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爱瓦正坐在凯瑟莉与贝拉母女之间调息着澎湃的血液。 因为他与凯瑟莉的交合导致了龙血的疯狂，他不得不以血管扩张法来缓解血管爆裂的压力，豆大的汗珠从他背脊与额头上急遽的渗出。 此时，帐外响起一个女人尖厉的叫喊，与其说是叫喊，不如说是示威。 “凯瑟莉，快给我滚出来！” 凯瑟莉不用仔细辨别，就听得出那个在外面叫嚣的女人是谁。 “我出去看看。” 凯瑟莉赶紧穿好衣服，外面的骚动已经告诉她，她的大将军帐外已经聚集了上千名坦达牙士兵；不用说，那些骚乱的士兵都是萝梦的手下。 而她的亲兵呢？凯瑟莉不敢多想。 “妈妈，不劳你出阵，我来对付这个狂徒！” 爱瓦吃惊的看着贝拉，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女孩竟有如此的胆气。 他不知道贝拉身上有多大的能量，单是她勇于替母亲应战的决心，就足以让爱瓦佩服。 虽然身为坦达牙人的俘虏，但此时的爱瓦却很想帮这对母女一个忙。 面对自己手下的造反，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一定会两败俱伤。 当然，如果站在哈斯帝国边防小镇伐巴贡长官的角度来考虑，让她们自相残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爱瓦却不这么想。 坦达牙人作为哈斯帝国的邻居，虽然不时会搔乱伐巴贡，但是，如果从长远来看，这个部落却有着替哈斯帝国守疆卫土的重要作用。 因为东南方向是野狼王国，西南方向则是爱琴王国。 这两个国家虽然暂时无法对哈斯帝国形成威胁，但处在中间地带的坦达牙部落却以剽悍骁勇着称，她们所控制的几百里狭长草原地带，成为这两个王国进攻哈斯王国的一个缓冲点。 野狼王国跟爱琴王国都采取了跟哈斯帝国一样的策略，与这个时常骚扰他们的部落打交道；有时候为了求得一时的安宁，还会主动送上各种物品以示友好。 坦达牙人对于这两国送来的礼物照单全收，而一旦有需要的时候，照样放任自己的战马窜进他们的领地。 而坦达牙之所以能在不断掠夺的情况下不受围剿，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她们从来都不竭泽而渔，总是三驱以为度，只抢一些特定财物，不造成伤亡。 帐外，萝梦那母狗一样的叫嚣声持续传来，凯瑟莉似乎早就预料到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一向仁慈的治军方式，往往让一部分将领觉得她软弱可欺。 女儿贝拉就曾经劝过她，对手下不能太宽容，必须建立铁腕统治，巩固自己的地位，任谁也不能冒犯大将军的威仪；而且最好制定世袭制度，不论是谁、凭着什么样的手段欲篡夺大将军的位置，人人得而诛之。 但凯瑟莉无法将女儿的话付诸实行，毕竟一种制度的形成，需要强而有力的军事实力为后盾。 贝拉要替妈妈出帐应付那个想夺取大将军位置的萝梦，但凯瑟莉制止了她。 贝拉实在太小了，还不足以面对这种军事政变。 爱瓦的身体虽然已经停止膨胀，但他浑身都剧烈的疼痛。 如果刚才那汗珠是他的扩张术将一部分能量排出体外造成，现在则是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他的斗气继续在体内运转着，只有尽快把那些从萝梦、露西，尤其是从凯瑟莉身上吸收来的原始能量，转化成他身体的一部分，才能解除这种痛苦。 凯瑟莉披上铠甲，从容的走出帐外。 为了避免遭到暗算，在走出帐门前，她先以自己的感知能力对帐外的情况作了一次探测。 她只感觉到帐外那种剑拔弩张的寒气，没有感觉到那种带着死气的箭气。 如果真有人弯弓搭箭对准了她，她完全可以感觉得到。 凯瑟莉来到帐外才发现，她那两个时刻守在外面的侍女，早已被对方用卑鄙的手段迷倒，她猜想她的亲兵也同样遭到了毒手。 否则，仅凭萝梦的一千人马，她是没有这个胆量在自己帐前叫阵。 凯瑟莉非常冷静的走出帐篷两步，停在那里，目光锐利的在她面前那密密麻麻的士兵脸上扫了一遍。 那不是她的亲兵，而是萝梦的亲兵，幸好，露西的人不在这里。 但当危机来临的时候，露西保持中立，对她来说也不是个好兆头。 她想在这黑压压的人群里寻找自己的亲兵，但她失望了。 “你想干嘛？” 凯瑟莉音调并不高，当她走出帐篷的时候，帐篷周围立即变得鸦雀无声，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此时，她的声音似乎穿透整个营寨的上空，让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本想指责萝梦道：“你想造反吗？” 可是，看到眼前的情形之后，她立即改变主意，因为这句指责会把上千名追随萝梦的士兵推到绝境，势必会跟自己奋力一搏，后果将不堪设想。 “哼！不是我想干嘛，而是我想为我的士兵们要什么！” 萝梦立即把这次军事政变的目的转到众人利益上，这是将军们的杀手锏，只有在为大众谋取利益时，才会受到拥护。 “那么，” 凯瑟莉顿了顿，她现在有了一点信心，继续说道：“跟我的士兵相比，你的士兵们有什么待遇不及的地方吗？” 说完之后，锐利的目光直视着这个挑起骚乱的女人。 “……” 萝梦一时语塞。 她的士兵跟凯瑟莉这个大将众的亲兵是完全同等的待遇，没有半点差别。 但她马上又怒吼道：“你放任你的女儿从我们的帐篷里抢人，就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就是没有把她们放在眼里！” “呵呵，原来是这样。不错，爱瓦，那个由乌娅抓来的伐巴贡长官，是我要贝拉从你帐中要来的。因为我是大将军，我得考虑坦逹牙部落跟哈斯帝国的关系，如果我们侮辱了哈斯帝国的地方长官，无疑等于跟一个与我们实力悬殊的敌人势不两立。那么，我们坦达牙人还能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生存吗？ “再说，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的士兵们的利益考虑，那么，你为什么不让你的士兵先来享用我们的战利品？我之所以把爱瓦从你那儿要来，是因为我觉得你的放肆有可能激怒你的士兵。在我眼中，你至少还算是一员猛将，我不想因为士兵的反弹，而不得不解除你手中的军权。” 凯瑟莉的话掷地有声，一下子将那些为萝梦卖命的将士们的心从萝梦身边拉了过来。 “你休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今天你不把兵权交出来，她们不会善罢干休的！” 萝梦依然顽抗着。 “露西呢？” 凯瑟莉不想树敌太多，她至少要确定露西的立场。 “末将在！” 一个清脆的声音破空而来，人也飘到了凯瑟莉跟前不到几尺的地方。 她手握长剑，全副武装。 “你没有参与这次的胡闹吧？” 凯瑟莉灼灼的目光在夜间依然是那么的锐利。 “露西誓死扞卫大将军！” 露西赶紧表态。 “我现在需要的是你回到你的军队中，让你的士兵保持安静！” 凯瑟莉已经看到一名士兵正在萝梦的军队里慢慢向前移动，她灵敏的感知已经认出隐藏在头盔下的脸，她暗暗一笑。 “露西，你最好保持中立，我不想伤了我们两个的和气！” 听到露西的表态，原以为露西一定会保持中立的借梦立即紧张起来。 露西没有说话，而是飞身出了重重包围，回到自己的军队里。 此时，凯瑟莉的亲兵们正集中在萝梦的背后，两军对峙，不敢妄动，因为稍有骚乱，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还会危及大将军的安全。 乌娅身为大将军的得力干将，她考虑得非常周全。 只因一开始布阵的不合理，才让萝梦占了先机，在突发事件时让她无法保护凯瑟莉。 “大哥哥，你没事了吗？” 贝拉在帐蓬里没有出去，因为凯瑟莉向来严厉管教自己的女儿，当她看到母亲那无法反驳的目光时，她总是二话不说的去执行母亲的命令，现在她正好可以来照顾爱瓦。 “情况不错，越来越好了。” 爱瓦已经不再觉得身体胀以难受。 虽然暴胀起的皮肉正在慢慢恢复原状，却感觉到身体娌的力量似乎比原来大了许多。 “你能帮辩我妈吗？” 贝拉跪爱瓦跟前，眼神中流动着真诚的渴求。 “只要你能救得了我妈，我就是你的女人了！”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不要担心，你母亲没事的，已经有人来帮她了。你千万不要出去，只要待在这里就很安全，我会保护你的。” 爱瓦伸出手，在她那粉嫩的脸蛋上捏了一下。 “不！我要你保护我的妈妈！” 贝拉的眼里滚出了泪珠。 “好的，我会保护她的，我保证你妈妈绝对没事！” 爱瓦肯定的说。 贝拉一下子扑了上来，抱着爱瓦那硕大的身子，在他的唇上吻了一下。 这个小女孩的吻是那么的生涩，但爱瓦却是万分感动，一个小女孩为了救出自己的母亲，竟甘愿做出一切牺牲！ “你刚才说已经有人来帮我妈，她是谁？” 贝拉圆睁着好奇的眼睛看着爱瓦。 虽然身为坦达牙的公主，她并不抱着让一个俘虏来拯救母亲的希望，但看到他那威武的身躯时，她不免有一种试试看的想法。 尽管自己也雄心勃勃，但毕竟年纪还小，在武术上也无法与那几个大将抗衡，而爱瓦毕竟是个男人，如果一点本事也没有的话，哈斯帝国女王是不可能把他派到，这个时常有外族骚扰的边陲小镇来当行政长官的。 “那个人正朝着你母亲的敌人靠近，相信不一会儿她就会制敌于刀下的。” 爱瓦说得很有信心，彷佛他在帐篷里就能够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贝拉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不知该不该信他。 “萝梦，开出条件来，或许我会答应。” 凯瑟莉故意拖延时间，转栘萝梦的注意力。 她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正向着萝梦一步步靠近，并且能感觉她手上还握着一把锋锐无比的匕首。 十尺、八尺、六尺……突然，那个头戴盔甲的女孩一个箭步窜到萝梦身旁，而萝梦对于身边的士兵毫不戒备，以为自己的敌人只有站在面前的凯瑟莉。 一把明亮的匕首非常准确的抵在萝梦的喉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