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酒吧里，两个人的谈话还没结束。 秀儿问：“你搞的什么鬼，这家酒吧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连个侍者都没有！” 陈曦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我把这家酒吧整个包下了。” “啊？那要花不少钱吧！你不是最近很缺钱吗？” 陈曦得意洋洋：“一分钱也没花，我把你们，哦不，我把我们给卖了！” “什么？你又干什么坏事儿了？”秀儿觉得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简单点儿说，就是我们乐队来给他们表演几天，用出场费来顶替包场的钱。” “老板怎么会答应你？我们又不出名！” “我对那个老板说，我们乐队有6个女孩儿，个个都是美女，有一个比我漂亮十倍。那个老板一听就答应了。其实我还想和他说我们从来没公开演出过呢。他都没给我机会。” 秀儿显然对她的这个马屁受用无比。不过她想到另一个问题：“这件事儿她们几个知道吗？” 陈曦很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是谁给你的权利擅自替我们5个做主的？” “谁叫我是乐队的队长呢，队长是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拍板的嘛！嘿嘿！再说我们乐队天天闷在家里排练，也该出来表演表演了，多好玩儿啊！” 就这样，在其他几名成员还不知道的情况下，HEART乐队莫名其妙地迎来了首场表演。 第二天当6个人站在“穿梭时空”酒吧的舞台上的时候，大家都很紧张。 甚至在唱第一首歌的时候，孟瑶由于紧张过度，弹贝斯的时候都手都僵硬了。 林晓的鼓本来就打得不着调，一不小心也跟贝斯把鼓点打飞了。 好在陈曦总算是上过国际舞台的人物，这种小场面又岂在话下？ 秀儿天生就是个淡定的主儿，除了陈曦她什么也不放在心上。 她们的两把吉他控制住了场面，剩下的鼓、贝斯和键盘终于慢慢找回了节奏。 酒吧里的观众对于6个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孩儿还是很宽容的，尤其知道她们是燕京大学的学生之后更是如此。 唱完一首歌之后，底下欢呼声鼓励声响成一片。 于是继续，唱了一会儿之后，大家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发挥得也越来越好，这天晚上她们一共唱了七首歌，每个人的感觉都不错。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偿还陈曦欠下的债务，她们每晚都到酒吧里表演，酒吧的生意忽然之间上了一个台阶，火爆程度让酒吧老板做梦都笑得合不上嘴。 当然据不完全统计，前来捧场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燕京大学的学生。 她们没想到的是，经过好事者在学校BBS上添油加醋的宣传，“心乐队”居然一夜之间就出了名，因为6个人都是学校人人皆知的美女（上学期的少男杀手6人组事件至今还让大家记忆犹新），所以她们很快成为学校乐坛上一支公认的偶像派乐队——陈曦对此称呼一直耿耿于怀，她认为自己的乐队是实力派加偶像派，当然，实力派要放在前面——一时间声名远播，威震四方，竟然拥有了不少的粉丝拥趸。 她们在学校演出的机会逐渐增多。 每一次表演完毕，陈曦和秀儿都会每人伸出一只胳膊，一块儿在头顶上比出一个心形。 这个与她们乐队的名字无比契合的动作俨然成为了乐队的招牌，被无数人津津乐道。 一时间邀约纷纷而来，各院系举办活动只要能邀请到她们参加，无不气氛热烈，人气狂飙。 陈曦等人油然生出一种错觉，似乎一夜之间她们竟成为了人人瞩目的明星，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陈曦和秀儿两个人花了几天时间将《You are my everything》录制成CD，期间过程中两人吹毛求疵精益求精的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然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将手机铃声换成这首歌。 非但如此，在陈曦的强烈要求下，乐队很快将此曲目排练纯熟，这首歌也成为她们每次表演必唱的压轴曲目。 这一次的情感危机，让两个人都蒙受了诸多的痛苦。 但与此同时，她们也在苦难中成熟了许多。 她们愈加珍惜彼此，将彼此当作最闪亮的星星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热爱着，崇拜着。 陈曦终于慢慢学会了怎样去爱一个人，她处处以秀儿的感受为根本出发点，对秀儿百依百顺，疼爱有加。 秀儿对她也是日渐温柔，越来越言听计从了。 比起以后的苦难日子，这是她们恋爱过程中的黄金时代。 她们还是时常在陈曦的家里幽会。 有的时候，不是周末，陈曦也会拉着秀儿偷偷跑回家里，给她做一顿丰盛的晚饭，然后躺在一张床上耳鬓厮磨。 那个秋天秀儿常常会主动吻她，甚至偶尔也会勾引她干坏事，她说这代表了她要与陈曦白头偕老，永不分开。 为了能让秀儿在睡醒时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星星，陈曦买了一顶宿营用的帐篷，趁着天气还不冷，她把帐篷搭在自家的屋顶上（她家住在顶楼）。 一个月色撩人的夜晚，两个人腻在一起看动画片看到后半夜，陈曦拿了两罐啤酒，拉着秀儿来到楼顶。 和她并肩坐在帐篷里。 这个时候万籁俱寂，凉风吹来，天空中飘荡着一种初秋所特有的清爽味道。 陈曦打开一罐啤酒，递给秀儿：“这种时候不喝点酒怎么够气氛。” 秀儿接过啤酒，喝了一小口，将身体靠在陈曦身上，抬头望着天空。 陈曦三口两口喝完了啤酒，将易拉罐随手一扔，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搂住秀儿的肩膀。 秀儿的酒才喝了一小半，她淘气地将手里的易拉罐凑到陈曦的嘴边，将里面的啤酒倾倒入陈曦的口中。 陈曦将秀儿扳地转过身来，她也侧身过来，吻上她的嘴唇，将嘴里的酒度入她的口中。 一条香软的小舌头紧跟着滑入到秀儿的口腔中，肆无忌惮地搅动着吸吮着。 秀儿想起她和陈曦的第一个吻，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发生的，她心中一阵甜蜜，闭上眼睛，双手缠上她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她的吻。 陈曦从秀儿的手里拿过易拉罐，用这种方式和她一同分享了剩下的大半罐啤酒。 喝完了酒，秀儿已经被她吻得喘不上气来了。 她离开陈曦的嘴唇，靠在她的肩膀上，抬头去找天上的星星。 陈曦陪着她看了一会儿星星，满足地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幸福得找不着北了！” 秀儿诘地一笑说：“变笨啦？” 陈曦作愁眉苦脸状：“和笨的人在一起呆得时间太长了，也跟着变笨了！” 秀儿不服气地说：“到底是谁笨啊？一到考试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陈曦：“那也比你好，到现在还分不清芹菜韭菜绞瓜黄瓜！” 秀儿：“你打小儿就不学好，不但笨而且坏。” 陈曦低下头，鼻子碰着了她的鼻子：“既然都说我坏了，我总得做点坏人该做的事情，免得对不起这个称号！”说完便开始动手动脚。 因为是在外面，秀儿特别害羞，她抓住陈曦的手说：“别乱来，别人会听见的！” 陈曦笑道：“傻瓜，谁会听到啊！” 秀儿说：“你听，都能听见狗叫呢！” 陈曦说：“狗也忙着干坏事儿呢，没空管咱们。” 秀儿：“你这个大色狼……” …… 这一年的秋天在秀儿的眼里充满了无穷的魅力。 燕京大学的空气如此清新，天空是如此的空阔辽远，而且每一天都是蓝的，蓝得那么澄澈那么纯粹。 这段时间她和陈曦是真的“好”，好得惊世骇俗，忘乎所以，好得轰轰烈烈，天昏地暗。 比那种书上写的，电影里演的，诗歌里吟咏的，还要“好”上一百倍。 她们总是忍不住要笑，忍不住要含情脉脉地对视。 爱情就是有这种魔力，能够化腐朽为神奇，一切平淡的无味的东西，只要有了心上人的存在，全都变得如在天堂一般美妙。 只不过北京的秋天总是短暂的。 当深秋的风一阵紧似一阵的时候，当葱绿的树叶变得黄绿斑驳，一片片开始凋零的时候，当燕京大学的甬路上时常复上一层厚厚的落叶的时候，秀儿知道，最不喜欢的冬天离自己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