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绫，绫……”
我在绫的怀中轻轻地挣扎，推动着她的身体，试图从她的怀中脱出，明显感觉绫抱着我的手臂的力量变大了。
“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呶唔唔～～～”
但绫却只是发出细小的呻吟，完全没有要醒来或是放开我的迹象。
真是的，让我不要睡结果自己却先睡着了。
我稍稍用力强行从绫的怀中挣脱，从沙发上起身，站到地板上。
“嗯唔唔～～～”
绫一边发出小声的呻吟，一边用纤细的双手在沙发上不停地摸索着，寻找着逃离了她的怀抱的我。我拿起一块沙发靠背放到了绫的手边，她随即将其紧紧抱在怀中。
我一手托起绫的膝盖，一手托住绫的肩部以公主抱的形式将她抱起，放到卧室的床上。虽然也可以直接给沙发上的绫盖条被子，但果然还是觉得床上睡得更舒适，要睡两个人的话沙发的空间太小了。
用力试着把绫怀中的靠背抽走，但她一直死死地抱着不肯松手。没办法，我放弃钻进绫的怀里，睡到侧躺着的绫的背后将她连同怀中的靠背一起用双手环住。
盖上被子，我感受着怀中绫的温热与柔软闭上了眼睛。
……
……
……
……
……
……
“那……明天学校见。”
把晾干的衣服全部穿上，我站在玄关向绫道别。
好累～～全身的各个关节都有些酸痛，强烈的疲劳感在起床时让我不想从床上爬起来，但是直觉告诉我当时要是继续睡下去一定会更累。
明明应该是让人提不起劲的疼痛与劳累，但却感到莫名得舒适，一定是因为昨晚绫帮我做的关系，把我的性欲都燃尽了，没有欲望撩动瘙痒的内心与身体，感觉身体一片清爽。
真是漫长的一天半啊，除了家务睡觉以外，几乎全部时间都在和绫做羞羞的事情。就算是被绫叫作体能怪人的我也觉得好累。周末还有一整天，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转身把手搭在了门把上。
“等等，学姐……”
然后从身后听到了绫的声音。
“哎～绫，饶了我吧，体能再怎么好我也是人，还是有不应期的。”
我叹了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半开玩笑地对绫说道。
“不…不是！我也没有欲求不满到那个地步！”
把我的话当真的绫如此辩解。
“那还有什么事吗？”
看着绫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的可爱反应，我微笑着问道。
“那个…这个……”
绫低着头双手拿捏着校服的裙摆，似乎还有些纠结。
“嗯？”
纠结了好一会的绫露出了下定决心的表情。
“学姐！”
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大声地叫我。
“在。”
“我有个东西想要送给你…不，是想请你帮忙保管。”
是绫缓缓地走到我的眼前伸出握拳的左手在我的眼前缓缓张开，手心处是一把小小的钥匙。我对其有印象，应该是绫持有的众多挂锁钥匙其中的一把，但我不知道是具体的哪一把。
“绫…所以…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是这么一回事。”
绫右手提着裙摆将裙子掀起，露出的不是粉嫩的皮肤，也不是白色的布料，而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板。
绫现穿着昨天出门前我给她套上的那条贞操带。
铁皮腰带上的挂锁已经闭合，我忍不住地弯下腰伸出手去摸了摸，确确实实已经锁上了，处在了不用钥匙就打不开的状态。稍稍晃动了一下贞操带，也没有任何脱落的迹象。
“真的可以吗？”
我有些战战赫赫，受宠若惊地问道。
“可以。”
绫的视线变得飘乎，不最后闭紧了双眼。
“可以…”
又重复了一遍，但是声音变得很小声。
“但是…为什么？”
“因为……学姐很害怕吧，害怕我会逃走，害怕我会反抗，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虽然很想反驳，却想不出什么适合的词藻。而且实际上绫也没有说错，我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内心阴暗的人。但即便是有这样的自觉，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缓缓地，但又确实地伸向绫的手掌，只要拿起那块小小的金属片，眼前的尤物少女就属于自己。
就在指尖将要触碰到钥匙的瞬间。
“等等，学姐。”
绫将左握拳把钥匙收入掌中，然后双手在胸口处抱拳，轻轻地摩挲着，眼神飘忽，双脚也在轻轻地踱步，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绫……”
“那个……这个到了学姐的手里的话，我们之间就会形成彻底的不对等关系。我就再也没办法反抗学姐，必须对学姐言听计从。我对于学姐就不再是人类，而是所有物，奴隶，宠物这类没有任何发言权的存在。”
十分夸大其词的话语，不…也许并没有那么夸张，如果被套上贞操带的人是我，我也一定再也无法反抗绫。
“所以……所以，至少趁自己还是人类，趁自己还和学姐是平起平坐的现在，我可以提一点小小的要求吗？”
“当然。”
声音还有些颤抖，非常地弱气，钥匙还没有到我的手中绫就开始像这样以十分卑微的语气和我说话。
“学姐…不要弄疼我…不，稍微痛一点也许也不错……。那就不要欺负我…不，被学姐欺负也许挺带感的……。不要让我太痛苦…不，痛苦一点也许更……”
“你到底是要我怎么样嘛？”
虽然刚刚的气氛烘托得很煽情，但我还是实在忍不住出声吐槽打断了绫带着纠结前后矛盾的话语。
“呜呜呶呶呶，总之！”
然后绫恼羞成怒似地大声说道。
“学姐要疼爱我，要娇惯我，要溺爱我，要对我好，要对我温柔，就像…一直以来那样。”
绫说到最后扑到我身上把我环抱住。
“那……我拿到了钥匙后，可能会不遵守约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到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办？”
我半开玩笑地说着无情的话语。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不停地哭喊着求情。”
但绫却很认真地回答。
“如果…我把你的嘴堵上了呢？”
“用乞求的眼神盯着学姐。”
“如果…我把你的眼睛也蒙上了呢？”
“等到学姐解开我后再继续求饶。”
“如果…我对你的话语听而不拾呢。”
“在学姐的怀里大哭，不停地哭，用这副小小的身体博取同情，直到你听进去为止。”
“如果…我打算把你玩坏掉呢？”
“我会努力不让自己被玩坏掉的。”
就像事前知道我会问些什么似的，绫没有一丝犹豫地回来了我的提问。
“如果……绫你之后又后悔了呢？”
当这句话从嘴中脱出后，反而我自己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不会，绝对不会！如果……到了那个时候，无视我就行了，不…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请惩罚我这个出尔反尔的坏孩子吧。”
虽然绫是这么说的……但如果之后绫真心后悔了，真心想要逃离我，哭喊着让我放过她。我该怎么办？
我到底是应该如现在绫所说的无视她后悔的的意愿强压到底，还是遵从她的求饶将她放下？我该怎么办？
究竟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我到底该怎么办？
“那时的事到那时再说。”
像是看穿了我的迷茫似的绫这么向我说道。
“诶？”
“就算以后学姐真的会对我做过分的事，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是想把这个交给学姐而已。”
绫双手把钥匙捧起，放在了我的胸前。
“就算以后会后悔，现在，这个瞬间，我是确确实实地觉得即使成为学姐的东西也没有关系。所以……学姐也是，不要想得那么深远，现在只要思考要不要接受这把钥匙，要不要接受我就行了。就算以后会后悔，以后会迷茫，此时此刻的心情绝对不是虚假的。”
“Yes or no，小唯，你的选择是什么。”
又一次……绫呼唤了我的名字。
“还用问吗？”
我将手伸到绫的手掌上，缓缓拿起了那把象征着绫的自由的钥匙，被绫捏得发烫的铁片，明明只是一块小小的金属片，却让人感到无比的沉重。
像是要感受残留于其之上的绫的体温一样，我将其紧紧握在了手中。
“绫，现在你已经变成了我的东西，我可以……这么理解吗？”
“嗯。”
绫抱上了我，将脸整个埋进我的胸口让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不，其实不是‘变成了’，我一直都是学姐的东西。从两年前开始。”
绫似乎在我怀中小声嘀咕了几句，但声音闷在了我的衣服里，我并没有听清。
“名义上估且还是给我保管对吧？”
“嗯，我怕要是说送给学姐，你拿到之后会不小心直接反手把它扔掉。”
不……我还没有天然到这种程度。
“额……那，要我保管到什么时候呢？”
强忍住吐槽的欲望，我顺着绫的话走了下去。
“emmmm，一直，直到我向学姐要的时候……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学姐也可以选择不还给我。”
“那不就等于送给我了吗？”
“不是！只是保管！钥匙也好，身体也好都是我自己的！只是，只是……把使用权交给……不，借给了学姐而已。”
“好，好，我知道，全部都是绫的。绫的东西，我会好好保管的。”
“不过，比起这种煞风景的贞操带，我更喜欢项圈来着。”
“我也是，但是那戴着种东西的话只靠校服藏不住。”
“那下次还是在不用穿校服的休息日戴着项圈出门吧。”
“嗯，只要是学姐说的话我什么都会听的。”
“那……再见，绫。”
“嗯，明天见，学姐。”
转动门把，缕缕阳光从缝隙中渗入，我背对着绫，迈出了步伐，离开了绫的公寓，然后缓缓将门关上。直到门框与门板之间的间隙消失前的瞬间，我和绫都在互相注视着。
门扉闭合之后，我依然在门前驻立了一会，然后怀抱着丝丝失落感与惋惜，转身离开，向自己公寓的方向迈步。但是……即使是相隔于异地，我们之间还是有着确实的，坚固的纽带，物理性质与精神性质双方面的联系。我的右手紧紧地捏住口袋中的钥匙，直到回到家中，我才缓缓地松开变得有些僵硬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