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没有搞错？要我查这种事，你也未免想得太奇怪了吧？虽然我们是一起比赛的，但网络直播室在家里也可以上来，她不见得会在DM公司里啊，我根本连她的面都没见过…行啦行啦，我会留意的，但话说在前头，只是留意，不保证啊…” 匆匆挂了电话，在计算机屏幕前，穿着礼服的林红，心情也受到影响，深皱起眉头。 “…搞什么啊，大美人又怎么样？美得那么不真实，肯定有假，又不露面，搞不好就是计算机P出来的。” 这么发着牢骚，林红不自觉地打开网页，翻看仙杜瑞拉的照片，忽然，她目光定住，有一张仙杜瑞拉的COSPLAY照，衣服是某个漫画人物，但手上戴着的一只腕表，却让林红觉得眼熟。 “…芳婷好像也有一只…不会吧？” 独自走在路上，林红的感觉真是不怎么样，说得更实际一点，就是五味杂陈，就在刚刚，她回到自己上班的房屋仲介公司，在那边正式辞职。 其实，早就好几天没去上班了，以旷职来说，被开除也完全是活该的，之前决定去参加女神大赛的时候，就晓得会有这结果了，所以稍早接到那边经理打来的电话，吼着说她连续旷职，要炒她鱿鱼。 原本她也应该把电话一甩，直接吼一句开除就开除，有什么大不了，可经理电话里的一句“回来结清工资，然后滚蛋”，让她可耻地屈服了，上个月开始旷职之前，已经上了半个月班，还有点业绩分红，虽说不多，可多少都能分一点，要是因为耍硬气，损失了这些钱，那真是太浪费了。 就因为这样，她重回办公室，被那个胖经理足足训了半小时，骂得狗血淋头，当众侮辱得毫无尊严，然后，如愿拿到了那份结清的工资两千一百块，捏着薄薄的薪水袋，脸上所剩的只有苦笑。 “…什么烂工作嘛，薪水少、工时长，整天都要求业绩业绩，同事专门在背后戳冷刀子，客户反复无常，一下说要买，一下又不买，看了半天房，总是挑毛病，就是不成交，经理还是一个变态色鬼，逮着机会就摸我屁股，一礼拜提三次要包养我…什么烂工作嘛，我还巴不得早点离开…” 结果，现实的情况与理想差太多，投入房产仲介工作后，发现这工作不但辛苦，而且捞得到金的，仍只是少数人，大多数的房产仲介，日子仍过得苦哈哈的，就算赚得比工薪阶层稍高些，那也是靠打电话打到手断，拼命带客看盘，不断出卖尊严陪笑脸换来的，过长的工时若以每小时薪资来计，还不如一些朝九晚五上班族。 公司里头，也有些同事，卖楼不讲实话，就靠蒙片业主，坑害客户来混饭吃，她不喜欢也不屑他们的那一套，不愿意做同样的事，结果只能自己一个死干活干，业绩还一直不怎么样，每天早上开检讨会议的时候，被经理骂、被同事耻笑，还有人说她理想化，太不现实… 天地良心，她从来就不是讲理想的人，但做人做事总该有个底线，有个最起码的东西叫良心，她只是不想做良心过不去的事，这样就被人说是理想化？ 真不知这是什么世道… 不过，即使是在这样的层层阻难中，她还是很努力地撑下来，慢慢累积客户，偷偷存钱，更怀有一份小小的梦想，希望能凭着自己的力量，在这城市里买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最近，她刚刚看中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旧房，位置很好，业主急着套现，价位也很低，她正在筹钱，还有利用职务办理按揭贷款，希望可以买房圆梦… 这个眼看越来越近，触手可及的梦想，在实现之前就破灭了，如同她此生的其他梦想一样，这样的打击，在她的人生中屡屡出现，都已经被打击到快要麻木了，但… 她并不后悔，人生就是有各种开销，如果身边没有了母亲和姐妹，梦想根本毫无意义可言… “…又要再一次归零重新开始了，习惯这种事可不好啊，不过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林红用力以双掌拍了脸一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再看了眼她工作过一段时间的大楼，毅然决然地转头走了出去。 “唉唷！” “搞什么鬼？你走路都不看录的吗？瞎了眼啊！” 走出来的一瞬间，意外撞着了什么人，林红吃了一惊，与她相撞的是一对男女，看来是情侣、夫妻一类的，相当亲昵，女的大概比自己小个两三岁，男的西装毕挺，还竟然是个熟人。 “…贾铭？” “林红？是你？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