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chapter:1] 瑟维头都大了。 下午克利切一直在邀请其他住户晚上去他的房间“坐坐”，瑟维以为克利切真有什么事情要与人分享就应邀去了。没能注意到其他老住户对克利切的邀请态度冷淡是瑟维失败的开始。到了克利切的房间，没在克利切扭扭捏捏开口之前则是另一次失败。最终克利切拿出了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时下最火爆的成人网站之一，这家网站非常会做营销，以“双手不离键盘就能免费试看”的噱头赚了不少眼球。克利切请瑟维来只有一个目的：帮他出一只手按住键盘，这样他就可以腾出一只手免费打飞机了。 他可真是精打细算，瑟维的白眼都差点翻到后脑勺了。且不说瑟维并不差钱去买一部片子看，他无法理解这种侵犯版权的擦边球，还有一件更严重的问题：他，是个深柜。 是的，瑟维已经呆在柜子里好几年了。自从他目睹母亲与不认识的男人出轨，他对女人的兴趣就降到了冰点，再也硬不起来了。如果到医院诊断，医生可能会判定他因为心理创伤而阳痿，这是他不可接受的。他的小兄弟早晨依旧会陪他起来，只是见不得女人而已——出于这种奇妙的“宁可把问题推到女人上也不承认自己阳痿”的雄性本能，瑟维开始探索自己新的可能。他试着上GV网站、同志论坛，最后是一些同志交流平台，事情意外地顺利，他“学会”了对着男人的裸体打手枪。也许他本来就有双性恋的潜质吧，在这之前他可是谈过三个小女友呢。以此为契机他也找借口搬出了老家，远离让人尴尬的母亲和头顶青葱的父亲——老一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瑟维开始在城里享受他的新生活，这里每个人都各忙各的，没人在乎其他人在做什么。他会在工作后去同志酒吧喝酒，那里全是他父母眼里的怪物，他就像呆在鸡窝里的鸡，周围满是同伴没有什么不自在的。他过得快活极了，只是为了避免一些职场和亲情上的麻烦，他还不打算公开出柜。 就是这个决定造成了今天的尴尬，他暗叹一口气。他应该告诉克利切实情，然后离开他的房间。但克利切是个好人，虽然他毛手毛脚行为怪异，可他会帮助新来的住户搬家，在孤儿院做义工，为了多资助孩子一点钱耍这种尴尬的滑头。他不敢说，他不确定克利切在这方面是不是保守的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性向失去一个有趣的邻居。 最后他妥协了，假笑着同意了克利切的请求。克利切没看出异常，高兴地点开网页，让瑟维先选看什么片。瑟维扫了一眼，清一色棕色短发的女人，克利切的心思比税单还容易看懂。所以他随便点了一个，克利切打开网页，把电脑放到床上然后躺上去，他自己把右手放到键盘上，这样瑟维就可以留下他的惯用手用。我是不是该说句谢谢？瑟维想。但最后他还是没说得出口，只是听话的躺上去把左手放上键盘。克利切理解瑟维在这种状况下可能有点害羞，他也没说什么，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开始播放烂俗的AV剧情——棕发女孩爱上了自己的老师，情窦初开的女孩对老师百般挑逗，最后引诱老师在办公室扑倒自己。老天啊，瑟维心里暗暗叫苦，从女孩开始做出性暗示他就开始反胃。他瞟了眼克利切，克利切倒是兴致勃勃，喘着粗气，左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他是什么时候解开的衬衫？他的身体不太健壮，但终日奔波劳累的身体纤细而结实，瑟维看着他小麦色的皮肤和肚子上微微隆起的腹肌咽了咽口水。克利切并未注意到瑟维的目光，他的手随着剧情的发展逐渐下移，拉开他的裤链掏出他的那根——好棒！瑟维的心里大喊，克利切的性器雄伟又漂亮，可以进瑟维的“最想放进屁股里”名单。可惜的是这根棒子指着屏幕里的女孩，而不是为瑟维起立。瑟维收不回视线了，他血脉喷张，克利切的身体完全就是他的菜。AV还在播放，克利切吐了点唾沫在手上，开始撸动他的肉棒，随着剧情的进展时快时慢。天啊，回过神来，瑟维发现自己也在撸管，他对着克利切硬了。 瑟维心虚地摆正身体，假装对着屏幕看，还没调整好最佳的偷窥点，克利切突然发出呻吟把他吓了个激灵。他也太投入了吧？瑟维想，没等他研究出结论，克利切出声叫了他：“嘿瑟维，瑟维，帮个忙……克利切，帮克利切摸摸这边……”瑟维的脑子断了弦，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这下有理由转过身看克利切了，他看到克利切满脸潮红，手法慌乱，想要碰他棒子外的敏感带。单手是不可能同时碰那么远的地方的，他求助似的看瑟维，而瑟维脑子里一团糊，这他妈要摸上去了他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收得住手。瑟维犹豫的伸出手，摸上那滚烫的腹肌——“嘿！不是这儿！摸克利切这儿！”果然事情不能随人所愿，但那一瞬间的热度点燃瑟维胯下的一团火，他觉得自己的枪上了膛，他可忍不到帮克利切打完他那支再来听着女人的呻吟撸自己。一个疯狂的想法浮现出来，他故作镇静地对克利切表示他找不到克利切说的是哪，但他可以个帮其他忙让克利切已经去摸——他靠近克利切的身体，将两具灼热的身体贴在一起，他拨开克利切的手，一把将克利切的性器和自己的抓在一起撸。克利切的表情不错，虽然有些惊讶，但是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他照着瑟维说的自己去摸，手在身体中间的空隙移动，也触碰到瑟维的身体。瑟维在心中暗喜自己的天才，现在他们两个的体位是瑟维微微垫在下面，而克利切依在他身上，脑袋拼命伸起来看屏幕。反正自己也看不到屏幕了，瑟维得寸进尺的把头卡在克利切的脖颈边，呼吸中都带着克利切的男人味。机械的运动不知道持续了几分钟，克利切剧烈抖动起来，他叫瑟维让开，然后马上，瑟维感觉肚子上有点凉意，克利切射到了瑟维没脱下来的衬衫上。小小的成就感让瑟维也射了出来，他松手让肉棒在肉体间微微晃荡，射到他自己身上，射到克利切的腹肌上。他拉开身子，和喘着粗气的克利切对视。克利切张张嘴，好像想说些什么。 干燥的口舌凑了上去，等瑟维回过神他正吸着克利切的舌头。克利切瞪大了眼睛，惊讶到当机。他搞砸了。瑟维跳下床收拾起自己的外套和鞋冲了出去。所有伪装功亏一篑，自己到底发了什么疯？他冲进浴室打开凉水，可怜的衬衫和裤子被整个打湿，那些精液的痕迹完全被水掩盖地看不见了。瑟维看向镜子，他脸上的红还没褪去，他自己觉得自己就像那片里情窦初开的棕发女孩——天杀的，他好像真对他的邻居动了情。 [newpage] [chapter:2] 瑟维和威廉因为一次尴尬的约会认识，那时候瑟维还不太会用那些社交软件，没注意到威廉照片下的标签——谁能想到两个膀大腰粗的爷们约出来撞了零号？他们在宾馆看了一晚上电视，那天英格兰队在地球另一头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滑铁卢，威廉不停地骂了半宿。那之后他们两个经常约出来喝喝酒，抱怨世风日下零号们个个练得像熊一样健美却还是无一无靠，抱怨直男队友们老在担心威廉插他们屁股——拉倒吧威廉倒想拿屁股蛋坐死这些被害妄想的直男。这就是瑟维担心的职场问题，表面上大家都接受同性恋就像大家都喜欢变种人角色，可如果真正的变种人出现在身边，他们中有一大半会投票同意活体解剖变种人。他在威廉例行地骂完那些该死的直男后请他喝了一杯，威廉立刻明白他有心事，安静下来听他讲完前几天的事情：他和一个直男一起打枪，悄悄占那小骚货便宜，最后一个冲动闹出麻烦。威廉听得目瞪口呆，开口第一句也完全出乎瑟维意料：“我说怎么有人火星了六年才来问兰迪是不是GAY！”威廉打开手机给他看本地论坛的感情讨论版，一个讨论“两个男人一起手淫算不算GAY”的帖子刚刚下热门，楼里的所有人都歪去了一部常青树美剧前几年的剧情，只有瑟维在字里行间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天哪，这是克利切问的，这几天他们都没碰面，但显然克利切没把他那吻忘了，甚至纠结起了更多问题。 “不算太糟，至少他问的不是‘怎么把隔壁的臭基佬赶出去’。”威廉安抚他，“我看他这问法是对他自己有些动摇了，说不定他也对你有意思呀。” “唉，如果我没见到他开了一网页一模一样的女孩让我选看哪部，我就信了你的邪了。”瑟维叹着口气说。 之后他和威廉聊了很久，和克利切有关的，和瑟维有关的，还有那部美剧。直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一把将威廉拖下椅子——是裘克，威廉的男友，汗水把他脸上的油彩都弄糊了，看起来怪吓人的。瑟维能想象到他工作完回到家，威廉却不在，于是缺乏安全感的小丑跑了半个城区到这家他们常来的酒吧逮人。他个头比打橄榄球的威廉还要大，扛起挣扎的威廉像是一座山。大山恶狠狠地瞪了瑟维一眼，带着威廉走了（瑟维能听到威廉在店外面喊“我需要一些私人空间！”）。他有些庆幸克利切个头比他小，没这样恐怖的压迫感——天杀的，他又在拿克利切比什么，克利切又不是他的男友。 瑟维结账走出酒吧，他还是没想好怎么处理克利切的事，他想回家再打电话问问其他朋友——然而事与愿违，克利切就坐在他房间门口，看起来已经等了很久。他转身想跑，但克利切看到了他，站起来和他打了个招呼，瑟维不得不转过身面对克利切了。克利切看起来和前几天一模一样，除了有些局促，还有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克利切结结巴巴地说自己捡到了瑟维的东西，想还给他，瑟维这才发现克利切拿着的是自己烟斗。瑟维不抽烟，那只是个表演魔术用的道具，他想不起搬家过来后什么时候用过它，也许是搬家时弄掉的。但是克利切为什么会时隔几个月捡到这个？或者问捡到后为什么现在才还给他？他很想问清楚，但克利切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像纸箱里的小狗。瑟维想明白了，他这是想找个借口和瑟维谈谈。他深呼吸了一口，把烟斗放进口袋里，掏出钥匙问克利切要不要进来坐坐。克利切一下来了精神，但马上又焉了下去，他看起来也很纠结，这几天过得不比瑟维轻松。最后他下定决心似的握住拳头点点头，跟瑟维说好。瑟维有点哭笑不得，他家又不是刑场，他搞不懂进去谈谈而已克利切干嘛搞得这么悲壮。门打开了，瑟维先进去理了下沙发，腾出两块位置。他招呼克利切随便坐下，然后进厨房泡了两杯茶。一切准备就绪，茶摆在小桌上冒着热气，瑟维和克利切面对着坐在两个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时钟嘀嗒嘀嗒地走着，谁也没有先开口。瑟维又感觉口干舌燥，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茶盘，发出刺耳的碰撞声——看来这场瞪眼比赛是他输了，他得担起起话头的责任。 可是要说什么？他想了会，对克利切说：“嗯……谢谢你还我烟斗。” 克利切愣了一下，诡异地扭动身子说了句“没关系”然后别过头，他们两个之间就又陷入沉默。紧张的气氛没有丝毫缓解。 瑟维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newpage] [chapter:我好讨厌写对话] [newpage] [chapter:4] 短暂的沉默后，克利切脱下衣服，一个鱼跃跳上床，四肢大开，用死士般的眼神看向瑟维。瑟维被他这出搞蒙了，愣在原地。克利切见他没有动好像有些焦虑，不知为什么扭起了屁股。威廉的声音突然在瑟维脑子里响起，那些害怕被威廉插屁股的傻屌直男……瑟维哭笑不得，他可算懂了克利切为什么在他家门前像是要赴刑场一样，他当瑟维是个钻孔机呢。这是彻底的误解，只要技巧得当，被插屁股比插屁股的那方爽多了，不然瑟维和威廉怎么会甘心做零号？这里面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阻碍。不知道这段时间克利切一个人在家里看了什么才会怕成这样，瑟维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给克利切体验一下其中的妙处——不过不是现在，事情需要循序渐进，瑟维决定今天给克利切一个惊喜。 他脱下衣服压到克利切身上，克利切紧张地闭上眼睛，瑟维舔了舔克利切的嘴唇，一路向下移去，他划过克利切的脖颈，胸膛（当然，在乳头这里停了很久。），直到肚脐边的肌肉。克利切不断发出呻吟，他很敏感，所以之前自慰时才会想要瑟维帮他摸摸吧。这副淫荡的身体至今不曾有人好好发掘过，真是暴殄天物。他伸出舌头探进克利切的肚脐，克利切吓了一跳，是真的怪叫着跳了一下。瑟维被撞了个结实，他甚至怀疑自己的鼻子都被撞歪了。克利切慌张地道歉，但这是其实算是瑟维自作自受，谁让他玩得太过了一点。稍稍休整一下后瑟维伸出手摸摸克利切的头，示意自己没事，慌张的克利切这才安静下来。不过这也有好处，克利切的身体没有刚才绷得那么紧了，这是好事，他们要做爱又不是作战。 瑟维继续向下移去，克利切的器官充血微微抬起，感谢它经过这番挑逗之后不是软趴趴的，不然瑟维的自尊心可能会受挫。瑟维张口含住那小东西的前端，克利切立刻发出呻吟——该死，连瑟维自己都要以为自己要干克利切了。狡猾的、下作的、愚蠢的克利切先生，偏偏在这时候散发着天然不经人事的纯情，一举一动都能令瑟维神魂颠倒。这一切都要怪该死的荷尔蒙，他们操控瑟维的身体，侵蚀他的大脑，由表至里，将欲望加工升华。瑟维一边吞吐克利切的器官，一边将手伸向自己的密处。这里久未使用，一时有点难以进入，瑟维用另一只手在床边摸索，谢天谢地一支润滑油就掉在他身边。他有些吃力的在身后挤出润滑油，抹进自己的身体，为了避免这个过程中不小心嗑到克利切，他吐出嘴里的东西用舌头勾勒它的形状。性器已经膨胀地相当可观，挺立着，沾满瑟维的口水和一点分泌液看起来亮晶晶的。润滑地差不多了，瑟维等不及要吃掉这小东西了。他看向克利切，却发现克利切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捂上眼睛，满面潮红。该死的，他可能根本没注意到瑟维到底在忙活什么，他始终在担心自己的屁眼——瑟维决定给他点“惩罚”。瑟维用手指在克利切的肛门旁划圈，克利切发出轻微的怪叫，瑟维一边温柔地安抚他的肉棒，一边柔声说：“做好准备克利切，我要去了。”克利切立马又绷得笔直，让人担心他会不会不小心抽筋。恐吓效果已经达到了，瑟维偷笑着爬到克利切身上，扶住克利切的肉棒，探进自己的后穴。 预期中的剧痛没有如克利切想象中到来，反而是前端有点异样的感觉，克利切睁开眼，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高大的瑟维正坐在他身上，缓慢吞进他的阴茎。缓慢下沉的健壮躯体本应让人感到阳刚，但瑟维的神态满是媚态，克利切竟觉得这光景充满情色的氛围。别怪他不解风情，毕竟他在半个小时前还觉得自己该是个直的，他从没想过男人也会露出这样贪食的模样。此时瑟维终于坐到底，他喘着粗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克利切。但其实，你正侵入着压在你身上的男人——克利切咽了口口水。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