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待一切事项办妥，已是下午两点半，陈岩让张叔帮忙找了个护工，便拽着如意去出去吃饭。 如意有话要讲，顺从地跟他走了。 包厢内，陈岩边吃边往如意碗里夹菜，用的公筷，如意滞了下，乖乖咽了下去。 陈岩心情大好，一根平时压根不碰的白灼生菜，都觉得格外鲜美。 周遭十分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饭菜咀嚼声，如意感受着那道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轻轻放下筷子，好声好气道：“你能别看我，好好吃饭不行吗？” 哦，换了种策略，改走怀柔路线了？陈岩挑眉，温良一笑。 “不行，除非——”陈岩故意坐在如意的旁边，离她很近，捞起她一缕柔滑马尾，凑到鼻尖轻轻一嗅，在包间暗昧光线中，像极了沉醉其中的瘾君子。 他露出俊美到近乎妖异的笑容，宛如引诱海上船客主动跳海的男版塞壬，“除非——你做我女朋友，让我天天看，看腻了，也就不看了。” 如意镇定地扯回自己的头发，看着他的眼睛，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好意思，今天误会你了。”这是假话，没有误会，这个混球就是罪魁祸首，要不是他，菜市的店铺不会被收回，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系列事件。 “今天多亏你帮忙了，其实，经过这次，我发现你其实本质是好的，就是有时方式方法不太对。”这也是假话，他是她活到现在，见过的头号坏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陈岩饶有兴致地请教：“噢？那你觉得该用怎样的方式方法？” “我们现在还是学生，高中学业繁重，当以学习为首要任务，我这人笨得很，精力有限，只能集中精力做好一件事。”这是真话。 “所以？” “所以，一切等到高考后再说，好吗？”这也是真话，比珍珠还真。 说完，如意暗暗观察男生的表情，似乎还欠一把火，她很是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建设，挨近陈岩，在他的右侧面颊轻轻碰了下，用她的嘴唇。 “请给我们三年时间，好吗？求你了。”嗓音柔软，简直近乎撒娇了。 陈岩原本单手撑着下颌，无论姿势神态，都写着漫不经心，如意亲完他，那种丝绒玫瑰花瓣般柔滑细腻的触感有如蜻蜓点水，却在内心掀起巨大波澜。 他没料到，自己有天会像个没有见识的穷小子，突然坐拥金山银山，欢喜得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了。 好在他很快冷静下来。 许如意在给他戴高帽灌迷魂汤呢，他若中计，准能笑掉成珏他们的大牙。 他两指捏着女孩肤质细幼的下巴尖，狎昵地摇了摇，“啧啧，同样的话术，骗骗12班那个蠢货就得了，哥哥我可没那么蠢。” 陈岩想到许如意卧室里的兔子笔筒，和床单上的小猫，当时觉得物肖其主，相得益彰，结果这才过了多久，她又变作一只狡猾的小狐狸，花言巧语，迷惑人心，妄图从猎人掌中逃脱。 哼，天真。 他前一秒还笑盈盈的，后一秒就川剧变脸似的阴云密布。 “别浪费时间玩这些幼稚的把戏了，我学孙子兵法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我告诉你，今天，你走出这扇门，只有两种可能。” “一，做我女朋友。” “二，没学上，失去唯一的亲人，最后，乖乖被我玩弄——” “连女朋友的名分都没有。” 陈岩讲到最后，音量近乎呢喃，他靠如意极近，似在与爱人亲昵低语。 “怎么，不信？无妨，你尽管试试，这次确实与我无关，纯属她倒霉，可到底救回来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下次我出手，她运气可能就没这么好了。” “唉，怎么哭了？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别哭了，哭坏了眼睛，我要心疼的。” 陈岩伸指，接走如意挂在下巴的泪珠，含进嘴里，然后搂住她的肩，叹息似地道：“以后少哭鼻子，眼泪可不好吃。”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什么吗？”他柔声细语，右掌穿过她腋下，危险地攀上那处高耸的绵软。 如意流着泪，在少年看似温柔实则威胁的命令下，机械地脱光了上半身。 眼前一幕活色生香，胜过陈岩过往亲历的任何美景，他将高挺的鼻梁陷入其中，如勤劳的蜜蜂，奋力攫取顶端的甘甜。 如意无措地体验着来自前胸奇异陌生的感觉，两手撑在桌后，五指难耐得曲起又松开，在深棕的实木圆桌上留下浅浅湿痕。 少年湿重的呼吸拂过女孩上身的每一寸肌肤，彼此的汗水与唾液交融，印下一片水光淋漓。 如意抓住陈岩向下的手，祈求般摇头，舅妈还在住院，她不想现在跟他做这种事。 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陈岩安抚地亲亲女孩细柔的腰肢，表情魅惑地诱哄：“乖，我只看看，不做别的。” 如意捂脸低泣，感觉自尊被人彻底践踏，她一丝不挂地躺在包厢的沙发椅上，身下垫着陈岩的校服上衣，按他的指示，摆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姿势，浑身上下被他尽收眼底，没有了一点秘密。 而他则裸着上身，壁垒分明的小腹下，那根在如意看来丑陋无比的东西，正在主人狂放恣肆的撸动下，兴奋地吐出浊液。 如意难过地捂住耳朵，但那一声声压抑的粗喘还是无孔不入地钻入耳腔。 “不要告诉别人我和你的关系，在学校请装作不认识我，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一小时后，如意终于得以套上衣服，红着眼说，话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真是被欺负狠了。 目的达成大半的陈岩，满脸透着餍足，心情也好得很，他握住女孩的小手，安抚地用嘴唇贴了贴，然后攥在掌心，爱不释手地揉了又揉。 “可以，不过下次——”他压低嗓音，趁火打劫：“你要帮我，用嘴……” 如意被他紧紧地箍住，沉默地闭眼。 她没有说不的余地。 …… 陈岩买了补品和水果，陪如意回到病房，直到晚上七点，何彩玉醒了过来，神志还算清醒，医生检查一番后，说没什么大碍，再养三五天，就能出院，只有骨折麻烦些，要坐两个月轮椅，期间行动受限，不能干重活。 如意担忧：“会有后遗症吗？” “康复治疗得当的话，应该没问题。” 医生走后，何彩玉疑问地看向床头的补品水果，光看包装就不便宜。 陈岩这时装得像个人，主动开口解释：“阿姨，我叫陈岩，是如意的同学，今天事发突然，是我陪她来的医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祝您早日康复。” 何彩玉笑着点点头，对他印象不错：“谢谢谢谢，有空来家里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陈岩看了眼如意，点头，又接着道：“听如意说，最近家里开店遇到了些困难，我这里有些合适的铺面，位置比原来的还好些，租金不高，离你们家也近，等您好全了，就去看看喜不喜欢。”、“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好好休养，别再瞒着如意去摆摊了，多危险啊，出了事，最伤心的是她。” 何彩玉纳罕居然有这种好事，陈岩解释，业主不缺钱，只看缘分，他得知如意成绩好，又只有舅妈养育，便慷慨伸出援助之手。 何彩玉听明白了，暗叹自己否极泰来，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连连道谢。 如意在何彩玉的坚持下，送陈岩下楼，到了地方，她一声不吭，扭头就走，被陈岩一把拽入怀中，强迫地亲了几口。 她嫌恶地擦着嘴，回到病房，何彩玉细细询问陈岩的来历，她眼睛不瞎，看出男生喜欢她家如意，但也看出他家世不凡，不是她们这种普通人家能高攀的。 如意给她喂粥，她摆手，表示自己饱了，“你这个年纪，最应该专心读书，就算有男孩喜欢你，也要注意分寸，尤其要自尊自爱，明白吗？” 何彩玉说得很隐晦，但如意听懂了。她平静点头，心湖却泛起悲哀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