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术后第五日傍晚，舒雅终于苏醒了。 我从办公室赶回小别墅，看见冰冰正坐在床边，给面色苍白的舒雅喂热粥。 二芒也站在床边，但她只是插着腰看着，也不知道呆在这儿干啥。 舒雅一看见我，便面露傻笑道：“主人回来啦……” 这称呼一出口，二芒和冰冰顿时都愣住了，随即疑惑地望向我，二芒那犀利的眼神里更是传达出“变态老哥竟然还有这种癖好？”的鄙夷。 “额……”我尴尬地笑了笑，避开她俩如炬的目光，上前慰问舒雅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舒雅？脑子还疼吗？” 舒雅痴痴地看着我：“不疼呢，但是感觉脑袋里黏糊糊的……” “那可不嘛，你脑袋里装着一整支老哥的精液呢。”二芒轻笑道。 “这样啊……”出乎意外的是，舒雅并没有任何惊诧的反应，反而更加含情脉脉地对我说道：“难怪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主人精液的味道呢……好幸福……” “咦呃……舒雅你这眼神，都黏到拉丝了。”二芒不禁被肉麻到眉头一皱，一脸“这姐姐没救了”的惋惜表情。 “好了二芒，别打岔！我要问正事了。”我把妹妹拉到一旁，自己站到床边，低头问道：“舒雅，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植入脑代芯片的吗？” “嗯……脑代芯片？”也许是因为长眠五天、刚刚苏醒的缘故，舒雅看起来还有些呆呆的，反应也很迟钝，神似一只可爱的小树懒。 “……我被植入脑袋芯片了吗？我只记得，有天夜里我一个人在实验室加班，后面突然有人用毛巾蒙住了我的口鼻……那个味道很刺鼻，好像是麻醉药，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我继续追问：“然后呢？” “唔……然后……我只记得，被主人打屁股，被主人教训小穴……嗯，还想被主人继续打屁屁……” “喂喂、好了好了！”我连忙伸手蒙住了舒雅的嘴巴，让她别再说下去了。 虽然我没有回头去看，但我已经切实地感受到了身后二芒和冰冰那灼热的异样眼光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铃声，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我连忙从口袋掏出手机，发现是林音姐打来了电话。 一接通电话，林音姐便询问道：“一扬弟弟，段然回家了没有啊？” “啊？没有呀，她是不是还在研究部加班呢？” 林音顿时焦急起来：“她不在！她的项目组组员说，今天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她……我打她的手机也打不通……” 我心头一紧，立刻也给段然姐拨去电话，发现确实无人接听。 以我对段然姐的了解，她有任何事情都不会背着我和林音姐，更不会消失一整天而杳无音讯！ “段然姐不会也出事了吧……”二芒担忧道，“就像舒雅姐当初那样？” 没错，极有可能。 段然姐虽然有寄生体护身，但如果是像当初舒雅一样被人偷袭，那她也会无力抵抗。 我紧接着想到，郭凯似乎偷走了两枚脑代芯片，其中一枚已经被用于控制舒雅，那么另一枚…… 想到这里，我顿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我立刻打给小姑，向她询问郭凯的行迹。 这几天，小姑一直都派人替我暗中监视着郭凯的一举一动。 她告诉我：“我的人上一次汇报还是三个小时前，他们看见，郭凯一个人进了安全区东北角的一个废弃工厂。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新的动态报给我，说明他一直呆在里面，没有出来。” 看来偷袭段然姐的并不是郭凯本人，而是他的同伙；郭凯自己只是等目标被运进仓库后，再只身前往。 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动就瞒过了所有的监视员！ 虽然尚不能确定实情是否如此，但我们手中也只有郭凯这一条线索可以追击了。 “一扬哥，”冰冰小声提醒我道，“三个小时，可能足够植入芯片了……” 我意识到时间紧迫，不容犹豫，立刻向妹妹吩咐道：“二芒，集合护战小队，我们马上去救段然姐！” 考虑到舒雅还很虚弱、需要照顾，而且冰冰的战斗技能还掌握的不扎实，我便让冰冰留在家里，只带着二芒下楼更换战衣。 其余的六位护战少女——洛可可、于芷晴、欧阳玲，唐糖、罗小沫、何佳敏，也火速集合完毕，总共八人，一起乘小卡车赶往小姑给我的工厂地址。 此外，林音姐也从前主楼直接前往工厂，在目的地与我们会合。 这一次，护战小队几乎是全员出动了。夜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两路人在工厂附近的路口碰头后，便立刻开始商讨段然姐的救援方案。 我们躲在卡车内，远远观望着这个坐落江畔的废弃工厂。 这是一个三层楼高的巨大建筑物，大门紧闭，各层楼的窗户也关的严严实实。 罗小沫通过狙击镜细细窥探了一番，“二楼、三楼窗口都有武装守卫，我们靠近就会被发现。” “不能惊动敌人。如果让他们感到威胁，可能会伤害段然姐。”可可说道，“我们得想办法潜进去，再伺机发起攻击。” 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思考起潜入的方案来。 这里地处偏僻，又是晚上，加之还在下雨，路上并没有行人与车辆经过。 倘若直接穿越面前的空地，必然会被窗口守备的敌人发现。 少女们也先后提出了几个方案，但都被否决了。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却仍然没有商量出好的办法，所有人都变得焦虑万分。时间每拖一分钟，段然姐承受不测的可能性就多上一分。 “一扬弟弟，等不了了。”林音姐愁眉紧锁，给手中的枪上了膛，对我说道，“我快速冲进去好了，麻烦大家在后掩护我。” 虽然莽冲是下策，但确实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我正要点头，二芒忽然拍了拍我的大腿：“老哥快看，有车朝这边来了。” 我们定睛一看，雨丝中果然有一辆打着远光灯的小汽车缓缓开来，看它的方向，可以肯定就是前往江畔工厂的。 可可警觉地建议我们把这辆车拦下，看看里面是什么人。 我立马带着少女们前往拦住道路，截停了这辆车。 我趴在驾驶座的车门外，敲了敲玻璃窗。 等车窗摇下，却发现司机竟然是个熟人——零度酒吧的老板，金威远！ “哎呀，是陈老弟呀！”金威远看到是我，立刻赔上一张笑脸，毕竟上一回因为何家姐妹的事情，被芷晴给打怕了。 “这个……大雨天的在这儿拦下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趴在车窗旁，低头瞟了一眼后排，看见了两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年轻女性，她们却神色慌张地躲闪开我的视线。 “金老板，你这是去哪儿呀？” “有个老客户，订了……呃……订了两个陪玩姑娘，我给他送过去。”金老板支支吾吾地答道。 “没想到啊，零度酒吧还提供这种服务？” “呃……”金老板尴尬地搓了搓手，苦笑道：“陈老弟，我可不是强迫的啊，姑娘们也是自愿的！咱生活也不容易，这个来钱快嘛……陈老弟，你不会因为这个就抓我们吧？” 我冷笑一声，摆了摆手：“这我管不着。你的老客户，是在前头那个厂子里吗？” 见我不是来抓他的，金老板顿时松了口气：“哦哦，是的是的。” 我很快意识到，这不正是一个可以正当接近工厂的绝好机会嘛！于是，我转身拉开后车门，毫不废话地让这两位小姐下车。 “欸，陈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金威远扭头朝我喊道，却又被芷晴冷厉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金老板，你的这位客户是个危险组织，护战小队是来处理他们的，现在需要你把我们送进去。放心吧，这单利润少不了你的。” 经我解释，金老板沉思片刻道：“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当然。” 得到了我的保证，金老板这才下定了决心，点头同意帮助我们。 现在要选两个护战少女，替换掉原本的两位姑娘。 考虑到学姐们名气都很大，很容易被人认出，存在提前暴露的风险，所以在几位学妹当中，我点名了战斗能力较强的佳敏和小沫。 但就在小沫上车前，林音姐却拉住了小沫：“小沫在外狙击支援更能发挥作用。一扬弟弟，让我跟你们去吧。” 我直视着林音姐的双眼，看出了她眼神里的急切与恳求。 我知道林音与段然是一对亲密无间、生死与共的好姐妹，她迫切地想第一时间抵达闺蜜身边，这份温情令我难以拒绝。 “好吧。” 于是，我坐在副驾驶，佳敏和林音姐坐在后排，金老板载着我们继续前往废弃工厂。 同时，我安排小沫在附近寻找适合狙击的制高点，并让其他护战少女原地待命，伺机入场，支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