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表面？难言之隐？芳婷你还在作梦咧！他都说得明明白白了，要捧那些女人当明星，这还有什么…等等，是怪怪的，他该不会…”
林红一下瞪大眼睛，“那个贱男，他该不会…不是真的想培养人参赛，而是拿这当借口，到处泡妞吧？我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你看他那种贱样，肯定平常就在玩这一套，拿捧人当明星为诱饵，勾引女孩子，然后骗财骗色，一定是这样，我在报上看多了，一堆人渣败类，就用这方法在骗女孩的。”
“姐，你先别太武断啦，没有确切证据之前就这么说，误会人了就不好了。”
白芳婷劝着林红，两姐妹很快进了医院大门，进去之前，白芳婷特别回看一眼，我仍斜靠在车子旁，专心讲电话，而偶然顺风飘过来的声音，全都是和泡妞、约会相关的话语，这边的林红气到脸都发白，加快拉着白芳婷进入医院。
另一边，看着两女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我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对着手机道：“…对，当然是多多益善，我的个性你不知道吗？美女越多越好啊，不过，有个要求，尽量多帮我介绍一些已参加女神大赛的美女吧，特别是有望打入二轮赛的那些…”
在姐姐的面前，白芳婷可以说是不遗余力地替我说话，希望能减少林红对我的反感，因为在白芳婷的认知里，我所表现出来的轻浮，很可能只是一种假象。
不过，虽然是这么认定着，可时间一长，白芳婷也觉得糊涂了，因为我的电话，多到简直不像话，一个电话才接完，马上又有别的电话打进来，忙碌的程度，根本不像是经纪人，倒很像个电话客服人员。
最开始，我接到的电话，基本上还是演艺界的同行友人，打过来探问我的状况，而且我悬赏了要打造第二个女神的消息，这些来与他联系的友人，其实更像是来谈生意，每个都来推荐女人，有的还一次推荐两三个，说是推荐给他看看，品鉴一下发展潜力，不过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介绍女朋友。
我的反应基本上是来者不拒，每个朋友介绍的女人，我通通都去见，也因此，连着几天的晚上，我都忙于不断的晚餐会，不停地搞“面试”，出发之前，用心着装梳洗，还喷了古龙水，出门时的样子，整个就是发情的公鸡，出去之后，有时是吃完晚饭就回来，有时却直接手机关机，再出现已经是隔天早上来接人的时候，还穿着与前一天相同的衣服，看那模样…
让人要不多想都很困难。
而她们的误解正是我需要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让这两个女人知道我的计划，让她们知道没有任何好处，结果也是只会充满正义的嚷嚷，你这么可以用这么卑鄙下流的手段让其他女孩子落选，或者是你不会是借口帮助我晋级多上几个妞，再或者是老师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尝试其他方法，比方说我让我的粉丝团支持红姐之类的屁话。
“…每天晚上和不同女人约会，开口闭口就是捧人当明星，然后一整个晚上不见人，这还能有什么好事？白痴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红道：“这贱男一定是搞潜规则去了，真丢脸，我就想不通，有人愿意被潜规则也就算了，但怎么会挑他？长得不怎么样，又没钱，又没能力，天底下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会没了脑子，信他的鬼话？”
“姐，也不全是这样，他其实…也满帅的啊…”
对着林红的怒气冲冲，白芳婷也不敢说得太多，因为这些话说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没多少说服力，打电话过来给我的人，已经从那些介绍人，变成女孩子主动打来，前后不过几天时间，我的手机真变成了客服电话，被他“面试”过的女孩子主动来电，想要再约，甚至还想介绍要好的姐妹给他…
这件事不但让林红气到没力，还常常抱怨“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喂？喔，小嫣嫣吗？我在干嘛？哈哈，我当然在想你啦，那晚和你分开以后，我脑里全部都是你，一刻都没有停过，就希望能早点再见到你…什么？你也想见我？当然好啊，不过我今晚有点忙耶，手下有五个女明星，又要拍封面，又要上电视通告，偏偏一个个都像白痴，要我在旁边看了才行…不会，肯定不会要明天才见，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嘛！十一点吧，晚上十一点我下班了就去找你…等等，我有个电话进来了，一定是哪个大导演找我谈片约，真烦，你先等我一下。”
“喂？哪位找我？最近和我一起度过美妙夜晚的爱人？这…范围太大了，能不能给个听起来比较不像大海捞针的线索？桑妮？欣妮？还是莫妮卡？哈哈，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你是大芬…没有！当然没有，那晚说过的话，我一句也没有忘过，我会是那种人吗？你这么说简直是侮辱我！”
口气非常正经，甚至说得上诚恳，但如果在旁边整体来看，感觉就不一样了，因为当我诚恳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看来一点都不诚恳，不仅一脸满不在乎，甚至还用指头挖鼻孔，这神情说不上慎重，甚至算不上庄重。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我给你两分钟时间想一想，我两分钟后回来听你的答案…”
匆匆撂下这一句，我很快切换电话，声音一下提高八度，“小嫣嫣…好想你啊，我真是太想你了，和大导演讲到一半，就忍不住想来听听你的声音，我告诉你，那些大导演都是吃屎的，找女主角一下要清纯，一下要性感大波，一下指名要接地气，一下又要高学历，我又不是精神病院院长，去哪里抓这么多人格分裂的给他们满足要求？是啊，现在你知道我有多难了，唉…我等一下再来和你说，那些尖酸刻薄、幼稚无知的导演又来烦了…”
随手切换过电话，我道：“大芬，想清楚了吗？对嘛，我有韩国血统、美国护照，念的是耶鲁大学，家里在美国有企业，在印度有工厂，人品高尚，像我这样的人，会随随便便撒谎骗女孩子吗？什么？你想找我吃饭？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解释你的错误…今晚我要和一堆大导演和制片开会，时间太早我没空，就…十二点吧，就这样，十二点见。”
这边说完，我长长呼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像是在借着这个动作，切换心情，跟着就变成一副花痴般的表情，对着电话说：“小嫣嫣…我太想…咦？大芬，怎么还是你？哦，我搞错了…没、没有啊，你刚刚听到的那句是对白，我和导演讨论剧本，里头有句对白，我家的笨蛋艺人听不懂，就亲自试演一次给她看，唉，现在的艺人水准真低，猪跟白痴比正常人要多，你都不知道经纪人有多难当，没有我们在卖命，演艺圈根本早就崩溃了…好啦，十二点见。”
终于把两通电话都料里完，我吁了一口气，一副疲累的表情，白芳婷倒了杯水递来，我也不多说，接过水来，一口就喝光，道：“唉，当个好的经纪人真难，少点本事都会给活活累死，你们都不知道，现在要当经纪人，真是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这…也是经纪人的工作？”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谁才这么拼命的？我这么拼死拼活，还不都是为了你们？”
我答得理所当然，好像白芳婷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这更让白芳婷瞠目结舌，“你…你不但一次约会两个女孩子，还对那些女孩子说，说你有韩国血统、美国护照，大学念耶鲁，还有什么公司和工厂的，那些…”
“那些都是逢场作戏啦，人家想听什么，我就说些什么，韩国血统这版本已经很朴素了，上次我用假话泡妞，还吹嘘自己是世界银行总裁，美国股市每天是照着我画的线在走，要它往东，它就不会往西…”
“不、不是吧？这种谎话也有人信的吗？”
“嘿，你还真别不信，当你说的话，恰好就是人家最想听的那句时，你说什么，别人就信什么，像之前在酒吧里有个女的，哇，神了，别人朝思暮想要出国，你知道她想什么吗？她希望有一天，她的王子会乘着七色飞碟，旋转着过来接她，我说我是来自银河系第七星云维尼斯坦星的王子，来地球寻找一夜情…不，寻找真爱，三天后我就要离开回母船，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维尼斯坦星去…”
我说得若无其事，白芳婷听得瞠目结舌，“这、这样也可以？那个女的…真、真的信了？”
“不知道…”我摸了摸脸，“她直接用酒泼我一脸，然后又打了我一耳光。”
“这就对了！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这样就对了，我还担心世上怎么会有女人这么…”
白芳婷兴奋得跳了起来，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我说：“然后她和我热吻，再然后我们就去后面旅馆开房，有了很美好的一夜，然后是两夜、三夜，第三天黎明前我离开时，留了张字条给她，说我回母星去了…挥挥我的衣袖，不带走她一片云彩…”
“这…这…这也太扯了！”
白芳婷崩溃叫道：“你就用这种外星鬼话，骗了一个相信你的女孩子，然后还不负责任地走了，更糟糕的是…你居然连留字条都抄袭，你的风流关徐志摩什么事啊？”
“请注意，我那两句有加上所有格，是我加上创意的重新造句，不是抄袭，至于欺骗、不负责任…我一开始就说自己是外星人了，从来也没说我是个老实诚恳、会负责任结婚的地球人，她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该说的都说了，走的时候还留张字条说要回母星，这叫有始有终，作戏都作全套，请问是哪里不负责任了？”
“你…你这到底算什么啊？”
“梦想啊，我们的工作，就是给人梦想，人家需要什么梦想，我们就制造什么梦想，让人美梦成真。”
“你这哪是梦想啊？根本就是白日梦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