的内家功夫，指练气。 东北长拳王认识东北神腿王之前，主要是修外家功夫，后了受了东北神腿的影响，也修内家，可是授徒还只是教外家功夫，修内家东北长拳王只是为了养生，所以长拳王注意人，就不太注意内家的。 现在听神腿这样一说，他也赶紧看。 “真是的呵。这孩子，这孩子真怪异。”长拳王也看出来了，于是也说。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就是她，就是她。”东北神腿又是开心地说。 “她是女娃娃，老货。”长拳王再次提醒道。 “咋？女娃娃又咋，这先天的真气，你哪里找？”东北神腿横横地说。 东北神腿拿出打架的样子，长拳王不高兴了，于是也横横地说：“你把你这神腿儿传给她？你让个女娃娃学狗拳？” “谁说了，我传她心法。外路的，还用传？牛小伟不早都会了吗？你个糊涂的老货！”老朋友不能心意相通，东北神腿便真生气了。 长拳王没想到神腿会把自己的功夫分着往下传，于是只好讪讪地说：“就你个老货化样多。” 牛小伟一直听着，听到这儿他也大概明白了。 “啥传不传的，老货，我给你们送来的是孙女，不是啥徒弟！”牛小伟抗议般地说道。 牛小伟这样一说，东北神腿立即认可。 “对着哩，是俺的孙女。”说着，东北神腿把二妞子抱进怀里。 长拳王一见，居然也是一脸慈祥，凑上来对着二妞子说：“叫爷爷。” 二妞子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爷爷”。 长拳王一听，眼泪好悬差点没下来。没说话，也没应，长拳王伸手摸了摸二妞子的头。 一见两个老货这样喜欢二妞子，牛小伟放心了，于是很是得意地说：“咋样，俺对你们不错吧？” 听到牛小伟这样说，长拳王一转脸，跟着变了脸说：“你个小兔崽子，竟给我们找事儿！” 被长拳王这样一骂，牛小伟立即不干了。 “老货，你不喜欢，我还带走！”牛小伟边说，边假装伸手去抢二妞子。 没等东北神腿说话，长拳王却怒吼一声：“你敢！” “我咋不敢？”牛小伟拿着劲，瞪着眼，一点不让。 “我看你敢？”长拳王也拉开动武的架式。 二妞子没知道他们这是瞎着玩，以为是真的，于是细声细气地说：“你们别打架。哥哥你要有礼貌。” 牛小伟一听觉得不对，细一琢磨想明白了。 “二妞子，我咋又成了哥哥了？我是叔哎。”牛小伟不解地问。 听到牛小伟这样一说，长拳王收了架式开心地“哈哈”大笑。 “丫儿，你是真聪明，爷爷喜欢，爷爷喜欢。”长拳王开心地说。 说完，长拳王又一推牛小伟，又说：“滚犊子，看你奶去吧，这没你的事儿了。” 长拳王这样得意，牛小伟却没脾气了，于是他真去看奶奶了。 牛奶奶正在做饭，王淑珍也在。 “奶。婶子也在呵。”牛小伟进屋看到他们，招呼道。 牛奶奶和王淑珍都笑着伸手拍了拍牛小伟。 “伟呵，还走吗？”王淑珍问。 “走。奶，这趟啥时再回来，可是没准了。奶，婶，俺在县上落了脚了。”牛小伟又说。 牛奶奶和王淑珍看着牛小伟，等着他的下文。 一见俩人这样，牛小伟把情况大致地说了一下。 听到牛小伟这样说，牛奶奶和王淑珍又是一通高兴，一通夸。 赵亮看牛小伟回来半天没说正事儿，他便对东北长拳王说了成立保安公司的想法。 长拳王听了，琢磨了一下后说：“这才是件正事，能成。传下我的话，办！” “爷，你同意啦？”赵亮不相信地问。 赵亮没想到长拳王会这样痛快。 “要弄，就正经弄，办正经事儿。别坏了我老头的名头。”长拳王又说。 “记下了，我一定转告师傅、师叔。”赵亮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