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烈日的轮廓已经看不清楚了，因为如此刺眼的阳光下，甚至都不能用斜视看到太阳。只有弯腰看向地面，眼睛才没有痛苦的刺痛感。但也只能看到地面上无穷的黄沙，和自己蹒跚的步伐，沙子滚烫的疼感和脚底行走的酸痛一并传导上来，不知是热空气的恶作剧还是疼痛导致的幻觉，在这片沙漠里看到的地面都是扭曲蠕动的。 旅行者想要带嫣朵拉去枫丹，即便找到了突破未知原因的地方，还是因为没有地图而迷了路。现在来到了一片炎热的大沙漠，折磨、绝望、死亡，充满了这些代名词的地带折磨着旅行者，但还是把嫣朵拉放在了特质的隔热瓶里，而且带上了充足的泉水。“唔，不好，还是……”……“是的，是的！”“回去，蒙德，璃月。”“万民，猎鹿，猫尾……”嫣朵拉劝说着旅行者回家，但现在即便想要回去，也是个巨大的难题了。热风掩盖了沙漠上的足迹和标记，方向彻底丢失了。 祸不单行，两个火焰深渊法师和一小队丘丘人拦住了旅行者的去路。旅行者拔出武器准备迎战，嫣朵拉想要出来帮忙，却被按回了瓶子。“火焰，嫣朵拉有水，水来灭火。”……“风……和岩石……不，不要。风，和石头，勉强，太勉强了！没关系的，嫣朵拉的水，足够的，啊呜！……”塞子被盖住了，旅行者在手中挂起元素力就冲了上去。 拍灭了衣服上一小撮火苗，留下一片烧焦的痕迹。地上歪七扭八的躺着战败的丘丘人和两个深渊法师，旅行者走过去想要检查战利品，却没有找到救命的水。而就在这时，一个只是昏过去的丘丘人用木棍撑着自己站起来，嫣朵拉在背包外露出的一小部分瓶颈处看到了，却发不出声音来，瓶子被塞住了。丘丘人使劲甩头，摇掉了头上的沙子，然后注意到了正在专心搜索战利品的旅行者，握紧棍棒之后走了过来。嫣朵拉急得喊叫、拍瓶壁、喷水，全都无济于事。丘丘人越走越近，旅行者却丝毫没有察觉，木棍举到了天上，奋力一击——啪！一大条水柱正中丘丘人的面门，直接把它打的在空中连翻了三个半的后空翻，然后一头扎进了沙子里没了动静。 “嫣朵拉，只是……唔……”坐在一个大沙丘的背阴处，旅行者拿着装有嫣朵拉的瓶子，严肃地看着她“受伤，不好。嫣朵拉要，旅行者，不受伤。”“嫣朵拉，知道，打的过，但是……呜呜……”嫣朵拉似乎受了委屈，但旅行者也只是希望她能节约宝贵的水分，看到这样快哭的表情，软了心。“旅行者……唔，哎？怎么，怎么！”但就在这时，因为战斗和旅途的疲惫，以及太长时间的脱水，旅行者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唔……啾……唔……”旅行者听到了奇怪的水声，在一片黑暗中竟看到面前凭空流淌下一条清澈的水流“呼唔……唔……咕……”水流刚好流到自己的口中，不仅清凉甘甜，而且冲刷到的嘴唇也感到了柔软和湿润，“咕噜……噗哈，哈啊……唔，应该，够了……”泉水停下了，“唔，唔……哎？还…好吧，嫣朵拉，再试试…嘿，嘿咻，姆啾……” 旅行者睁开双眼，还是在这个沙丘的背阴处，面前的嫣朵拉正用翅膀撑着自己的锁骨，努力抬着头够到自己的嘴，向自己的口中灌下纯水。她眼睛完全闭着，专心做着这件事情，而且可以看到她的眼边竟有一点点外渗的液滴，就像眼泪。咕噜、咕噜、咕噜，水流不是持续的，而是有节奏地一股一股涌进来，“唔，唔，求你……咕唔，醒醒……咕……”嫣朵拉一直这样，把水一部分一部分地送进来，“唔……噗哈，哈啊……哈…求求你……诶？哎？”刚刚闭着眼睛太过沉迷，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旅行者已经醒了。流速加快。“嫣，嫣……啊！”嫣朵拉羞得想要逃离，但是被双臂一下揽了回来。嫣朵拉不得不做回原来的动作，就这么撑着锁骨，抬头仰视着旅行者。向下看去，嫣朵拉的小眼睛似乎在微微颤抖，想要移开视线却又不想看向别处。“嫣朵拉，又错了……”……“诶？没有？唔……嫣朵拉，宁愿，做错了……好羞……唔唔……”怀里的嫣朵拉扭捏起来，“接吻……好怪，讨厌……又不讨厌……嫣，嫣朵拉只是，只是……唔！” 嫣朵拉只是想让旅行者活下来，但旅行者没有让她说完，直接把嫣朵拉扶向自己的面前，紧接着就体会到了“吻水”的奇妙感觉——接触的部分一下子湿润起来，还有那种轻轻触碰就会变形的柔软，好像稍微用手指捅一下她的脸就会漏出几滴水出来。“唔，唔，咕噜”嫣朵拉开始送水了，完全不用用力，嫣朵拉自己在尝试撑开一条通道，并从中一点点输送水流，酷暑之下的白日沙漠连瓶装水也被烤得温烫，这些水流经过了嫣朵拉的身体，却被净化得清冽甘甜，就像绿苔石下冒出的溪流，像旱地中窜上天空的一柱清泉……像，孤独的夏天，暗恋的女孩穿着清凉的连衣裙静静地走过来，与自己相拥相吻。“唔……啾……”在这一刻，就像是被哺育一样，水是生命之水，而眼前的这团水，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而是……“唔，咕噜……旅行者……喝，喝下我，咕噜……活下去，唔啾……” “唔……恩唔！？”尽管嫣朵拉被失去主动权的情况受了一惊，但也阻止不住旅行者对更多水分的渴望，“唔……欺负……不要欺负……”想要品尝她脸上、翅膀、身躯、尾巴上的每一滴水，“哈，啊……哈哈，哈，好，好痒……”像是果冻一样，平整、湿滑，“嫣朵拉……会，会给水的……请不要，哈哈……很痒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如此纯净，无垢的水几乎没有任何粘着力，“呜呜……好奇怪……被，被当成，冰棍…一样…呜……”哪怕是最灵活的翅膀，嫣朵拉也没有一丝抖动，乖乖地在一旁看着，“旅行者……喜欢，嫣朵拉，就不讨厌……嘻嘻……” 在回到奥藏山脚的时候，水已经不是问题了。嫣朵拉失去太多的水，累得静静躺在瓶子里睡着了。打开瓶塞时还听到了她在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