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时间如白驹飞逝，转眼已是深秋，大家也都有了各自的圈子。 马瑞男依旧整天沉迷与灯红酒绿，李东也如愿以偿的在学生会忙上忙下，并乐此不疲，王峰在学校贴吧找到了一群二次元同好后，更是直接恢复了闲鱼本色，连泡妞都顾不上了，纸片人才是真老婆。 尚娣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调职了，跑到我班上当了辅导员，没事就过来找我麻烦。 今天下午上的依然是毛选课，经过大半个学期的熟悉，那个脸上肉嘟嘟的女老师淡定了许多，偶尔看到讲台下有睡觉的同学，学会了板着脸批评几句。 不过没什么杀伤力就是了，反而给那张可爱的娃娃脸添上一抹异样的风情。 我觉得十分有趣，就拿起笔在课本上花起了她的素描。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收藏，就被查岗的尚娣发现了，然后迎接我的是她那杀人的目光，我只好把课本双手奉上。 她毫不犹豫的把画上素面的那一页给撕了下来，然后十分淡定的对我说道：“周末班上要组织秋游，你觉得去哪里合适？” 我有些无语道：“我怎么知道，到底你是辅导员，还是我是辅导员？” “我是辅导员，那你上课时间不好好上课偷偷画女老师，那我是不是应该上报学校记你大过。” 我看了眼上课的众人，发现没什么人往这边看，压低声音道：“尚娣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样子像足了丈夫长年不回家的深闺怨妇。” “是啊。” 尚娣借着课桌的阻挡，狠狠的在我腰间掐了一把，一脸幽怨的说道：“他就是个死没良心的人渣，上了人家就不管人家了，害得人家独守空房，要不你晚上过来安慰安慰我。” 我也不甘示弱的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笑着回到：“谁敢要你这个悍妇。” “啊~ ” 尚娣屁股被我突然袭击，不由自主的就惊叫了出来。 上课的同学瞬间就把目光往这边扫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当然男同学的目光更是隐晦的停留在尚娣那双傲人的巨乳上，刚才那声接近于娇喘的尖叫声更是让大家浮想联翩。 肉嘟嘟的女老师，可能是初经人事，脸皮比较薄，一下子就被就被这声音闹了个大红脸。 尚娣咳嗽了一声，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不近人情的高冷，扫了班上的同学一眼，他们吓的立马把目光收回去了。 才一本正经的对正在上课的女老师说道：“周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有点事情要和同学们商量。” “没事，没事，你说吧。” 尚娣朝女老师点点头，然后看着大家说道：“周末班上组织秋游，你们讨论一下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大家一听周末去秋游，顿时就七嘴八舌的谈论开了。 有说去游泳的，有说去爬山的，有说去迪士尼的，有说去看漫展的，还有人说去网吧打游戏的…… 谁都没有注意到，课桌下面，一脸高冷的尚娣老师正用的她的纤纤玉手上下撸动着我的命根子，惩罚我刚才对她的轻薄。 我脸上是一阵红一阵白，既舒服的想喊出来，又怕被同学们发现。 真他吗受不了尚娣这个妖精的刺激。 只能用无奈的眼神警告她：“你在这样，我可要喊出来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不过还是一脸高冷淡定的看着我，意思是说：“你喊啊，看看是谁社死，保证大家都会认为是你强迫我的。” 斗不过她，我只好咬咬牙趴在桌子上装死。 尚娣见我服软了，觉得十分无趣，把手从我裤子拿了出来，哼了一声，看着大家说道：“那就去爬山吧，” 然后悄悄的对我说了一声：“余清词也会去哦。”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这时我才注意到，以前她都是不穿丝袜的，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双黑丝的丝袜，配上她那双笔直的大长腿和红色高跟鞋，已然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发现。 果然不经意间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尚娣也在这个时候适时的回过头来，撞见了我一脸痴汉的表情，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扬了扬手机。 叮咚。 我看了眼手机是尚娣的短信。 “想不想撕烂老师的丝袜，上天台。” “妈的，贱货。” 我等到第二节上课铃响了，才悄悄的溜向天台。 推开天台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就看到了尚娣那道略显忧郁的背影，微卷的长发随风轻扬。 如果这个时候能有镜头把这副画面记录下来，在添上暖色调滤镜，一部王氏风格的文艺短篇就形成了。 不过画风突变，尚娣回过头，脸上挂着招牌式的媚笑，迎着秋日的凉风撞入我怀中。 “……” 直接从王导的文艺片转变成琼瑶的狗血剧，一时让我无力吐槽。 把尚娣从怀里拉出来，看着她无奈道：“你就不能在那边好好站会儿，一副超级美景被你给破坏了。” 尚娣听到我夸她，也显得很开心，拉着我的手重新来到护栏边，用我的两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头轻倚在我的肩头。 “美景再美，不还是我么，人在这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我嗅着她的发香，轻轻点头，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望去。 枫叶正红，秋意也浓，因为一个人，照亮了这座欲望的牢笼。 这可能就是尚娣刚刚那么忧郁的真实写照。 我微微搂紧了她些许。 尚娣感觉到我抱她抱的紧了些，转过看着我笑道：“怎么，可怜我啊？还是爱上我了。”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把裙子撩起，看着我笑道。 “连体袜哦，里面没穿内裤，撕开就能操我，敢不敢。” “……” 我不自居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废了好大功夫才把欲火给压下。 然后把她的裙子拉下去，学着电影里的模样，对着她做了一个开枪的经典手势，“对不起，我想做个好人。” 尚娣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趴在围栏上，那雄伟的胸围立马在上面挤出更加完美的弧线。有些悲伤的说道。 “王后真的比我好那么多吗？” “你们不一样。” “……” 尚娣沉默了一会儿对我说道：“有人要见你。” “谁啊？” “去了就知道了。” ****** 当尚娣带我走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我人有些懵，尚娣这又是搞什么幺蛾子，我思前想后，她当辅导员这些天以来，我连课都不逃了，怎么会惊动这座在学术圈跺跺脚就引发地震的大佛。 尚娣门都没敲，直接就走进去了，然后熟练的从一个柜子里面翻出一袋薯片出来，边吃边看电影。 留下我在门口无所适从。 办公室里的人对于尚娣的行为似乎早已见怪不怪了，带着老花镜的老校长只是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下棋。 副校长回头一看，见是一个年轻学生，立即察觉到了里面的不同，要是换做其他人来这个办公室，早被这个臭脾气的恩师兼上级给骂走了，他可不管你爹是什么省委大员，还是福布斯榜上有名。 他对我起了不小的兴趣，但神情自若，继续陪老校长下棋，他棋力不错，放在业余选手里算是上游水平，不过这么大一个学校还是能找几个棋力比他高的人出来。 不过老校长还是最喜欢拉着他下棋，因为他唯一一个每每在厮杀的旗鼓相当的时候棋差一招的输给老校长。 老校长是那种喜欢下棋，偏偏棋力又不高，又不喜欢输，还不想让人放水的臭脾气，所以次次想下棋了都会把他拎出来。 和老校长这种又菜又爱玩的人下棋，还要让他赢得开心，真是难为这个副校长了。 我见他们两人没有搭理我，便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傻傻的在门口站着，走到副校长身后静静看他们下棋，不言不语。 一盘下完，老校长看着我笑道：“小子，会下棋吗？” 我诚实的点点的头，说道：“会，不过不太厉害。” 我会下棋的原因，还是因为小时候老是收其他小孩子欺负，没人陪我玩，每次这个时候我都跑去村头看老人下棋。 久而久之就会了，然后加入了老头子们的战局，每次没走几步就会被他们杀的溃不成军，然后被他们使唤去买烟草叶。 直到上初中后，这种情况才好点，能杀个有来有回，不过现在村头已经少见他们下棋的身影了。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 我在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 老校长一听我不太会，顿时就来了精神，“来来来，陪我完一局，杀杀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盛气。” 副校长对着我会心一笑，识趣的让出了位置。 我坐在他的位置上，收拾了一下棋盘，就和老校长厮杀起来。 老校长明显没把我这个“不太会下”的小年轻放在眼里，开局就架起了中心跑，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哪里是不会啊，绵里藏针，处处杀机。 连在旁观看的副校长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在走了几步之后，老校长一手捏起仅剩的单马对着棋盘发呆，不肯走了。 见我没反应，便把马放回原位，拿起茶杯喝起茶来时不时的偷瞄我一眼，打定了使用拖延战术，我笑了一下依旧没反应，这是小场面了，村头那些老头为了一局棋的输赢，要不是体力有限，能从天亮拖到天黑。 就这么往复了几次，连副校长都乐了，恩师这种臭棋篓子还得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来治。 “认输，可以不剃头。”我看着老校长笑道。 老校长瞪了我一眼，随即泄气道：“再来。” 再度码好棋子，这次老校长不在掉以轻心，摆好架势只守不攻，飞象踏马，一副这次我看你怎么办的架势。 不过很快还是被我以对子的打法给攻破了防守，然后被我车马将军给绝杀了。 这次老校长倒是很快就投子认输了，然后吩咐副校长：“小李，给他倒杯水。” 我双手接过水，恭敬的说了声谢谢。 副校长见的我的态度，心里暗暗点头。 这局老校长还是很快被我杀的丢盔弃甲，知道想赢我是不可能了，就没了继续的心思。 和副校长说道：“小李，我们要谈点事。” 副校长识趣的走出了办公室，并把门给带上了。 老校长看着我笑道：“其实早就该见见你小子了，毕竟陈鑫那个无利不起的臭商人，真金白银的给学校砸了一座图书馆，这么不计回报的投资，他还真是头一次。”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这只老狐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考勤单放在桌子上接着说道：“不过，这次找你来不是因为陈鑫，他一个大男人，自己做的事，后果自己承担。这次找你来，是因为余教授，桌上摆的是她这十年来在上外所有的考勤记录。那些假，都是我特批的，你自己看看吧。” 我一页一页翻过那些表格，余清词每个星期都会请一天假，还不包括我的生日，期中、期末考试，还有开家长会，上台领奖的时候…… 那一长串的假单，仿佛一双眼睛，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陪着我长大。 …… 我默言。 明明这个时候我应该跑出去给余清词一个拥抱，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会这么冷静，甚至有些冷漠。 最后还是尚娣打破了办公室的沉默，开口道：“爷爷，我有点饿了，先走了。” 老校长看了我一眼，下了逐客令：“是到吃饭时间了，我还有点事，姻姻（尚娣小名）你带小陈一起去食堂，师生之间交流交流，不管是学习上，还是感情上都是可以的嘛。” “……” 我不知道老校长这句话，是让我和尚娣两人之间交流交流感情，还是说让尚娣和我交流交流对余清词的感情。 又或者二者皆有。 不亏是老狐狸，一句话就包含三种意思，或许还有对我敲打。 对于这种老狐狸，我自然是想离的越远越好，连忙走出办公室，追上了尚娣。 她回头直接给我来了一句：“跟着我干嘛，还不找你妈去。” 怎么听怎么像骂人的话…… 我有些不理解，她这是吃的哪门子飞醋，这让我越来越怕她和王后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