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祝星夏最近越来越躲着祝珩，只要祝珩在的方圆叁里，一定没有祝星夏的身影。 对祝星夏态度的转变，祝珩自然也发现了。 他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祝星夏生了他的气。 高叁的学业重的让人喘不上气，每天做不完的卷子，写不完的题。 背不完的知识点。 祝珩学习是很好，可他不是天才。 虽然有保送重点大学b大的名额，可他依然想参加高考。 不过，为了祝星夏，他可能要放弃高考，接受保送了。 祝珩申请了走读，他想为自己和祝星夏之间再博一把。 他学习顶尖，高中叁年，分别获得了z国数学奥林匹克一等奖、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决赛一等奖、全国高中学生化学竞赛一等奖、全国中学生生物学竞赛一等奖……不仅，还有其他的学习奖项，全国青少年演讲第一名、全国青少年游泳比赛第一名…… 这些都是祝星夏在学校教学楼前面的校光荣榜上面看到的，祝珩的事迹能占一面墙。 上面还有贴他的照片，拿着金奖杯，看着镜头，没有笑容，清清冷冷的，戴着个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祝珩的照片没他本人好看，不过也很绝。 祝星夏觉得，她的哥哥该有大好的前程，和她……说不过就是亲兄妹乱伦。 回到家后，祝星夏有些疲惫的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她出来后，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身上淌着水，拿着毛巾擦头发。 刚一擡眼，就看到祝珩通红了脸，坐在自己床上。 父母这几天去了外地研究学术，家里只有她。 祝星夏也没有遮掩，随手拿起衣架子上的睡裙套上。 “哥你怎么回来了。”不甚在意的问道。 祝珩不敢看她，耳根子热着，“我申请了走读。”他伸手要去拿她手上的毛巾，为她擦头发。 谁知道祝星夏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动作。 祝珩眼里一暗，有些失落，不过又很快平复好心情，像只小狗一样看着她。 祝星夏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擦自己头发，坐在椅子上。 “你不参加高考了？”要知道，祝妈妈一直念叨着，不高考后悔一生。 让祝珩无论如何参加高考，如今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在学校住宿吗？ 怎么回来了？ 其实不管祝珩高考成绩如何，他的保送名额都是铁定的。 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会发光的。 祝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有些难过，却不能表现出来。 他只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小星，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 祝星夏有些好笑，智商高的哥哥情商真的很低下。 还能为什么？ “哥哥你不明白吗？我们是亲兄妹，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之间有血缘，有伦理。”祝星夏知道自己很厚颜无耻，说出这些话。 从椅子上站起来，祝星夏平静地看着他。 要知道，之前祝珩就一直跟她强调，他们是亲兄妹，可祝星夏不听，一意孤行。 如今，祝珩陷进去了，祝星夏却说，我不愿意了，我不想玩了。 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道理？ 祝珩眼眶一热，淡淡地嗓音颤了颤：“你如今倒是知道我是你哥哥了，说我们有血缘，有伦理了。那你为什么之前做那种事情？我的身体，我的感情，都毫无保留的给了你——我的亲妹妹。我突破了道德的枷锁，违背了人伦，只为了和你在一起。”祝珩没有说自己对未来的憧憬与谋划，他怕祝星夏嘲笑他。 祝星夏觉得祝珩嘴里的自己，是一个负心汉，两个人的位置对调了。 她喜欢他哥，不过只是肉体。 结合的时候，身体里涌现出来的那种奇妙感觉，很神圣，很美妙。 祝星夏喜欢那种缠绵的，置身于柔软的棉花中，享受着温暖的阳光的感觉。 “哥哥，智者不入爱河，你是聪明人，我希望你可以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祝星夏眼里没有任何温度，琥珀色的瞳孔宛如冰块一样冰冷，冷幽幽的。 她说的话声音很轻，却又很重，猛烈地撞击着他的心脏，祝珩紧紧地盯着她。 “祝星夏，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改就行了。”祝珩的眼神逐渐软化，变成哀求，“只要你说，我就一定会改。” 对于祝珩的祈求的话，她只觉得厌烦，甚至恶心，还有对以前所作所为的痛苦与悔恨。 “你放过我好不好？你没有做得不好，是我不喜欢你！”祝星夏放高了音量，寂静的房间里，她的声音尤其突兀。 “祝珩，你感觉不到吗？我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你。现在好了，我的目的达到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好像狗一样。”祝星夏嗤笑，擡着头，看着比她高出许多的祝珩。 此时此刻，祝珩脸上几乎可以用一个叫“哀伤”的表情形容。 祝珩眼里隐现水痕，他有些难过地道：“我有做错什么吗？让你这么讨厌我。小星，你告诉我，给我个机会让我改掉好不好。”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或者哪里做得不够好。 祝星夏有些心软，她甚至想扑到哥哥怀里，抱着他安慰，让他不要难过。 “别再说这些恶心的话了！”祝星夏吼道，她忍着内心强劲酸涩的痛楚，“我厌烦了，不行吗？非让我说的这么直白吗。”祝星夏绷着脸，语气咄咄逼人，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祝珩面色一白，眼里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他双眼带着浓浓的痛楚，还有对这段感情无法挽回的绝望。 祝星夏有些喘不上气，她指着房门，冷道：“滚出去。” 祝珩行尸走肉般，离开了她的房间。 关门的声音很轻，关上房门的那一刻，祝星夏心里一颤，眼里的泪再也克制不住争先勇后的跑出来。 她擦干净了泪，头发半干不湿，很凉，贴在头皮上。 祝星夏头疼的很，她哭了好几个小时，哭到后半夜。 哭到喉咙痛的要死，哭得眼睛睁不开，脑子里塞了东西一样撕扯的痛。 他们的感情是禁忌的，无法跨越的。 是祝星夏犯下的错，那就由她承担。 爸爸说，给祝珩取这个名字，是想让他如君子一样，希望他成为一个品行高洁的孩子。 祝星夏难受的想，祝珩原本高高在上的生活在云端，是她硬把他拉入泥潭的。 这段不堪的感情，每时每刻、每一分，每一秒都让祝星夏觉得无比窒息。 祝珩无辜，祝星夏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很难过，很痛苦，说心里没有恨是不可能的。 她的名字该叫祝安的，如果没有这种事情，她应该生活在幸福美满的家庭，相爱的父母，对她和哥哥很好。 跟祝珩一起吵吵闹闹的长大，一起玩一起看电视一起写作业。 这被偷走了十几年的人生里，她是陈星夏，不是陈安。 尽管换回了自己的姓，却换不回自己缺憾了十几年属于祝家人的亲情。 所以，当祝星夏看到祝爸爸祝妈妈把陈安还是视如己出疼爱的模样，对自己一次次的熟视无睹。 还有她的哥哥，两个原本应该最亲的人，却像陌生人一样。 祝星夏心如刀绞，她心里恨。 她刚开始会忍，后来忍不了了。 可恨在心里慢慢生根发芽，在每一次祝妈妈喊错名字的时候，在祝爸爸并不把她当回事的时候，在祝珩冷漠的注视的时候……祝星夏恨到了极点。 她恨他们每一个人，所以，她要报复。 如今，成功的报复了祝珩。 祝星夏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并不开心。 原来，她想得到的，不是他们的关注，和“爱”。 而是亲情，是亲人的爱。 不是这种跨越血缘的爱。 祝星夏后悔了，她恐惧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祝星夏无声的哭泣，心里不停地道歉。 她想让祝珩成为一个好哥哥，而不是一个男朋友。 祝珩没做到，祝星夏显然，做错了。 在说出对不起的那一刻，“对不起”的那件事，那个人，已经存在了且失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