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霍瀚宇毕竟年轻，不到二十分钟就射了，很快穿起衣服，也替周漫漫穿衣服加整理衣服，还看了一眼外面，还有两段路就到他家小区门口。 “少爷，后面有车跟着。” 警惕的梁建安见后面一直有几辆车跟着就察觉到不对劲，原本从商场到小区只要四十分钟的车程，他为了加快，车速一直在增加，还有两三分钟就到小区门口。 霍瀚宇已经衣着整齐，他往后面看一眼，神情也变得严肃，他虽然是不直接接触他父亲的事业，但清楚他父亲是干什么的，可以说是高危职业，从小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他父亲不可能让他像傻白甜一样，只知道读书般长大，该知道的他都知道。 “冲我们来的？” 梁建安：“应该是，给成哥打个电话。” 梁建安加快速度试图进入小区，结果前后都有车子将他们拦下，甚至有冲撞上来的趋势，霍瀚宇还没拨通电话，后面的车子直接撞上来。 在车内的周漫漫往前大幅度波动，吓得脸色苍白，紧张地看着霍瀚宇。 霍瀚宇默默地牵住她的手。 前后受夹击，车子在中间被逼停，就在距离小区还有百米的位置，双方都没有人下车，梁建安已经默默拿出小型手枪，等着对方的人下车，从后面的一辆黑色车子里下来三四个人，拿着铁棒开始砸车窗。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梁建安只觉得今晚凶多吉少。 周漫漫恐惧地闭上眼睛，身子哆嗦。 “下车。” 周漫漫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猛地睁开眼睛，是她二哥，周海辉，她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原本以为他是叫她下车，但视线却是对着霍瀚宇。 梁建安知道碰到周海辉，加上对方人多，不想都死的话只能照他说的做，识时务者为俊杰，硬碰硬在此刻是行不通的。 他的手枪被拿走，被强拽下车。 “二哥……”周漫漫喃喃出声。 而周海辉完全不看周漫漫，把霍瀚宇强拉下车。 在他们面前是二十余人，包括周海辉跟赵磊，而想要经过这条路的车子默默绕到别的道路。 霍瀚宇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挡在周漫漫面前，当听到周漫漫叫二哥的时候，他就知道面前人的身份。 此时的周海辉一身戾气，没有平时的温和与戏谑，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想干什么？”霍瀚宇克制着自己的声音，努力平静。 “我想干什么，你待会就知道了。” 周海辉伸手，身后的人递给他一把枪，没等三个人反应过来时，砰的一声，梁建安就单膝跪地，膝盖处中了一枪，不到三秒，就有血流出。 枪声就在耳边，周漫漫完全吓住，僵在原地，以前周海辉多么不喜欢她，但也没有当着她的面开枪，更别说杀人，她失去所有言语，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周海辉看都没看周漫漫一眼，朝着梁建安走过去，一脚直接朝着他的脸踹过去，梁建安直接往后倒，霍瀚宇想要去拦的时候，却被三个人架住，赵磊把周漫漫带到一旁，交给两个手下。 “你想干什么，有什么冲着我来。”霍瀚宇大吼。 周海辉听而不闻，把枪交给别人后，开始对着梁建安拳打脚踢，招招用力，梁建安的面部很快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二哥，不要，不要……”周漫漫已经吓得哽咽，直呼不要，这种场面跟上一次在紫京城包厢里一样，血腥暴力恐怖，而周海辉不是她认知中的周海辉。 梁建安没有大喊，默默承受这一切，哪怕膝盖上的血已经止不住，前阵子听说周海辉手下的一个兄弟被他们的人打死，他有点猜到这种事会发生，只不过没想到周海辉这么狠，这么胆大，直接朝着霍瀚宇而来。 周海辉把梁建安打个半死，单脚踩着他的手腕，再次拿枪朝着他的手背开枪，子弹直接嵌入手中。 梁建安才痛得受不了大叫出声，捂着自己的手。 月光下凄厉的叫声在响荡。 周漫漫瞪大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一般，眼泪流个不停，当她看到周海辉朝着霍瀚宇走过去时，她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生怕周海辉对霍瀚宇不利，“二哥，求你放过他，二哥……” 被两个大男人拉着，周漫漫怎么都挣脱不开。 周海辉今晚不可能放过霍瀚宇，他就是冲着霍瀚宇而来的，他要给霍天成一个示威，而身为霍天成的儿子霍瀚宇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海辉抬起霍瀚宇的下巴，咧嘴一笑，笑中带有阴森冷血，这张脸的确跟霍天成有两分相似，他放开后，递一个眼神给身后的人，六七个人立即上来，开始暴打霍瀚宇。 “不要，不要，二哥，求你放过他……”周漫漫不清楚霍瀚宇怎么得罪周海辉，但此时此刻，她只想让周海辉放过他。 可没有人听她的。 她看着那群人对着她最爱的少年拳打脚踢，霍瀚宇像麻袋一样被踢来踢去，最开始还反抗一下，到最后失去所有反抗，整个人倒在地上，那群人一退开，她见到脸上全是血的霍瀚宇。 她用尽全力挣脱开桎梏她的人，跑过去，试图把霍瀚宇扶起来，“瀚宇，瀚宇……” 被打到眼睛已经充血肿起来的霍瀚宇慢慢睁开眼睛，手掌抚了抚她的脸颊，“漫漫，我没事，我没事，闭上眼睛，别看好嘛？” 周海辉上前时，周漫漫扒住他的裤腿，哭着替霍瀚宇求情，“二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求你别打了。” “把她拉走！” 有人立即上前把周漫漫拉走。 周海辉示意手下把霍瀚宇架起来，霍瀚宇被迫站着，周海辉拿来一根铁棒，对着霍瀚宇的腿就是狠狠一击。 “啊……” 霍瀚宇痛得直叫，人又瘫下去，在地上大叫。 周海辉还没有停止，从他的裤脚边拔出一把小刀，蹲下来跟霍瀚宇对视，“求我，我就放过你。” 霍瀚宇又紧闭着嘴，眼神迸发出恨意。 哗啦！ 周海辉对这霍瀚宇的脸就是一刀，下手快准狠。 周漫漫已经哭到嗓子沙哑，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霍瀚宇被打，这比打她还要难受，尤其是听到霍瀚宇的痛喊声。 然而周海辉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简单放过霍瀚宇，他对着霍瀚宇的胸膛插进去就是一刀，还手把着刀开始旋转起来，霍瀚宇再怎么能忍，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年，明显抵不过三十岁的周海辉。 “瀚宇……”周海辉每下一刀，就好像扎在周漫漫心口，伴随着五脏六腑撕裂的痛苦，她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周海辉对着失去反抗能力的霍瀚宇划了一刀又一刀，已经数不清是多少刀，到最后霍瀚宇已经没有声音，而她彻底昏过去。 到最后清场的时候，周海辉朝着前方的监控镜头冷冷一笑，然后又对着霍瀚宇的两腿之间开了一枪。 黑夜里，霍瀚宇跟梁建安如死尸般躺在地上，如果不是胸膛有微弱的起伏，别人会以为他们已经死了。 “哥……” 周海锋睨了周海辉一眼，沉声道：“你挑起霍天成的火，对我们没益处。” 周海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已经向霍天成示威，他损失一名兄弟，跟霍天成失去一个儿子价值一样，他不信霍天成这个人对他儿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感情，大不了两败俱伤。 “最近出门小心。”周海锋懒得再说他，事情已经发生，剩下的就是怎么处理，他临走前想起一件事，“怎么会扯上漫漫？” 周海辉解释几句后，周海锋脸色变了一下，随后离开。 周漫漫这一昏倒就是两天，在梦魇中不愿意醒来，周海辉良心发现为她把医生请进家里，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应该今天就能醒。”医生给周漫漫输液后才起身。 周漫漫是傍晚醒的，醒来后躺在床上神情怔怔的，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她就这样睁眼地看着天花板。 王叔进来的时候就是见到这样的画面，他走过去，“漫漫，你醒了？” 听到声音的周漫漫眼珠子一转，“王叔，我怎么了？” 管家王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前天周漫漫是被人带回家的，她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没怎么，你生病晕倒了。” “哦。” 周漫漫试图从床上挣扎起来，一挣扎发现自己浑身没力气，还是王叔扶她，她神色没有什么不一样，眼神中充满童真，还说她饿了，行为举止更像小孩子。 正好周海辉在家，当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时，周漫漫还是恭敬地叫了一声二哥，并没有惧怕，胃口极好地开始吃饭，好像前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周海辉瞧着不对劲，主动搭话：“你不怕我？” 他记得她那晚看着他像看着恶魔一样，眼神中尽是恐惧，现在变得这么平静，扮猪吃老虎不是她擅长做的事情。 周漫漫茫然地抬起头，不明白周海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当然怕他，从小就怕他，“二哥，我怕你啊，你该不会不让我吃饭吧？” 她越这样，周海辉越觉得不对劲，让王叔把医生叫来。 周漫漫吃了两碗饭，就被叫去检查，问了一大堆问题，她记得自己这几天明明一直写作业来着，安安分分的，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怎么了？” 医生有些犹豫，“周小姐这样子像是智商倒退，不记得这两年的事情，具体的还需要到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周海辉点点头，小傻子是越变越傻，本来脑袋就不大好，现在又倒退，真是经不起事，他没有任何怜悯与后悔之心，只是觉得周漫漫前阵子刚刚瞧着不像一个傻子，现在又变回傻子，不过忘了也好，省得她整天哭哭啼啼的，惹得他心烦，他让王叔记得带她去医院检查，剩下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 醒来后的第二天，周漫漫像往常一样去上学，不过她去的是初中部，她以为自己还在读初二，当进入教室后发现全是陌生面孔，没有记忆中的面孔，她心里害怕地又退出来，迟迟不敢进去，在外面一直徘徊，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她发现教室坐满人，她的位置也坐了人。 她有些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一直在走廊外，还拿出手机寻找同学的电话，发现通讯录上有不少陌生名字，最后她只能给王叔打电话，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