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秦臻收到乡里拨下的2000块钱，召集了一帮村民进行校园修整，期间二丫手被压伤，通过李梅讲述，了解了二丫的身世。 日子缓慢地流逝着，校园里一天天整洁起来。 按照在念书的观念，刚接到钱的时候，秦臻还不相信2000元就能够把学校这么大的面积修整好。 可工程进行到现在，居然花了还不到1000块钱。 虽说石头，木材之类的可以免费从山上获取，可是一些村民们，多次刻意地“忘记”了去领取每日一发的薪水，这就不能不让人感叹了。 秦臻倒没有故意占便宜。 他凭借着记忆，找到那些没有领薪水的村民，要把钱补给对方，哪知对方竟死不承认，都说自己已经领过。 在秦臻扳着脸孔打算跟他们讲道理的时候，大家都嘿嘿一笑，掉头干活去了。 遇到这样的情景，让秦臻倒是又无奈又发自内心地感动。 他找到村长商量对策，村长吧嗒叭嗒地抽了好一会烟，才给他提了个主意：乡里人一般帮忙确实不收钱的，有些人收了钱也是因为家里情况比较特殊。 等做完以后，用剩余的钱，整上几桌酒席，请他们吃一顿就完事了。 思考一段时间，没有找到更加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按照村长的方式去处理，只是平时工地上，秦臻的身影显得更加忙活了。 又是忙碌的一天过去，送走众人，随便冲了冲身子，秦臻一脑袋栽到床上有些不想动。 这样高强度的劳动，对于秦臻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不过情况相对于最开始的那一天要强多了，那天秦臻可是累得连晚饭都没吃就睡了。 “老师，饭做好了，你是休息一下再吃，还是？” 秦臻回头，看到李梅一手把门，娇立着问道。 虽然李梅因为年纪小，又是女孩，大家只让她做些做饭，打水，递个毛巾的活，倒也没有花费什么力气。 相比起秦臻来，李梅现在看起来倒精神奕奕的。 “休息一下再吃。”秦臻瓮声瓮气地答了一句，又把眼睛闭上了。 这丫头，没事的时候粘得紧，可秦臻向她表白后，却又羞涩起来了。 仿佛又恢复了当初见面时的那个畏畏缩缩的女孩，甚至连抬眼看一下秦臻，都会脸红得像苹果，然后兔子般地逃得远远的。 想到这里，秦臻无奈地在心中叹了口气，死老天，你妈的坑我呢！哪有这样的事啊。 不过也幸好这几天有事给秦臻去折腾，把他那蓬勃地精力都给消耗掉了，要不，还不把秦臻给郁闷死啊。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温暖的小手轻轻地搭上了秦臻的背脊，摇了摇。 “老师，老师，饭都快凉了，你还是先吃了再睡吧。” 抬起朦胧的眼睛，才发现天早就黑了。 灯光下，看着李梅羞涩却关切的眼神，心中不由流过一丝暖流。 秦臻撑了撑身体，想翻身起来，却发现身体沉得就像是石头一般，双手也软绵绵地没了力气。 “算了，不吃了，你去收拾一下吧，我先睡了。”力气消耗得有些过度，秦臻歉意地看着李梅，轻声地答道。 李梅看到秦臻累坏的样子，不由得心疼不已，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突然想起以前乘凉的时候看到，妇人们经常会帮家里的割禾后的男人按一下肩背，而男人们都是一副轻松而享受的样子。 这，是不是能解乏？ 心中打定主意，李梅一边在脑海里回忆自己看到的场景，一边双手在秦臻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唔！”突然出现的舒适感让秦臻不由地哼了一句，却吓得李梅浑身一颤，双手飞也似的弹了起来。 “怎么了？弄疼你了吗？”李梅抬着双手，紧张地看着秦臻，焦急地出声问道。 秦臻回头，正好看到李梅拿焦虑的样子，双手颤抖着，想要给秦臻抚摸一下刚才按的地方，却犹豫着怕弄疼秦臻，迟迟不敢下手，晶莹的大眼睛里已经涌起了一阵水雾。 “没事，丫头。是你按得太舒服了，我都没发现，原来你会按摩啊。”秦臻抬起酸痛的胳膊，揉了揉李梅的脑袋，说道。 “按摩？”李梅擦了下眼睛，猛地吸了下鼻子，眼睛里的水花转瞬消失了，小脸上尽是得色：“我看大婶他们都那么帮大叔按的呢，舒服吗？要不我再帮你按按？” 秦臻温柔地笑着，很久，才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不想麻烦李梅。 李梅虽然做的事不需要什么力气，可也是很繁琐的。 不过自己确实累了，更何况李梅刚才按着，真的很解乏。 李梅温暖，柔嫩的小手一轻一重地在肩膀，手臂上按着，很是舒坦。几日里积累下来的疲乏，似乎就这样消失掉了。 “老师，你转下过来，我给你按按那只手。” 迷迷糊糊里，听到李梅轻轻地推了推自己，秦臻想也没想，直接嘟哝着开口答道：“不用翻了，你坐我腰上按吧。” 听到秦臻的回答，李梅不由得脸色一红，心中涌起的羞涩让她差点又要夺路而逃。 可看到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秦臻，李梅心中的羞涩却缓缓地褪了下去。 好久没有动静，沉淀在享受中的秦臻有些诧异，突然想起了自己刚说的话，刚想要回头解释一番，腰上却坐下了一个轻盈的身子。 隔着薄薄的衣裤，腰上那饱满地弹性感清晰地传来，将秦臻平静的心灵瞬间搅得混乱起来。 两只手重新搭上自己的肩膀，那若轻若重的按捏让秦臻放弃了去解释一番的打算。 只是用心地去感受，坐在自己身上的那个肥厚屁股，和分在腰部两边拿两条丰满大腿的迷人触感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上按捏的力量变轻了，腰上的重量却沉了起来。秦臻知道，李梅也累了。 “丫头。” “恩？”见他出声召唤，李梅从秦臻身上翻了下来，低下身子，看着秦臻。 看到李梅那有些急促的呼吸，秦臻心中温柔顿起。 他翻过身子，揽过李梅，抱进自己怀里，重新躺下，在李梅额头上亲了一个，小声说道：“幸苦你了。” ……………… ………… …… 从梦中醒来的秦臻，看着怀里沉睡的李梅，心中洋溢着满足却没有杂念。 他轻轻地在李梅额头上亲了一下，小心地抽出被李梅枕着的手臂，下了床。 秦臻刚一出门，床上的李梅就睁开了眼睛。 昨天刚被秦臻抱进怀里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像是关进了一只小鹿，不停到处乱蹦，心中很是忐忑。 可秦臻就那样静静地抱着李梅，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见秦臻入睡，李梅忐忑的心静了下来，甚至，还往下又坠落了一小段。 鼻子里嗅着秦臻身上那熟悉的男人气息，她放弃了起来洗澡，然后回到自己房间的打算，怕在秦臻的臂弯里，甜甜地睡着了。 磨蹭了好一会，秦臻才见到李梅从房间里出来。放下手里的工作，秦臻笑着打了个招呼：“丫头，起来了啊。” “恩。”意外的，李梅今天只是脸红了红，却没有逃跑。她俏丽地站着，朝秦臻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你先忙会，我去做早饭。” 秦臻回报一温柔的笑容，注意力再次回到手上的工作中去。 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不知不觉，却又极有默契地向前跨了一步。 前些天在俩人之间突然出现的尴尬气氛，也消失不见。 世界上，有些事就是这样，往往在你刻意去寻找，去追求的时候，它就是不随你意。 但你已经不再关注它，甚至要把它遗忘的时候，它却在不经意之中成功了，甚至，比你尽心尽力地去做，还要好。 吃过早餐出来，村民们已经都差不多到齐整，有的已经开始工作。 虽然少不了秦臻早上一大早起来做准备工作的功劳，可村民们的自觉性确实是值得夸奖的。 一边微笑着跟已经熟识的村民们打着招呼，一边迈向自己工作岗位的秦臻突然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人。 “你的手好了吗？”听李梅说过二丫的故事后，秦臻心中多了一丝包容。他走到二丫的跟前，温柔地笑着问道。 世界上谁都有属于自己的艰难，同时也有属于自己的自尊。 既然别人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他人又有何理由去阻止？ 哪怕这理由再富丽堂皇，再充满正义与怜悯。 秦臻不再反对二丫来这里获取她的劳动报酬，他只是想知道，她的手好了没有，以便帮她安排一点轻松的事情。 “恩。”二丫低着头，遮挡着自己的手，轻轻地点了点头，朦胧地从喉咙里应了一声。 “好了就行，要不这样吧，你看周围的篱笆还有一段距离要修整，你就去给他们递递枝条吧。”秦臻说完，俩人同时转身打算离开。 余光却突然之间看到，二丫手上缠着的纱布，似乎还是那天自己缠上的那条。 “等等——”秦臻出声喊道，二丫却更加迅速地离开。情急之下，秦臻不由得急追记步，一把拉住二丫。 “我，我，我已经好了，真的好了！我，我能做的。”二丫企图挣脱秦臻的手不能，不由得焦急地解释道。 “把手拿来我看看。”秦臻死死地拉着二丫，就是不放手。 二丫不停地摇着脑袋，受伤的手死死地放在背后，就是不肯拿出来。 “二丫，让臻哥儿给看看吧，好了就好了，难道还能看掉皮啊。好得彻底的话，还可以来帮我们搬搬石头啊。” 边上一村民出声道，很善意的调侃。 二丫家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也知道。 虽然以前有好心人企图接济下二丫，可被这倔强的家伙给拒绝了。 说话的人肯定也是其中之一，知道这家伙只能是靠激的，靠吓是没用的。 果然，二丫在村民刺激下，受伤的手握成拳，在大家面前狠狠地挥动了几下：“看，不都好了么？我给你们搬——” “胡闹！” 二丫正打算迈动脚步朝搬石头的地方走去，手却被秦臻拉住了。 看到血迹斑斑的绷带上面已经污痕累累，在伤口的地方，甚至已经渗出黄色的液体，秦臻心疼不已。 他知道，这二丫的手不仅仅没有好，甚至更严重了，有可能，已经感染化脓。 “跟我来！丫头，烧水！” 二丫倔强地想反驳，可看到秦臻那满是严厉，却又饱含心疼、怜惜的眼神，不由得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只得嘟着嘴巴，老老实实地跟上了秦臻的脚步。 尽管秦臻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在拆解那已经结板的纱布时，还是触动了二丫的伤口。 看着死死咬着自己嘴唇，哼都不哼一声的二丫，秦臻心痛不已。 “你……你，你混蛋！”好容易拆完所有的纱布，在看到伤口后，秦臻再也忍不住了，跳了起来，指着二丫骂开了。 伤口已经严重化脓，伤口周围都已经变成青紫色。 这也难怪，在这样热的天气里，一直没有换药，不发炎才是怪事了。 轻轻地触了一下伤口，疼得二丫不停地吸气，秦臻就知道，这事闹大了。 “你，你个混蛋！”找不到更好的词，又一次骂道她混蛋。 找了条干净的纱布，轻轻地稍微绑了下，秦臻对李梅交代到：“丫头，不用烧水了，我带她去乡里。” “不，我不去，化脓后这伤口就会好了，我——” 二丫还打算说什么，却被秦臻一个眼神狠狠地瞪了回去。 “跟上！” 回房里换上衣服，拿上东西，秦臻对着二丫交代了一句，就大步朝门口走去。 二丫对着秦臻的背影嘟哝了一句，不知在说些什么，却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在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伸手擦了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