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说完了隔壁的事儿，牛奶奶又说：“这俩老头是咋回事儿呵？说是你让来的。还说啥不走哩。” 听牛奶奶这样一说，牛小伟马上又问：“咋回事儿？” “红脸儿的说那个白脸儿的是要相看徒弟。俺说屯子里的人都走哩。他就说不慌，看他们过年回来不。他们要等到过大年。” 牛奶奶汇报般地说。 一听牛奶奶这样说，牛小伟明白了：他们是有目的。 没等牛小伟说话，牛奶奶又开心地说：“这俩老头真有意思，没事就拌嘴儿，成天逗得俺合不拢嘴儿，下巴都笑痛了，吃饭都用不上劲儿哩。” 听牛奶奶这样说，牛小伟心里一动，于是说：“奶呵，乡上的事忙完了，还让我们去县里，你老说我去还不去？” 看着牛小伟长大，牛小伟这点小心眼哪能瞒得住牛奶奶？ “不许去！还敢跟奶奶斗心眼？不许去！”牛奶奶笑着说。 牛奶奶这样一说，牛小伟又笑了，说：“有这两老头在，您不闷了，我也放心了。奶，还有一个老头呢？” 东北神腿不但会形意，还懂一点风水，自从来到靠山屯，他就发现这儿的风水好。 有了这个发现，东北神腿就坐不住，总是四下查看。 今天，他这是又去转悠了。 是那两声汽车喇叭声，把神腿招回来的。 来到靠山屯，别说汽车了，生人都很少来，忽然间响起的车喇叭声，让神腿很惊讶，于是他返回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儿。 看到人们围在牛小伟家门口，东北神腿便和气地招呼道：“大家进去坐呵。” 虽然好奇，可是牛小伟家一下来了这么多外人，大家伙不好意思进去打扰，可是太好奇了，也不忍心走，于是就在门口围着往里看。 大家不进，东北神腿便从众人让出的道儿，进去了。 说曹操，曹操到。牛小伟才一提东北神腿，他就进来了。 “嘿嘿，老爷子，好呵？”牛小伟招呼道。 东北神腿笑了笑，平淡地说：“回来啦？还走不？” “走，不住，拿上东西就走。去县里。有你老在，俺放心。”牛小伟像和亲人说话一样，既简单，又亲切。 “走，尽管走，弄你的事儿去。有我们两个老货，你奶没事儿。只要你奶不烦，我们不急着走。”东北神腿也很是随便地说。 “那最好。这地界养人，你们老哥们儿多在这养养，保证没人烦。”牛小伟说完，又“嘿嘿”笑了。 “能成。年轻人呵，不在外边扑腾就不知道家好。你就扑腾去吧。别把功夫落下，就成了。好孬还能剩下一样。”东北神腿很有感触地说。 范秀芝家里没人，收拾了一下，就到牛小伟家来了。一进牛小伟家门，看到多了俩老头儿，她很是惊奇。 牛小伟给他们做了引见。东北长拳王一听，便问：“这就是你那与你一起去乡里的嫂子？” 说完，长拳王上一眼下一眼地猛个劲打量范秀芝。 听红脸的老头忽然这样说，范秀芝以为牛小伟跟老头说过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 一见范秀芝不好意思了，东北神腿笑着说：“你个没有眉眼的老货，咋这样看人家？” 长拳王那反应，真没的说。他张口就说道：“我瞅着他像我孙女，你急也没用！” 没想到他们这样能斗，抓什么都能过招，在场的人都笑了。 范秀芝可扛不住他们这样逗，红着脸便拉着牛奶奶做饭去了。 牛小伟一见女人都走了，便说：“两位老爷子，我们一会就得走。亮子，你受累，以后一个月派人来一趟，送些吃的用的，山里贫瘠，别委屈了老爷子。” 亮子一听，马上说：“牛哥你放心，这都是我的事儿。两师爷哪个也不能委屈了。”赵亮满包满揽地说。 北被神腿一听，说：“到底是你的徒孙，跟你一样熊，把咱们真当老货哩。” “咿呀，看你能的，他不送酒来，我看你急不急。”东北长拳王到底是护着自己的徒孙，这回没骂亮子他们多事，而是反击着。 老哥儿俩知根底，攻击起来就真奔要害。东北神腿好喝，不多，可是每天得有。 东北神腿也有招，于是回道：“明个儿起，我就自己酿苞米酒。” “看你能的。你弄的那苞米酒，只能当水喝。寡淡的，看能喝一个月不。” 这样一说，东北神腿不吭声了。 见好就收，东北长拳王也不乘胜追击。 “别让外人知道。别厌俺。”见东北神腿不再说了，长拳王跟着就给了赵亮一句。 一听这，赵亮小声问：“让我师傅来不？见不到你老，他心慌。” “下次别来。啥时来，以后听俺的信儿。俺在这猫冬不挪地方，慌个屁。”长拳王硬硬地给了一句。 “能成。晚辈知晓。”赵亮赶紧说。 “下次还你俩来。”长拳王看了一眼赵亮，又说。 一听长拳王这样说，东北神腿马上表示赞同，他说：“你这老货，也有对的。你这徒孙有板眼，知道给乡亲们发烟、发糖。” 赵亮一听东北神腿夸自己懂事，不由得“嘿嘿”地笑了。 又闲聊了一会，牛奶奶和范秀芝把饭摆上。 赵亮一看是极简单的农家饭，就张罗着让把带的吃食拿出来。 牛小伟一听赶紧拦，说这顿大家凑合，带来的留给他们。 “你们老俩功夫没荒了吧？这山虽然没啥大兽，兔子、山鸡还是有的，馋了就上山打了来。”牛小伟又说。 听牛小伟这样说，东北神腿没说话，抬起一只手，随便用一个指头弹了一下桌子上的筷子。 牛小伟只觉面前有东西一闪，刚想躲，那东西就叮在脑门上了。 跟着就听到东北长拳王笑起来。 长拳王一笑，大家也都笑了。 再看面前多了一根筷子，东北神腿面前少了一根筷子，大家都明白了。 再看牛小伟，脑门上被打起了一个包。 摸着肿起来的包，牛小伟兴奋地说：“老爷子，快教教我，你怎么弄的？” “心法练好，自然就会。”没想到东北神腿却随随便便地说。 听到他这样说，牛小伟便不再问了，细心琢磨起来。 赵亮和开车的兄弟看东北神腿露了这手，一脸羡慕。虽然心里也想学，可是不敢张口。 东北长拳王看出来赵亮他们有想法，便说：“你们别想，你们没气。” 一听东北长拳王这样说，赵亮和开车的兄弟便又羡慕地看着牛小伟。 这会儿，牛小伟什么都看不见了，他只是不停地拿面前的筷子试着。 功夫要是能像东北神腿说的那么简单，也就不是功夫了。牛小伟怎么试，也不得要领。 范秀芝看到牛小伟只是专心摆弄筷子，便一把把牛小伟筷子拿起来，往他手里一塞，然后命令道：“吃饭！” 牛小伟看了范秀芝一眼，然后端起碗来吃饭。 看到这一幕，长拳王“嘿嘿”一笑，说：“还真是嫂子。” 东北神腿也跟着笑了。 一再被两老头笑，范秀芝红着脸鼓足勇气说：“你俩老爷子，啥意思？” 赵亮是真够机灵，他立即抢着答道：“老嫂似母！俺爷夸你哩。” 听到赵亮竟然这样回答，俩老头一下笑了起来。 范秀芝不信，反问道：“俺有那么老？” 俩老头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陪俩老头说了会子话，牛小伟就起身想走。 看到牛小伟要走，东北神腿冒出来一句：“县里可不比乡里，多留心眼儿。” 没想到，没等牛小伟回答，东北长拳王却豪气地说：“哪里都有咱的徒弟，怕甚？” 一听长拳王说这话，赵亮赶紧说：“两位爷，放心，俺会回去跟师傅说，保准不让牛哥有事儿。” 听到赵亮这样说，东北长拳王又得意了。 “咋着，徒弟多了还是有用呗。”长拳王显摆地说。 东北神腿没说话，却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长拳王看到了，便说：“小子，下回送酒来，只送我一个人儿的。” 东北神腿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你敢！” 东北神腿这样一说，众人又笑了。 笑过一回，范秀芝对牛奶奶说：“奶呵，你可别让这两爷走。家里忙不过来，就去找书记、村长。” 牛奶奶听了，便说：“不放，一个都不放。你们放心去，淑珍常来。今个没来是她病了。” “咋，我婶咋了？”牛小伟一听王淑珍病了，便急急地问。 “没啥事儿，就是不留神把腰扭了。这两老货已经给瞧了。”牛小伟一看孙子着急，便赶紧安慰道。 看到牛小伟这样的反应，两老头又对视了一眼。 听到奶奶的回答，牛小伟放心了。 之后，大家告别，牛小伟他们一回开始返回了。 一路上，牛小伟也不说话，只是专心比画。 赵亮开始看着牛小伟比画，可总是看，他就看烦了。 “牛哥，别比画了，说说话呗。”赵亮提议道。 牛小伟还是不说话，继续比画。 一见牛小伟这样认真，赵亮便说：“牛哥，筷子不行，你就试试石头子儿。那武侠电影里，不尽是弹石头子的吗？” 对呵！牛小伟一听赵亮的话的，心里豁然开朗。 “停车。”牛小伟跟着就叫道。 车停下了，牛小伟下车找石子试。 真的成，虽然没有什么力道，确能弹出的石头子却能走成直线！ 赵亮一见，也赶紧试。 开车的兄弟也试。 真是不成。 试了几回，相信不成后，赵亮对牛小伟说：“牛哥，你真成。俺们是真比不了。” “也不成，还得练。不是一天地功。”牛小伟念叨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