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201室住着一对父女，听说是因为生意场上失意，赔了钱，老婆跟别人跑了，从此一蹶不振，时常嗜酒，醉了便殴打女儿。 也导致女孩小小年纪便忧郁阴沉，变得不爱说话。 还记得刚来这栋公寓，二楼的女高中生真的很可爱，活泼开朗。 怎么就成了这样呢？ 他很不解，于是把一切都归在小蝶父亲身上，当然，他很善解人意，小蝶也有错，谁让她那么不争气。 小蝶的哭闹声时常能传到三楼，邻居们也很受不了，但都不敢报警，一来不想惹祸上身，二来男人实在凶恶的很。 他用了两个月的时间让小蝶信任自己，加上最初时留下的印象，接近并没有那么困难。 最初只是在遇到时亲切的打个招呼，偶遇不到，那就守着楼梯等着她出来，摸清小蝶上下学时间。 最初小蝶并不说话，而渐渐便开始应一声，只是自己的次数也多了些。 在数次的交流过后，接着自己在公寓里的名声，多说些关心的话。重要的是表情，眼神，神态，都要柔和………… “叔叔…………” 他刚从敬老院探望完毕，刚准备上楼身后便传来一声极其小的声音，手扶了扶眼镜，不自主的咧起嘴。 不行，这个表情不对。 揉了揉嘴角，将笑容调到柔和，“小蝶啊，放学了？” “嗯……” 眼前的少女有些埋着头，似乎有些害羞，但他没注意这些，倒是看到了她左手抓着右手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主的怪异，随即反应过来，收了收。 “你的手怎么了？”装作忽然发现的样子，关怀的问道。 小蝶有些紧张的藏了藏，见状他轻轻摸了摸小蝶的头，“发生什么事要跟叔叔说，叔叔可是医生。” “他……他又打我了……”似乎很久没面对温暖，小蝶仿佛找到倾泻口一般，小声的啜泣着。 “小蝶！给我死回来！放学不回家干啥呢！” 就在他准备借此跟小蝶好好促进感情时，她父亲下楼了，当看到刘振的瞬间，小蝶父亲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离我女儿远点！”然后一把拉住小蝶的胳膊往楼上拽。 “跟你说多少遍！别跟他说话！找打呢？！” 听着小蝶父亲的骂声，刘振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眼中划过一丝杀意。 只差一点，明明只差一点！ 一瞬间的失控，余光瞧见门口有人进来了，变赶紧变了脸色，静下心细想，既然这男人如此碍事，那便杀了吧……那样，小蝶就可以让他收养了………… 在那之前，要让小蝶更信任自己。 但小蝶比他想象中更好接触，已经把自己当作依靠了吧，呵。 “小蝶，来叔叔家，叔叔给你买了些吃的。” 照常带着蒙蔽了众人的笑容，小蝶很乖巧的跟着上了楼。 当拐进三楼时，余光看到楼梯交界处的男子，嘴角不由控制的咧了开。 “小蝶，你觉得叔叔当你爸爸好吗？” 小蝶很疑惑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她总觉得今天的叔叔有些不一样，眼镜反着光，她看不到镜片下的双眼是什么样子。 虽然爸爸经常打她，但幼年记忆中却有另一个慈祥和蔼的父亲。 “叔叔是叔叔…………”似乎习惯了自己伤心，难过，而不愿别人因为自己受伤，便委婉的回答了。 他冷笑一声，随即拿出钥匙打开门，继而看向小蝶，“以后我来照顾你吧，好吗？” 小蝶看清了那镜片下的眼睛，刘振眼睛完成月牙，嘴角仿佛要咧到耳根子，求生本能告诉她要赶紧逃离这里！ 转身刚想跑，身后便有只手把她拽进屋里，同时口鼻被掩住，一大口吸气，便感觉眼前晕了几分………… 看着小蝶晕了过去，刘振把小蝶关到卧室里，绑好，做好这一切后，门口的门忽然被重重的敲了几下，从工具箱里拿了一个榔头背在身后，便走出去赶紧打开门，倒是没看小蝶父亲，而是看了眼走廊两侧，随即将小蝶父亲应进屋。 “我女儿呢！”小蝶父亲怒视着刘振。 “在屋里吃东西呢。”他笑笑。 “你给我离她远点！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小蝶父亲好歹没破产之前大小算个老板，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一早他就觉得这刘医生不是个好东西。 说着，他便要进屋把小蝶带走，刘振紧了紧手中的榔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脸上顿时咧起笑容，照着后脑勺抡了过去。 “咚！” 小蝶父亲顿时跌倒在地，看到这一幕，他一只手捂着脸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下没人跟我抢了！” 趁着小蝶没醒来，他用最快的速度将眼前的人分成数段，让他觉得惊讶的是没想到他还没有死，就连切骨头时还在抽搐着。 手法依旧，将所有的尸块包上保鲜膜，把血液都冲进下水道，整齐的，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摆在浴室里。 他没有这种癖好，只是觉得整齐些好看。 听到卧室里有动静，想到即将能照顾小蝶，喜形于色，竟是忘了冲洗脸上的血便穿上衣服进了卧室。 “啊！！” 刚进卧室，一声尖锐的叫声刺进耳朵，他把小蝶的嘴堵上，要知道惊动周围邻居可是不妙啊。 “你爸爸已经死了，从现在起我来照顾你。”他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着，脸上的表情也千变万化。 小蝶似乎被吓的精神有些失常，一个劲的发抖，摇头，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他分别将尸块丢到不同的地方，每天扔得不多，两三块，最后一天再把头扔掉。 他亲自喂小蝶吃饭，了解到她似乎吃不进去，便做了粥，但每次没喂进去便吐了出来，而且还一直耷拉着头双眼失神的看着地面。 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他将头部装到背包里，准备把这最后一块扔掉，刚想下楼，便听到一阵警车的鸣笛声，第一反应就是疑惑，处理的应该够好啊……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他将窗帘拉开一条缝隙，看到不少警察在楼下，甚至还有配枪。 顿时他便觉得不妙，从卧室托这小蝶便往楼上跑。 “站住！”刚上四楼，身后的警察紧随其后，他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查到，一边拖着小蝶往三楼走。 至少！至少还有人质！！ “再动就开枪了！！”他带着小蝶速度哪里比得上训练有素的警员，到五楼拐角处便被追上。 “别过来！”他握着手中的刀子，比在小蝶的脖颈处。 其中一个警员看到小蝶后眉头微皱，同时看到刘振的样子明白些什么，冲着另外几个轻轻点头，继而拿枪逼进。 “都说了别过来！在靠近一步我就把她杀了！”刘振疯狂的吼着，小蝶身体无力，他只能把她紧贴着自己当肉盾，但看到几个警员一点都没受到威胁的样子时，他似乎闻到了什么臭味，下意识看了一眼小蝶，却发现已经开始腐烂，当下便明白了。 想着自己会被抓进监狱，想着之后自己的名声会一落千丈，他心中愤怒不已，猛地将小蝶的尸体推向那些警员，继而握着刀刺向其中一个。 “砰！”一声枪响。 顿时墙面溅上大片血液，刘振顿时被冲进磕在墙上。 而到此时，所有画面也消失不见，洛询苏醒过来，有些背脊发凉，失神的搓了搓胳膊。 “如何？”王欣看着洛询，问道。 洛询依旧没缓过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同时口中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什么？”王欣凑近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洛询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王欣的双肩，“为什么没有叶研！”她不明白，看遍了所有人的死前的记忆，居然没有叶研的存在！ 王欣看到洛询有些失控，便打算将真相说出来，“因为…………” “因为我是自杀……” 忽然，叶研从屋里走出来。 “什……什么？”洛询愣住。 “我都想起来了，大概是因为快要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叶研眼中带着歉意，随即笑了笑，眼泪夺眶而出，“真的……对不起…………” 洛询发现叶研比她走之前还要淡些，同时也很不解………… “对……对不起啊，我应该早告诉你的…………”王欣此时似乎也感觉自己玩笑开大了，连忙跟洛询道歉。 “因为什么…………”洛询看着地面，面无表情的问道。 叶研苦笑一声：“抑郁症…………”想起之前自己如何想活下去，甚至因为变透明消失而害怕，如今知道了真相只是觉得讽刺，原来凶手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话落，洛询沉默了许久，一言不发。 她只觉得绝望，这一切居然都是自己造成的，而且还骗了洛询………… 她冲着王欣挤出个笑容，“你是来送我走的吧……那便快些吧。” “ok！”王欣瞅了眼洛询，痛快的应道。 “别走…………”她紧握着双拳。 “你说什么？”王欣装作没听到，询问了一声。 “我说不可以！”她大吼一声，狠狠的瞪着王欣，“她不可以走！” 王欣无奈的撇撇嘴，“早这么说不就行了。”就在洛询觉得有希望的瞬间，她又摇了摇头，“可是不行啊，那是迟早的，你看她这么透明了。” “你！”洛询气愤不已，只是觉得自己被玩了，刚想骂人的同时，但却发现出不了声甚至也动不了，整个人被定在原地。 “别碍事了。”王欣一脸不在乎的挥挥手，随即走到叶研眼前，扬起笑容，“感谢我吧。” “嗯……”叶研不舍的看看洛询，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王欣叹息一声，随即摇头，然后忽然严肃起来，捏个了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围顿时气氛一变，叶研也在即将消失的同时被王欣贴上一张符。 同时，王欣与叶研踩着的地面忽然出现一个黑色的洞，王欣不敢大意，看得出嘴唇有些发白，正了正色，再度念着一段段让人听不懂的经文，随即将叶研推下深渊。 洛询眼睁睁看着叶研被推入深渊，明明只是灵魂，明明已经不在人世，为何会这么难受………… 王欣将洛询解开，随即赶紧躲开洛询打来的一拳，“哎呀呀。” “别生气！”王欣拍了拍洛询的肩膀，同时挑了挑眉，“要不要跟我去医院？” “什么？”洛询现在是恨不得把王欣给扔进那大黑坑里，但听到她没头没脑说了这么一句也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