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中原东海一搜破旧的船舶缓缓停靠在乱礁石林，船舶之上一面染血的骷髅旗十分显眼，诉说着船上之人绝非善类。忽然几道黑影从破船上闪下，是七八个黑衣男子和两个女子，这些人服饰怪异，皆为和服，男的束着一条简单的发髻，女的反倒是黑发盘头，面涂厚重白粉，唯有嘴上有一点殷红，一个个面无表情看上去十分诡异。 这些人是来自于东瀛的恶徒，原本是当地的罪犯，却机缘巧合逃到海上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前不久这些东瀛恶徒偶遇风暴，阴差阳错的漂流到了中原东海。嗅着这片神秘中原的气息，东瀛首领冷冷的挑起嘴角，瞬间几人化作风影消失不见。 东海尧城，大街小巷格式商贩叫卖着。商铺之间，亦有些贼眉鼠眼的小贩，拉拢着商客，一些市面上不流通的东西可以从这些小贩手里买。与往日不同，今天的小贩很多。 “客官，南域秘闻感兴趣不，小子这的秘闻符只要十个铜子儿”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被小贩的说辞吸引。 “秘闻，什么秘闻？大概说说” 小贩左右瞥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 “天剑仙子您知道不！” “废话” 青年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小贩，东海之人哪有不知道女剑仙一脉的，他们自幼便被讲述女剑仙守护东海的故事，所以历代女剑仙在东海的地位极高，女剑仙只有几十人，但却能左右国家城邦，可见其影响力。 “可您知道，天剑仙子在南域陨落一事吗？” 小贩奸笑道，女剑仙陨落的消息也许在他域不会引起关注，但在东海，由于身份特殊，必然会让人无比震撼，所以但凡有女剑仙的死讯，东海都会极力打压。 果不其然，青年听闻天剑仙子丧命南域，身体一震，有些错愕，十杰剑仙怎么可能被杀。 小贩很满意青年的表情，继续说道。 “嘿，别提死的有多惨了，这秘闻符中录印着天剑仙子被杀的全过程，场面可刺激了，客官来一个吧！” 青年犹豫，一方面是对女剑仙的敬仰崇拜，另一方面却是属于男人的好奇。看着小贩手中的秘闻符，拿捏不定。 “那是什么？” 就在青年刚想掏出银两时，一道空灵却无比冷漠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青年小贩回头，一名持玉剑的女子赫然挺立。清颜白衫，青丝墨染，银剑宝钗盘结风髻，眉心一点青玉剑痕，双眸如碧波潭水，散着柔和的青芒，若仙若灵，无暇之躯。 小贩鼠躯一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来者可是女剑仙一脉十杰第一位，玉剑仙子。 “仙子...仙子饶命，小的也是为了生计迫不得已，这符绝不是小的录印的，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小的吧” 小贩叩首不止，要知道女剑仙一脉对名声一事极为看重，她们绝不允许有人玷污女剑仙的荣誉。 而青年此时却呆呆的看着如玉一般的女子，眼中充满了向往与崇敬。玉剑仙子传闻是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女子。拥有无暇剑心之体，眉心处的玉质剑痕便是这种体质的特性，能洞悉万物之变，玉剑的剑道修为已经触及到了剑心通明之境，天赋惊人，实力绝强，是离殇剑仙之下的第一剑道女修。 “滚开，若是下次再让本仙见到，必饶不了你” 玉剑仙子看着那秘闻符，心中暗叹，如玉一般的温软的纤手夺过小贩的符箓，赶走了他。面对那呆愣着的青年，有些无奈。 “莫要被这些歹人所骗” 说罢，玉剑悠然离去。 一路上玉剑仙子紧紧捏着那张符箓，这已经是第十七张了，鬼知道暗地里又有多少交易成功的。 “大师姐，这里这里” 一个身着浅粉短衫，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的娃娃脸少女，从陵佳酒苑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招手示意玉剑仙子。 玉剑仙子玉瞳流转，微微一笑，跟了进去。 除了娃娃少女，还有一位白衣若雪，低垂鬓发，一蹙一颦，轻灵无比的女子，伴她身边。 这两位都是女剑仙一脉的十杰，娃娃脸乃是十杰第六的幻剑仙子，而那轻灵的白衣乃是十杰第二的灵剑仙子。 玉剑与那灵剑相视，微微颔首。而一旁的幻剑，早已笑嘻嘻的上前缠在玉剑仙子的云袖上。 “嘻嘻，大师姐跑的可真快，我和灵剑姐姐花了两天才追上你” 玉剑有些无奈，亲昵的低声说道。 “咳...这里不是门内，注意形象” 幻剑一愣，余光扫视四周，乖巧的松开了玉剑的云袖，淑女起来。 女剑仙三杰齐聚，令酒苑里的人无比诧异，都远远的一睹她们都仙姿玉颜。 三女也不管，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灵剑你不是在乱礁石林调查屠村一事吗，怎么也跑来了” 未等灵剑开口，幻剑便抢着答复。 “还不是因为这个” 说罢从怀中掏出几张秘闻符，三女默然，露出伤感之色。 “南域的大恶人竟然这般凌辱天剑妹妹，其罪当诛” 幻剑秀拳紧握愤愤道。想起秘闻符中录印的天剑仙子的凄惨尸身，同为姐妹，心中无比怨恨。 “八妹在门内的剑令，已经被撤掉了” 灵剑仙子默默道，撤掉剑令，这意味着剑仙门不在承认剑令主人的身份，并且将消掉一切属于她的事迹，简而言之就是逐出女剑仙一脉。这是因为天剑被恶徒斩首了。 所有女剑仙最忌讳的就是被敌人斩首，因为敌人必然会将她们都首级列为战利品，辱没女剑仙一脉的名誉。所以死于斩首的女剑仙，都会被逐出剑仙门，一切荣誉都将被剥夺。 但似乎她们怕什么就来什么，有记录以来，所有战死的女剑仙，十个里面八个被斩首，所以虽然女剑仙一脉传承千年，但留下来被后世祭拜的剑令极少。这是祖训，不论是身为十杰亦或是十杰之上的女剑仙之主都是如此。 百年前有一女剑仙在中州被杀害，而她的师傅便是那一代的女剑仙之主，冠以素云剑仙之名，素云剑仙为徒报仇，赶赴中州，结果却不敌恶徒，反被追杀，直至逃亡到临近东海之时，恶徒终于追上素云剑仙，将之奸杀，又斩去首级示众。剑仙门闻之，直接革去素云剑仙之名，这也是剑仙门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事件，以至于如今这些新生的女剑仙都未曾听闻素云剑仙这一曾经的女剑仙之主的名号。 虽然天剑仙子的剑令被撤，但身为同门姐妹，仇却不能不报，玉剑仙子本想只身前去南域，但如今幻剑和灵剑也追了过来。 “南域实力在中原五洲末尾，按理说凭天剑师妹的修为不应会如此被杀，此事怕是有人暗中作祟，如今天剑的死讯连远离南域的尧城都有这么多的秘闻符，其他地方可想而知” 玉剑凝目思量，只觉的此事必有蹊跷。 “切，那些无耻恶贼必然是暗算天剑妹妹，可恶竟然还卑鄙的辱没天剑妹妹的纯洁，该死” 直白的幻剑仙子回想到符中录印的凄惨，恼怒道，周身荡漾起阵阵剑波，惹得酒苑中的百姓一阵心惊。 “六妹，控制住情绪” 一旁的灵剑仙子轻轻握住幻剑的纤手，安抚道。幻剑缓过神，散去剑势，慌张的环视四周，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过是死了个不中用的荡妇，竟还想组团给那破鞋报仇，女剑仙一脉还真是势大” 不知是哪个心怀叵测之人，嘀咕了一句，却是让酒苑中的所有人都清晰的听见。 玉剑、灵剑皱眉，这句话对于她们来说及其刺耳，而刚缓和下来的幻剑仙子，腾一下站起身，取下腰间的的幻虚剑，剑势再次爆发，更甚先前，她寒声说道。 “是哪个找死的东西，敢辱我师妹” 看上去稚嫩的幻剑仙子，此时凌厉无比，双眸如水，带着淡淡的冰冷。纤手持剑欲要拔剑。玉剑仙子和灵剑仙子这次选择沉默，辱没女剑仙，即使是她们也不会原谅。 幻剑寒眸流转，锁定了一个浑身色色发抖的人，幻虚剑拔出。 “铮...” 剑刃割破空气，一声清脆荡漾在酒苑，顿时酒苑鸦雀无声。方才那辱没女剑仙的人抱着头，浑身颤抖的不停，可几息时间过去，自己还是清醒的，心想着自己没死？ “中原的贱人，你打扰到主人了” 只听一句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女声回响在酒苑。 “嗤...咚咚...” 黏液滑动的声音，重物坠落的声音。幻剑仙子的头颅重重的摔在三剑仙的酒桌上，略带稚嫩和英气的娇容，迷茫着，眸光涣散，失了灵气。她的身躯痉挛着，幻虚剑只拔出一半，持剑的纤手颤动，又无力的插入剑鞘。娇躯晃晃悠悠，终于支撑不住，瘫软的趴坐下来，鲜血如泉涌，自纤纤断颈处喷出，溅了玉剑仙子和灵剑仙子一脸。 原来方才是幻剑仙子反被神秘人斩首，剑都没来得及拔出。 “幻...剑...” 玉剑仙子玉眸不可置信，有些失声。当着自己的面，把师妹斩首，对于玉剑而言这世间没有比这再屈辱的事情了。时刻保持心如止水的她，此时怒火骤然而起。闻讯看去，那是一个身着和服，腰带武士刀，满脸白粉，头发盘成一团的异域来客。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登陆乱礁石林的东瀛海盗一员。 玉剑仙子漠然与之对视，拭去脸颊上幻剑仙子的血液，凌凌剑气翻飞。而一旁的灵剑仙子则更冷静一些，她没有看向那个和服侍女，而是凝视打量着侍女旁边的那个怪异男人，也就是东瀛海盗的首领。 玉剑仙子眉心那道玉质的剑痕泛起青釉色的光芒，纤手取下腰间的玉剑，那是中原的神剑之一，名为玉琼，乃是天外冰玉陨星打造而成的无双神剑，通体玉质却锋利无比，有万物两断之称。 剑势凝聚圆满，玉剑先动，纤手持在玉琼上，拔剑。可下一秒和服侍女闪到玉剑面前，穿着木屐的脚踩在玉琼剑柄之上，迫使刚拔出一半的玉琼重新归鞘。玉剑仙子惊异，可没等她做反应，只觉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传递到脖颈上。玉剑作为十杰剑仙之首，自然比之前的幻剑敏锐，后仰身躯堪堪躲过武士刀的锋芒。 玉剑冷汗直落，被斩断，武士刀的剑气斩断了一缕云鬓，割裂了她的脖颈的雪白肌肤。后撤一步，再次拔剑，和服侍女亦飞身而至玉剑面前，打出一拳正中玉剑持剑的手腕，再次将玉琼神剑逼入剑鞘，武士刀再次斩向玉剑仙子的脖子。玉剑飞退又躲过一刀，可雪白的颈项又添了一道殷红的血痕。 “可恶，这女人怎么这么快” 玉剑仙子剑眉紧锁，空有一身极致的剑法，但奈何和服侍女锁住了自己拔剑的动作，这种敌人她是第一次遇见。 飞退、拔剑、被阻、躲避，玉剑仙子如同一条匹练，在酒苑内穿梭偏飞，而和服侍女竟也能跟上玉剑仙子的身法。玉剑沉稳的无暇剑心此时有些焦躁，浑身围绕着逼人的剑势，但始终拔不出剑，更使不出剑招。此刻她的脖子已经不知道躲避了多少次斩击，每一次斩击便会留下一道伤痕，原本雪白的颈项此刻已是伤痕密布，鲜血淋漓。也唯有拥有无暇剑心的玉剑仙子能够做到如此，无数次的躲避杀招，若是其他剑仙十杰在此，早已被这东瀛和服女斩首取了性命。 “...跟个膏药似的，这女人到底什么来路，招招锁剑。混蛋！有本事永远别给本仙拔剑的机会，否则...呃” 玉剑仙子气恼，无比憋屈，心中忍不住咒骂。可随即拔剑动作又被中断，武士刀锋接踵而至，后仰躲避。 “砰...” 玉剑仙子未曾发觉她已退无可退，身后是根梁柱，原本想要后撤一步，但此刻却只后撤了半步，便撞在柱上。 “诶？” 玉剑仙子心中惊惧，原本漠然稳重，时刻泰然的仙容，此刻惶恐无比，不可置信。纯净的玉瞳散着骇然与不甘，檀口微张发出惊呼。 “哗...” 犹如清风吹拂而过，惊呼戛然而止，和服女冷冷的看着面前靠在梁柱上的玉剑仙子，武士刀旋转一圈，收入鞘中，转身背过身去，毫不停留的迈着小碎步回到东瀛首领旁边。 “呃..咯...咯...” 玉剑仙子面容惊恐无比，喉中发出莫名的声音，她抽搐着，纤手还持在玉琼之上，此刻已经没人阻挡她拔剑，但她却再也无力拔剑。娇躯不断颤抖，密布刀痕的纤纤脖颈，此刻一圈红线缠绕在上，发丝顺着这道红线齐齐断去，身后的梁柱也错了位，错位痕迹的方向与玉剑脖颈上的那圈红线方向一致。 “嗞嗞...” 鲜血自红线溅出，染红了玉剑仙子的白衫和她的玉体。她不甘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只有口水和鲜血自嘴角溢出，几息之后，那玉瞳散了光芒，眉心的玉质剑痕也暗淡了下来，惊恐与不甘永远定格在玉剑仙子的娇容上，终于首断气绝身亡。 她那婀娜的娇躯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死的事实，还站在原地，不停的抽动，她的下体也因为缺少首级的控制，骚黄的尿液倾泻而下。身躯抽动错开了玉剑仙子的断颈，绝丽的螓首重重摔在岔开的双腿之间，呆愣愣的看着自己诱人的下体，正好被失控的温热尿液浇淋，微张的檀口接了不少尿液。 酒苑内，东海百姓一片寂静，十杰剑仙之首的玉剑仙子竟连剑都没能拔出来，就被这神秘女人无情斩首，宛如神明倒下一般，令全场骇然。 “师姐！” 向来最冷静的灵剑仙子恸哭，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她远远低估了东瀛首领的实力，在玉剑仙子与和服侍女开战的瞬间，便袭向那个阴沉的男人，结果同样连剑都没能拔出，便被男人扭断了双手，此刻正被他用胳膊环住纤腰，肆意的舔舐着纤细的脖颈与脸颊。 “恶徒...放开我...混蛋...我要...唔唔...” 东瀛首领贪婪的品尝着这位仙子的薄唇，甜甜的，软软的，仙子口中那条娇嫩又无从安放的小舌，咬起来感觉美极了。 “呜呜...” 灵剑仙子自幼便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天之娇女，哪里受过这等欺负，纵然心如止水，处事坦然，但此刻也忍不住啜泣，想到师妹师姐惨死在这两个肆意侵犯自己的人手上，恨意难平，却又无能为力。 忽然灵剑仙子大睁双眼，白皙的娇容涨红起来。东瀛首领扼住灵剑仙子纤细的颈项，尽是杀意的血瞳死死凝视着灵剑仙子的冷眸，灵剑仙子惊惧的看着那双能吞噬自己的眼睛，好似身处无尽的杀戮炼狱，内心之中那高傲圣洁的剑仙信仰在那炼狱中是那样脆弱，瞬间崩碎坍塌，心智被摧毁，大脑除了恐惧一片空白，灵剑仙子竟被那双眼睛吓成了白痴。 东瀛首领无趣的看着这个满脸惊惧，口落涎液的中原仙子，手上微微使劲。 “咔...” 灵剑仙子螓首诡异的歪斜着，颈项被扭断了，恐惧的表情永远定格在她的遗容上。这还没完，东瀛首领捏着灵剑仙子的断颈，撕裂筋腱，扯断气管，直接将灵剑仙子的首级硬生生拽断，场面无比血腥。张开嘴，大口豪饮灵剑仙子断颈处泉涌的温热鲜血，活脱脱一个令人胆寒的魔头。 血尽，东瀛首领将灵剑仙子的残躯扔到一边，在东海百姓惊恐的目送中走出了邻佳酒苑。之后包括酒苑老板在内的所有人都逃出酒苑，此酒苑不能多待，这等陨仙之地绝对会给人带来厄运，酒苑之内唯留下三具女剑仙的凄惨的尸首。 “出啥事了” 刚才被玉剑仙子教说的小贩见状匆匆盘问，不论是啥八卦消息，他都感兴趣。 “女剑仙被杀了，还是三个，更有十杰第一和第二” 小贩一惊，第一，那岂不是玉剑仙子？方才自己还给那美人叩首求饶，怎么不到半天的功夫，就被人宰了，小贩只觉世事无常的有些不真实。转眼寻思，十杰女剑仙在东海被杀，这种事情前所未闻，女剑仙一脉必定极力打压封口，若是自己能录印下来，那必然能狠赚一笔，想到这小贩奸笑起来，也不顾众人惊异的目光，拿着秘闻符，走入邻佳酒苑。 半个月后，果然如同小贩所想，女剑仙一脉倾尽一切力量，打压消息。但第一，第二，第六剑仙被恶徒在东海斩首，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足以震惊东海。根本打压不住，而且暗中还有大量小贩私自贩卖玉剑仙子，灵剑仙子和幻剑仙子的死亡秘闻符，再加上之前殒命的天剑仙子，短短一个月内，女剑仙一脉十杰剑仙死了一半，不经让东海之人对她们产生了怀疑。女剑仙在东海的地位大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