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魏鹏阴冷的语气，令眼前的女人禁不住的全身颤抖起来。 她并不知道，自己考虑了很长时间，自以为绝对能够成功的计划竟然让魏鹏在一夜之间就给看穿并彻底破坏了。 不过她并没有想到，她在极度恐惧下身体的颤抖却令眼前的魏鹏产生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理反应。 高腰开叉的旗袍原本就是相当暴露的穿着了，再加上女人原本就极度诱惑的肉体。 虽然是在恐惧心理下造成的无意识身体动作，给人的感觉也仿佛是一团丰满的白肉即将从单薄的遮掩中破围而出。 女人几乎是在牙关打颤口齿不清的情况下喊出魏鹏的称呼的。 “小……小鹏？”听到女人几乎有些变调的声音。魏鹏的意识方才从女人的肉体上转移到了现在的场景中来。 “可不是我么？对了，妈，我也老大不小了，小鹏这个称呼你也别一直叫了。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魏鹏我听的还顺耳一些。” 魏鹏此刻却是一副笑咪咪的表情。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人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就别问了！倒是刚才你风风火火的冲进来，说什么事情没成，想找人帮忙的事我很感兴趣。妈，你也是的，要有什么事情，你也别老麻烦别人啊，我是你儿子，难道帮不上你的忙么？” 魏鹏此刻的语气相当的柔和，但在女人听来，便如同是十八层地狱下传来的索命梵音一般。 女人一边颤抖着，一边连连的后退，直到身体靠在了墙边退无可退。 见到魏鹏依旧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望着自己，女人摸着胸口连着喘了好几口气方才让自己镇定下来。 抬头又望了望魏鹏，跟着便换了张嬉皮笑脸的面孔。 “也、也没什么了……就一点小事。我自己应该就能处理了……魏鹏，这里原来住的人呢？” 魏鹏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你说那两个朋友啊……嗯，我不知道啊。兴许是已经结账走人了吧。不过妈，你带了朋友过来，怎么都不跟我露个口风啊，我好歹也算是地主了，不招待一下，不是很丢你的面子么？” “不，不用了。嘻、嘻……你和他们也不认识，招不招待没所谓的。”女人强迫自己干笑了两声。 “那可不成。我肯定是要招待他们一下的。不招待的话，没准他们不高兴了，就会把主意打到你孙子孙女身上了……”魏鹏觉得废话也说的没意思了，干脆直接挑明。 魏鹏的这句话让母亲徐梅的全身再一次激烈的颤抖起来。 “妈，你觉得你现在这个年纪。如果进监狱蹲个十年，还有没有机会活着出来呢？” 魏鹏点了根烟，一脸满足的吸了一口，跟着吐出了一传烟雾。 在狭窄的旅馆房间内，烟雾逐渐弥漫，最后飘到了徐梅的身边…… “魏鹏，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我为什么要进监狱？你、你可别吓唬我啊……”徐梅一边哆嗦着，一边结结巴巴的问道。 “这样啊……妈，你儿子怎么说都是是律师啊。你平时有空也该学习学习法律方面的知识吧？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进去了，就算我说你是我妈，估计别人都不会信吧？我告诉你啊，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绑架或者非法拘禁他人做人质的，最低都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情节恶劣的，那没准就是无期。被绑架的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死刑没的跑啊。” 魏鹏仿佛认真的解释着。 “绑架？什么绑架，我怎么会绑架别人呢？我、我能绑架谁啊？”徐梅慌张的辩解起来。 “是这样么？那妈你是不打算绑架你的孙子和孙女了？如果不是绑架，那就是诱拐喽！嗯，诱拐的话量刑好像轻点，这样看的话，妈你也不是完全都不懂么！五年以下，如果找个好律师，花点钱疏通下的话没准还能再降点……” “我、我怎么会想诱拐我自己的孙子、孙女？魏鹏……你、你可别血口喷人！”徐梅在极度畏惧的情况下反而激动了起来。 “喔……我血口喷人，我胡说八道……可我有证据啊！我刚刚认识两个朋友，那两个朋友可是亲口告诉我，他们是你请来帮忙的，帮什么忙呢？就是要拐你的孙子和孙女的……你这样说，那他们就是在撒谎了。” 魏鹏露出牙齿，咧开嘴笑了。 “对、对他们肯定是在撒谎。”徐梅见魏鹏居然顺着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也赶紧加以确认。 “那成，妈，咱们走吧。”魏鹏站了起来，朝徐梅走去。 见到魏鹏走过来，徐梅本能的朝旁边挪动起了身体，想要远离魏鹏，同时警觉的问道。“走？走哪里啊？” “哪里？还能是哪里？派出所了！”魏鹏睁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要去派出所？” “那两个家伙诬陷你啊！说你想诱拐自己的孙子、孙女。这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咱得去派出所一趟，把这事情说清楚。妈、你放心，你儿子我是律师，有什么误会我都会给派出所说清楚的。现在很明显，那两个家伙想绑架诱拐你的孙子和孙女，居然还诬陷你这个做奶奶是同谋！我要不把他们送进去吃几年牢饭，你说我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啊……”魏鹏伸手抓住了徐梅的胳膊，拉着转身就朝门口拖去。 到此时，徐梅如何不明白，自己的所有计划和图谋早已经被儿子识破了。真要到了派出所，自己恐怕就真的再也脱不了身了。 想到这里，徐梅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身子一垮，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一只手紧紧的抱住了魏鹏的大腿，眼泪跟着就流了出来…… “不要去啊。妈知道错了，是妈不对……求求你了。别把妈送派出所啊……”魏鹏不理，依旧朝门口迈着步子。 徐梅死死拖着魏鹏的大腿不松手。 魏鹏就这样将徐梅拖行了一、两米。 魏鹏低头，见到徐梅满脸的泪水，祈求般的望着自己。呆住了…… 魏鹏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哭泣的样子。 在他的脑海中，母亲始终都在男人的环绕中嬉笑骂俏，而除此之外便是在父亲以及子女面前的冷漠。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也是会哭的…… 而魏鹏最害怕的是什么？恐怕就是女人的泪水了…… 在低头见到母亲哭泣的那一瞬间，魏鹏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在那个公园的角落里，他见到了一个离家出走，嚎啕大哭的少女…… 这一刻，魏鹏的心软了下来。 他伸出手，不自觉的替母亲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徐梅见到魏鹏的动作，如何不知道儿子心软了。连忙的伸手擦了擦脸，扶着儿子的腰慌忙的站了起来。 魏鹏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洗漱间。 “去洗下吧，脸都花了。” 徐梅知道，现在不是忤逆儿子意愿的时候。 连忙转身进到洗漱间内，慌慌张张的洗了个脸，洗过之后，出于女性爱美的本能，又连忙的补了下妆…… 魏鹏将门口的椅子搬回了原位。 跟着坐了上去，一边抽烟，一边耐心的等着洗漱间的母亲。 见到徐梅出来，魏鹏朝茶几旁的另一张椅子上指了一下。 徐梅低着头坐了上去，这一刻，她和魏鹏的身份仿佛是颠倒这的。魏鹏更像是一个长辈，而她则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 母子二人就这样坐着，一言不发。直到魏鹏的手机响起，方才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默。 “老公……”魏鹏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了庄惠近乎于惊慌失措的般的尖叫声。魏鹏皱了皱眉，随意的“嗯”了一声。 “学校的刘老师给我打电话了！你知道刚才出了什么事么？你妈跑到学校去了，说她是小雯的奶奶，有事要临时带小雯出去一趟……”魏鹏斜着眼睛瞟了母亲一眼，徐梅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魏鹏一眼。 “小雯还在学校吧？”魏鹏反问了一句。 “还在、还在学校！小雯当时还当着刘老师她们的面叫你妈奶奶。还好刘老师是第一次见到你妈，怎么都不放心，所以还是没让你妈把小雯从课堂上带走。刚才下课了，刘老师查了我的电话号码就给我打电话问这个事情。你妈她想干嘛？她去学校接小雯想做什么啊？” 电话里，庄惠惊魂未定的向魏鹏汇报着。 魏鹏平静的回答道：“好了，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小雯还在学校你也就别再担心什么了。下午我抽空和岳母去接孩子们放学了。你还是安心在学院工作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这事情我说了算，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说完，魏鹏冷冷的挂断了电话。 跟着转身望着母亲。 “好了，事情闹大了，阿惠现在也知道了。晚上见到她，你自己想个理由应付吧。” 听到魏鹏如此说，徐梅楞了楞。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不管魏鹏之后会如何对付她，但很显然，魏鹏不会把她交给警察了。 想到这里，徐梅方才安心下来，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魏鹏看着徐梅起伏的胸膛，内心一片混乱。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自己也不大可能真的将她交给警察…… 而另一方面，母亲丰满跳动着的双峰就在自己的眼前不断扰乱着自己的心神。 魏鹏咽了咽口水，把视线从母亲的胸部转移了开来。 他此时有些痛恨自己，居然在现在的情况下，面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生理上的某种反应。 而且一直以来，自己对母亲几乎谈不上有任何美好的回忆或者感觉。 徐梅低着头，只是盯着自己的双脚，根本不敢看儿子一眼，自然也就不知道儿子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终于魏鹏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事，便还是开口询问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爸的遗嘱里也没你的份，你觉对你不公平。不过，你想过你这样做要承担什么后果么？” “小鹏，妈知道妈一直都对不起你，但妈真的没想过要害你还有孩子，我就只想着看你能不能帮妈在你爸哪里说项说项，然后，也就是从你这里弄一点钱而已……真的，妈没别的想法！” 徐梅连忙侧过身来向魏鹏表白着。 “行，你的话，我姑且听着了。不过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说这些事呢？”魏鹏望着房间的墙壁，悠悠的问着。 “我昨天到的，到吃饭，你都没出现……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不想见我的。” 徐梅忽然间产生了一种自爱自怜般的心理，说完，居然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魏鹏习惯性的翻了白眼。 昨天，他确实不想见徐梅，但又明白不能不见。 所以才考虑着晾对方一天，然后今天再见面的。 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徐梅为自己开脱的借口，“是这样啊，我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刚到，我和你立刻就见面谈那些事情不太合适。想着让你休息一下的好，所以昨天我才没有出现。” 虽然知道自己的母亲一贯言不由衷。 但魏鹏却不打算和对方一般见识，直接把自己的实际想法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那是妈妈想错了。” 听到魏鹏语气松动了很多，徐梅连忙借着此时的气氛给自己找台阶下。 同时转头望着魏鹏，观察着魏鹏的表情态度。 魏鹏此刻依旧盯着墙壁思考着，并未注意到母亲已经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和那两个混混什么都没搞成。所以，小雯的事情我可以算了。不过，你这样搞，别再指望我会在爸面前帮你说什么好话了。另外，我想你继续呆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了，我给你的建议是：立刻买张火车票回去吧。我就当你压根就没来过，爸还有大姐、小妹那边我也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说到这里，魏鹏侧过头，才发现母亲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两人目光接触之下，母亲双眸眼波流露，不自觉中便有一种勾魂的神情。 魏鹏忍不住有些慌张，忙不迭的游离了自己的视线。 魏鹏心里清楚，母亲此刻的眼神不一定就是刻意为之，只不过是她天生风流的性子，早已经自然而然的形成了现在一般的神采。 即便是看自己的儿子，也没有想过需要收敛一些。 正如魏鹏所想，徐梅见到魏鹏闪避自己的目光也觉得有些意外。 因为在她看来，现在很明显是自己有错，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儿子。 感到羞愧的应该是自己才是，但儿子居然主动的退避，这令她有些意外了。 再看了看魏鹏，徐梅忽然感觉到了脸红。 因为她发现儿子身体的某个位置似乎起了反应。 她经历过的男性实在太多了，多到她自己都记不清楚自己究竟有过多少情人。 各种男人见到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也了如指掌。 但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自己面前也出现和其他男人一样近似的反应。 这令她产生些许的羞涩感。 当她连忙转过脸把自己的视线转移到其他地方时，她有些失神了…… 对于男性的种种反应，徐梅过去从来都不当一回事。 而且在确认对方对自己产生了欲念的情况下，徐梅甚至会有一种成就和得意的心态。 这证明她有魅力，证明她对男人有强大的吸引力。 但当对象变成自己的儿子的时候，她却没了在其他男性面前的那种自信，儿子的反应则令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心理感受。 自己竟然感觉到了害羞，但害羞的同时却又伴随着一种奇特的心理满足感…… 过了好一阵，徐梅才想到魏鹏之前说的话：“立刻买张火车票回去吧……”在反应过来之后，徐梅再次将视线集中到了魏鹏的身上。 惊讶的说道：“你要赶我走？” 此时的魏鹏也已经从短暂的失态之中恢复了过来。 但却不愿或者说不敢直视母亲的双眼了。 “难道你还能留在这里么？我告诉你吧，我之前就猜测到了你可能会做些什么！我对我岳母已经说过了我的猜测了。而现在阿惠也知道了，虽然她可能猜不到你真实的想法和目的？但我想她之后很难再给你什么好脸色了！而我岳母想必对你也会是同样的态度吧。而且我也给了你明确的答复了。你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 “可、可是……”听到魏鹏的话，徐梅明白，自己确实是无法再留在这里。但她还是支支吾吾的。 魏鹏意识到母亲不像是在故意推脱，终于还是疑惑的转过头正视着对方。 “我没钱，连买火车票和住旅馆的钱都没有了。”徐梅知道再装也没有必要，只能低声下气的说了出实情。 “你昨天晚上不是还给了小宇、小雯几百块的见面礼么？”魏鹏吃惊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那是我身上全部的钱了。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奶奶，见面总是要给压岁钱的。而且我想着之后或者就能从你这里弄到。所以就……”徐梅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埋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