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恶魔接受了西莉亚的帮助，他们再一次签订了古老的撒旦契约。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们的灵魂烙印在了一起，连死亡也无法摆脱。 结完契约的西莉亚甚至有些嫌弃：“为什么是跟你呢。” 恶魔翻了个白眼：是的，它知道，这女人一定又在幻想她可怜的哥哥了。 在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输送给西莉亚时，它十分懊悔：狡猾的人类，又一次摆了它一道！ 而西莉亚，十七年来头一次感受到如涌泉一般的力量。 在此之前，因为没有天赋与天使之力，她几乎只能练习低级魔法。 而今天，这些恶魔之力迫不及待地与她融合，使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恶魔目瞪口呆地看着逐渐漂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她整个身体都被那些枝蔓包裹住，发出微弱的白光。 与吃撑的它不同，她看起来对那些恶魔种子来者不拒，就像个无底洞一般。 看来西莉亚的确很适合当恶魔。 哼，祝她下地狱！它偷摸诅咒她。 — 另一边，希尔泽身为高年级，不得不返回学校为那些考天使等级的低年级学生们保驾护航。 高大的少年显得十分忧愁，的确，妹妹的考级就在不久后，照她目前的成绩看，即使不被开除也会因成绩太烂被劝退。 他的好友哈德森冲他挤眉弄眼：“快看，希尔泽，那位学妹看了你很久。” 希尔泽对此并没有兴趣，他的心仍然牵挂在远在西郊的妹妹身上。 哈德森只能耸了耸肩：“好吧，圣洁天使对我们来说十分有益处，既然你对她没有兴趣，请务必当个中间人介绍给我。” 他有些不耐：“随你。” 希尔泽极少这么没有风度，哈德森猜测，这是因为他那闯了祸的同胞妹妹。 好吧，作为这一代炽天使里的头头，希尔泽确实有能力在这方面自傲，即便对他青眼的圣洁天使如同过江之鲫。 他冲那位频频朝这边看的圣洁天使眨了眨眼，小可怜，只能由我接手了。 每位天使在取得高级天使证以后，都需要选择自己天使职位，这将会影响他们以后的就业。 希尔泽正是塞西维特高级天使学校为数不多的炽天使，更是今年大天使长继承者的候选人。 与圣洁天使交合，是所有炽天使增长力量最快速的方式，然而希尔泽不屑于此，从成为炽天使至今，他没有过一个女伴，这也使他被戏称为“圣洁的炽天使”。 由于哈德森的阻挠，希尔泽不得不多花费一些时间在无用的社交上。他正疲于应对年轻的男女，他的通讯石便响了。 是西莉亚借住的那户人家。 “蒙特拉先生！蒙特拉小姐不见了！昨天去森林散步后就再没回来！喔！都怪我，我该和她一起去的……” 那头的女主人因为愧疚哭了起来。 希尔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妹妹弱小可怜，他几乎想象到了她独自一人迷失在森林里的场景。 或许，她甚至会葬身在野兽的肚子里！ “不！”希尔泽站起身，毫无形象地朝传送站跑去。 事发得突然，那位圣洁天使眼睁睁地看着心上人离去，十分不舍地问：“他怎么了？” 哈德森打了个哈哈：“喔，玛丽安，你知道的，也许是他十分钟爱的妹妹又闯祸了……” 希尔泽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西郊，那儿已经集结了一部分农民，学生的失踪，无异于从前恶魔的侵入。 每一位成长中的天使都值得珍重，即使失踪的西莉亚只是个残缺天使。 他们分散了人手，安排去寻找森林外围的每个角落，势必要找到西莉亚。 然而临近傍晚，森林里变得十分危险。 希尔泽无法，只能让力量薄弱的农民先回去，独自追寻自己的妹妹。 他和西莉亚是双生子，血缘能指引他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所幸，希尔泽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她。 西莉亚看起来十分狼狈，白色的裙子破破烂烂，上面还沾有血渍，她的脸也灰扑扑的，不能收起来的翅膀耷拉着，好似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希尔泽颤抖着手，探了探妹妹的鼻息，幸好，虽然狼狈，但她的呼吸十分均匀。 他轻柔地推了推她，低声叫她：“茜茜，醒一醒。” 叫了几声无果后，他不得不将她背起来，决定就这样把她带回去。 但是没走多久，背上的少女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希尔泽放下心，她看上去只是累了，待会回去再帮她好好检查一下。 西莉亚还没睁眼，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希尔泽身上永远都散发着令人沉迷、安心的草木味。她搂紧了哥哥的脖子，轻轻蹭他的后脖颈。 希尔泽明白她醒了，没什么作用地责备她：“茜茜，你怎么能独自走到森林里？” 狡猾的少女避重就轻：“因为知道睁开眼就能看见哥哥！” 希尔泽无奈地摇摇头，语气郑重：“森林里十分危险，不是每一次哥哥都能赶到。” “好吧，”西莉亚探过头亲了一下他的下颚，趁希尔泽没反应过来就转移话题，“我刚刚睡着了没做什么吧？” 他愣住，被妹妹亲过的地方微微发痒，但他清楚，那是西莉亚对他独有的亲昵。尽管他们已经长大，她却仍然像小时候一样。 他垂了垂眼，他也许该教导茜茜不能再这样。 “哥哥？”西莉亚又问了一次。 希尔泽把她往上托了托，笑着回答：“本来哥哥都吓坏了，还以为你受伤了，结果茜茜像一只小猪一样睡得很香。” 西莉亚难为情地喊：“我才不是小猪！” “没关系，你只是哥哥的小猪。”希尔泽向前走，又想到她身上的血渍，问道，“茜茜，你是不是受伤了，裙子上怎么有血？” 西莉亚一愣，含含糊糊地回答他：“可能我梦中和野兽打架，打赢了？那是野兽的血！” 事实上，因为恶魔井的力量枯竭，那儿开始坍塌，而西莉亚因为吸收过度昏厥过去，不得已，恶魔只能艰难地驮着她飞到了地面。 而由于西莉亚力量增强的缘故，恶魔变得半实体化，那些血渍都是它的。 想起恶魔，西莉亚有些担忧：它可千万别死了，否则，自己也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