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和范书记分了手，牛小伟原想马上高高兴兴地跑回去，范书记让他同时当防火员的事儿，告诉奶奶，可才想回去，牛小伟忽然意识到，自己过过成人礼了，得像个大人了，不能再沉不住气了，于是牛小伟又去练把式。 因为心里高兴，牛小伟练得格外卖力气，把树踢打的“嘭嘭”做响，恨不得一离外都能听到。 按规矩把所有该练的练过一遍后，牛小伟出了一身的透汗。 汗出透了，牛小伟感这叫一个通快。 练完了，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牛小伟觉得现在再回家，是合适的，于是他回了家。 牛小伟进家一到牛奶奶面前照面，老太太就发现牛小伟出了大力气了。 “我的乖孙儿呵，一大早的，你又和人打架啦？”牛奶奶紧张地问。 “打架？跟谁家打架？我没打架，我练把式去了。”牛小伟不明白奶奶这话是从何来，便不解地说。 “没打架你怎么出这么大的力？小伟呵，别不是……”牛奶奶说不下去了。 “没有，奶，啥事儿也没有，就是我试了试力气，所以出了汗。”牛小奶明白了，于是笑嘻嘻地说。 听牛小伟这样说，再看牛小伟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牛奶奶确认牛小伟不是骗自己，牛奶奶一颗悬起来的心，总算是放回到肚子里去了。 “我说淑珍也不会伤着我孙子的。”牛奶奶开心地说了一句。 一听奶奶提村长媳妇，牛小伟一下不好意思起来了。 “奶……”牛小伟脸红着叫了一声。 “咦——，俺孙子都成人哩，还不好意思！小伟呵，可不敢这样，你是要做大事儿的人，可不敢这样。”牛奶奶半劝半教训着说。 牛奶奶知道，过完成人礼如果一提就不好意思，这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对这事儿上瘾，另一种就是将来一准怕媳妇。 牛小伟不知道这些，他只是在一瞬间想起来昨天那事儿。 昨黑了，王淑珍那样，牛小伟从来没见过。就是在毛片上也都没看见过。牛小伟喜欢，可他不想说。 被牛奶奶这一逼，牛小伟虎起脸，说：“谁怕，谁怕。” 说还不过瘾，牛小伟冲到奶奶跟前，一把抱起来，让奶奶离了地。 似乎抱起来还不过瘾，牛小伟又转起来了。 从来没让人这样“洋”过，牛奶奶开心地笑起来。 “好孙子，奶奶头晕，奶奶的骨头散架啦！”牛奶奶虽然老了，可还是欢快地叫了起来。 牛小伟的目的，就是想用这种方面堵住奶奶的嘴。 牛奶奶真是怕转，牛小伟把她放下，让好坐好后，她闭着眼睛还一个劲地“嘿嘿”傻笑。 “咋？奶，你还真怕转呵？”牛小伟不相信地问。 牛小伟也没转几转，而且转得也不快。 牛奶奶又“嘿嘿”一笑，说：“好孙子，我，嘿嘿，我想起年轻的时候，你爷爷这样转我哩。” “哈哈，奶，我把你转年轻了呗。”牛小伟一听乐了，说。 “可不是咋的？年轻，年轻真好。小伟呵，你要是再说说你们年轻人的事儿，奶感觉就更好了。”牛奶奶睁开眼，看着牛小伟说。 牛奶奶不糊涂！ “那成。奶，你坐好，我就告诉你。奶呵，刚才我遇上范书记了，他让我再当咱村的防火员。听清了没？奶。” 牛小伟满是得意地，一字一句地说。 一招不成，牛小伟再出一招。 “啥？范书记？真的呵？”牛奶奶一听，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一看到奶奶中招了，牛小伟开心地笑了。 “真的，奶，我啥时诳过你呀？”牛小伟笑着说。 这招果然好使，牛奶奶没想到范书记能向他们牛家示好。 “奶，你孙子，人才哩。”看到牛奶奶被自己的说的消息弄住，牛小伟又得意地说。 牛小伟这样一说，牛奶奶一下醒悟了：对呀，村里老的老小的小，这事儿他范书记不找俺孙子，他找谁呵？ “咋样？小伟呵，奶不让你出去，对了吧？”牛奶奶也得意地说。 “奶，你老可真成，这一下又把我转进去。”牛小伟听牛奶奶这样说，不由得感叹道。 “小伟呵，你奶可是不傻，对不？小伟呵，你的事儿，得跟奶说，奶能帮你把着。趁热乎，一半天，得让牛贵把这事宣布了，把事弄死了，这才踏实。对不？” 牛奶奶又说。 “奶，对着哩。”牛小伟也赞同地说。 “小伟呵，不光这事儿，晚昨那事儿，你也得跟我说，奶很帮你把着。小伟呵，别怪奶奶多事儿，人这辈子，就这点乐事儿，整好了，是个乐儿，整不好呵，就是个愁。生孩子，那是傍里的事儿。” 牛奶奶又开导般地说。 真是被这老太太打败了，她还是忘不了这事儿。牛小伟有些无奈。 “奶，我饿了，我要吃饭。”牛小伟不想说，继续找事分牛奶奶的神儿。 常言道：“姜是老的辣。” 牛奶奶这块老姜知道孙子这又是在耍心眼儿。 还是不想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没过成礼儿？ 不可能呵，孙子身上有变化呵。 嗯，这里边指定有事儿。 “好，奶给你拿饭去。”牛奶奶说着就起给牛小伟弄饭。 人上岁数就是这点好，能沉得住气。 饭拿来了，牛小伟真饿了，于是开吃。 一边看着孙子吃饭，牛奶奶又说道：“小伟呵，这事儿还是跟奶奶说好，不说，奶没办法跟你爹妈交待。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对于奶奶的顽强追击，牛小伟真是没办法，只好投降。 “奶，啥事儿也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将才我练一趟，也啥事没有。”牛小伟无奈地说。 “嘿，小伟呵，又不懂了吧？不光是身体的，还有旁的呢。”牛奶奶得意地说。 “旁的？”牛小伟不解地看着牛奶奶。 牛奶奶没说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旁的能有什么？中哩，奶，你问吧，我都说。”牛小伟心一横，说道。 “中哩，这才是我懂事的孙子。奶问哩。”说完，牛奶奶郑重地看着孙子。 这毕竟是不好意思的事儿，牛小伟没说话，假装低头吃饭。 “昨黑了，你是咋上的她的身？”牛奶奶压低了声音问。 不懂，牛小伟抬头一脸惶惑地看着牛奶奶。 “就是，你咋用你那牛牛，进到淑珍的洞洞里去的！”牛奶奶一急，便直白地说道。 一听是这，牛小伟脸“腾”地红了。 “俺婶引着俺，一滑就进去哩。”虽然不好意思，可答应说了，牛小伟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看奶奶，低着头说了。 牛奶奶一听，愣了一下，然后马上明白了。 “淑珍爱着你哩。一滑就进去哩。然后呢？小伟呵，大大方方地说。”牛奶奶说到这儿，也拿出大大方方的样子。 “我心慌，婶就让我趴着，她抱着我。后来，她上来了，我躺着。再后来我难受，她又让我上来。她让我动，俺就动，动着动着我就飞哩。后俺就抖哩……”牛小伟结结巴巴地说。 一边说，牛小伟一边把筷子攥在手里，用力一下一下地在碗里戳。 “抖完了，你舒坦不？累不？”牛奶奶继续追问。 牛小伟没回答，只是点点头。 “回家走的时，你腰酸不？走路腿软不、打晃不？”牛奶奶再次盯着牛小伟问。 “咋能呢？奶，俺是有把式的。”牛小伟瞪起眼说。 听奶奶这样说，牛小伟不乐意了。 看着孙子这样，牛奶奶也乐了。 “小伟呵，你小，不懂得，漫说是你，就是能耐比你大的人，要是不小心，也不成。”牛奶奶教训般地说。 “为啥？”牛小伟不信。 “这女人要是有本事，那可比传说中的妖精还厉害，能把男人的精血都吸干了。”牛奶奶告诫般地说。 “奶，俺知道。俺婶不是。”牛小伟护着般地说。 “咋不是？你看村长，比你爹大不老几岁，那腰都蹋了，头发都快掉没了。”说着，牛奶奶像是想起来牛贵的样子，一下乐起来。 “啥呀奶，村长那是和范书记斗的。”牛小伟不信，觉得奶奶乱讲。 “哪俺问你，为甚范书记有胡子，村长咋不长胡子呢？”牛奶奶一笑，又说。 牛奶奶像个武林高手，随便一挥手，就把牛小伟制住。 的确，虽然范书记头发也掉，背也驼了，可是胡子有。想到这些，牛小伟有些信了。 “奶，那你还让我婶给我过礼？”牛小伟忽然想到了这个，便问。 “你淑珍婶子疼你，她不会害你。这俺信。你淑珍婶子，也会弄。”牛奶奶很是有信心地说。 忽然想起在镇上看的那片子，牛小伟一下心里有了底，于是说：“啥会不会的，这是男人的事儿。” “男人？啥男人？男人就是女人怀里的娃儿！”牛奶奶一锤定音般地说。 “啥？”牛奶奶这样拍板般地说，牛小伟有些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