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去仔细想想，妈出门去走走。”说完，绕开儿子关了门，我下楼出了门往江边走去。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我和老方婚后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从怀孕到生产，从生产再到把儿子养这么大的点点滴滴。 说实话，像我这样按部就班的恋爱、结婚、生育，再兼顾事业和家庭，日子过得平实而又舒心的女人并不多，大多数不是为了孩子学业和生活弄得自己一团糟成了黄脸婆就是为了事业和家庭不能顾着孩子和家庭里发生夫妻争吵大战乃至离婚。 女人还真是难。 想到这，我又想起这段时间儿子的表现和自己的回应。 貌似……在对待性教育方面，我和老方做的都很不够，还在摸索和准备；而儿子……已然是迫不及待了。 该怎么教育儿子呢？ 我思考这个问题。 不要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样的屁话，君不知不少的涉黄案乃至现如今扩散到网路上的黄播大多都是家庭性教育的失败？ 至少我不想儿子手戴镣铐锒铛入狱，之后悲苦一生。 坐在江边的椅子上，望着江水滚滚，脑子里竟突然的没去想儿子的事情。 兴许是累极了，靠在椅子上竟然不想动弹。 从路过小贩买了包鸽子食，看着在身边围着咕咕叫的鸽群，手指挪动中掉下的鸽子食给欢快的鸽子争抢。 我似乎发现了什么，却一时之间不明了了。 不远处，一对年轻的父母把自家学步的孩子放在地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相距不远双双伸手一个扶着孩子一个教孩子学步…… 这画面像极了当年我和老方教儿子学步那会儿。 教孩子学步？ 是呵，就跟教儿子学步一样，需要慢慢来，急不得！ 想了想，我一把扔了鸽子食，引得一群鸽子咕咕叫着四散飞开往地上找食。 想到今后对儿子的事儿，我心里蓦然有了个违悖人伦的想法来，那就是老方不在家的时候在家里让儿子熟悉女人的身体。 天！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理智让我回魂，却在转头的？ 那发现儿子眼巴巴的蹲在面前。 看到让我愤而离家的罪魁祸首，心底到底啥气都发不出来，这毕竟是在外不是在家，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 我懒得理自家这臭小子，起身回家。 回家路上我就在思考，传纸条儿、冷处理这一类方法已然不适用于对儿子进行教育。 明摆着嘛，传纸条儿时间滞后，明显不适合；冷处理，拜託，又不是夫妻关系那么亲密用得上短时冷处理的方法让两边都冷静下来，二则我和儿子两个人只有一方是成年人有足够的理智和思考，至于儿子……未成年人啊亲。 我和臭小子是母子关系哎！ 这方法也明显不合时宜。 那么只好另外想办法了。 什么办法？ 我也不知，只是之前坐在江边的时候隐隐觉得那个有悖违人伦的想法兴许是个解决之道，但又有些过了。 真真儿头疼的是到家只好该怎么面对儿子？ 怎么面对儿子对性的求知欲？ 该怎么给孩子进行性教育？ 这个问题我和老方不管是见面谈过，还是电话里聊过，俩公母都是一头雾水新手上路。 不得不说，我和老方俩口子在这方面还真的是盲人摸象。 也不怪了，现今的社会环境下，大多数父母对于给孩子正确的性教育方法手法还是个空白，很少有人明明白白的坦率的说自己对孩子的青春期性教育是成功的。 更何况是我和老方这为人父母的这一对儿？ 好吧，走题了。 确切的说也不算是走题。 说实话，对这方面我和老方也私底下问过各自的死党和闺蜜那对儿，令我俩哭笑不得的是，我闺蜜芸芳和她家那口子，我老公的死党刘琪文只生了个闺女，小时候还是个乖乖女来着，好管，却不像是我家这样令人头疼。 因为我家的是个皮小子呗。 真令人泄气。 回了家默不作声的做饭做菜，完了端上桌子拿了碗筷，看着跟随我回了家站在一旁等候我做饭做菜的儿子，道：“吃吧，吃完了有事跟你说。” 坐下来用了餐。 收拾好餐厅和厨房。 看着眼前的儿子，道：“妈希望你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搞歪门邪道，这个社会上搞歪门邪道的终究不会有好下场。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着自己独有的人格魅力和品行。如果不懂这些，这些年你的书房藏书里就有不少。可以读一读。” 儿子低着头，在我的目光之下去了自己的卧室。 我很头疼的看着儿子离去。 心里不是滋味。 说到底，做家长的能坦诚的跟儿子说性么？ 当父亲的只能点到为止的说说，当母亲的该怎么样说才会让儿子明白？ 羞于说出口，不仅仅是如此。 好吧，我也没心思刷电视了，上了楼回到卧室，打开笔记本翻了下之前偶然间刷到的一篇讲述母子性爱的论文。 也不知那时候是怎样想的，鬼使神差的把它存了下来。 我准备再次仔细研读这篇论文，好好想想该怎么给自家的臭小子讲讲性教育的问题。 的确，在这方面我有想跟其他国家当妈的学学。 不说欧美，就说说近邻的岛国，当父母的在儿女十八岁成年的时候，当爹的会跟做女儿的一起下澡堂子；当妈的自己亲身教育儿子如何教育自己儿子做爱。 想想都是大胆已极。 可这样的效果很好，至少让儿女都明白如何保护自己的身体。 如何正确看待性。 可这可能吗？ 网上搜索满眼的条目标题不是这样就是那样。 有人说是哪样？ 还能是啥？ 有讲解女性生理的，有讲夫妻生活常识的，这还算正常，可还夹杂着有讲如何闹婚的，有如何把女的给办了的，还有说如何弄玩具的，几乎占了不少的条目。 看的眼晕。 只不过，有一篇论文着实让我有些吃惊和哭笑不得。 这是一位性学专家写的论文，标题是谈母子性爱的可能性与必要性。 我滴妈呀，这是闹哪样？ 夫妻这是正常的好伐？ 其他的什么关系在社会伦理道德环境下都是有悖的好伐？ 好吧，网站上这方面的关系真的很混乱，神魔乱舞。 可…… 点开之后粗粗看到的让我有了些深思：处于青春期的青少年对性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望，但他们对性的瞭解还只是处于朦胧和简单的状态，在性的漩涡中他们会困惑，会苦恼，会迷失方向甚至会伤害他人，危害社会。 因此青少年的青春期性行为已经成为不可忽视的社会问题。 不错，这个提法我很赞同。 老方外出跑业务无聊的时候也会在手机里下载一些黄播软体这我知道，有时候也会在跟我同房的时候拿出来跟我逗趣。 好几次同房过后我拿着老方的手机刷视频也会看到些半大少男少女开黄播，主打就是不正常的性关系，什么姐弟，什么表亲关系的乌七八糟，看后台IP几乎到处都有，这让我深思这个问题真的很让人头疼。 半大少年男女啊！ 身体都还没长成熟，老话说毛都没长齐！ 他们都这样，这让我想起了儿子，儿子也处在这个年龄段，也处在这个青春期阶段。 他呢？ 老方和我是关注的，可似乎关注程度不是那么足够，只关心了他衣食住行方面，还有他的思想、性格、身心方面似乎还差很多。 青春期是儿子必须经历的，身体成长的同时，性能力也在成长，得不到抒发的性会导致儿子发生什么？ 这让我不寒而栗。 再看看论文上的表述：青春期男孩儿的性抒发途径：自慰、早恋并发生性关系、嫖娼和强奸…… 让我眼红的是这第三个途径的表述：这行为不但会把青少年引向堕落，而且极易染上性疾病给他们的身心健康造成极大的危害。 性疾病三个字让我不寒而栗，轻的不说，淋病梅毒算是小意思；最重要的是HIV ！ 什么是HIV ？ 获得性免疫力缺陷，通俗话说就是爱滋病！ 越想越让我脑门充血，差点眼前一黑晕过去。 是的，社会道德和法律制度的制约青少年们从外界又不能完全满足自己生理需求，我们无法使用封闭和压抑的方法去避免他们通过各种有害的方式尝试性爱。 这就是论文表述的矛盾所在。 儿子成长的环境也是在这个矛盾框架下，那么儿子……儿子…… 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那年山西某市一家子的事儿被爆出来之后，社会上是口诛笔伐，以至于当事人一家都丢了工作，到现在不知道搬哪去了，再有就是网路上不少黄播里未成年的半大男孩女孩直播做爱，结果是啥？ 脚指头想起来都知道，怀孕的女生丢了学籍浪荡社会，男生进了少管所，出狱遥遥无期。 这个社会对于这样的少年男女还有宽容么？ 不是…… 其实，这底线就很分明了。不违反社会道德的情况下。 我又该怎么去教导自己的儿子懂得性这个话题呢？ 讲述生理常识这是一方面，重树儿子的三观又是一方面。 我只能说，撇开乌七八糟的想法，从这两方面双管齐下来招待儿子的古怪想法。 可问题是，现在的他能接受么？ 我不知道，有些愁的是孩子会不会因此感觉很压抑？ 而且……说实话，我那闺蜜现在还在头疼她家姑娘的抑郁症，得，我和她姐妹两个都遇上孩子的青春期了。 不要问，为嘛？ 我那闺蜜，也就是老方的合伙人刘琪文的媳妇，俩口子结婚比我们早一年，自然她家姑娘出生也比我和老方早一年。 现在那姑娘岁数也不大，也就比我家这臭小子大一岁，可，怎么就得了个抑郁症了？？ 我也想不明白。 好吧，不想了，自己个的事儿还头疼着呢。 睡吧，睡饱了明儿才有精神盯着自家的臭小子。 凝神听了听对门儿子卧室里的动静，没声儿，在看了看门脚，也是黑的。 我想了想，起身拿了一支签字笔，悄声儿走到儿子门边，低身把签字笔伸到门脚捅了捅，缝隙里没看到反光，抽回签字笔收了起身，回了卧室反锁上门，放下笔收拾着上床入睡。 这一天，是真的累，不是体力上的累，而是心神上的疲累。 第二天早上起来打发儿子上学走，我想了想，一些个事儿自己不方便跟自家男人说的还是跟闺蜜谈谈，让她出个主意。 于是一通电话，芸芳这妮子就匆匆忙忙的到了我家了。 “哎哟我说我的妮子，你这一通电话打来不知道我对付我家姑娘都火上房了啊？” 一进门芸芳就抱怨，我苦笑着说：“你火上房，我又何尝不是火上房了？咱姐俩都一样。” “咋了这是，被煮了？没见你被你家老方蒸了煮了啊？瞧你这脸上水润的样儿，比我还年轻。” “别说那些话了，找你来是想请你参谋下，咋个对付我家臭小子。” “嗯？咋地了？” “臭小子进青春期了。” “我家那姑娘也进青春期了。” “臭小子手上有张AV光碟，让我给收了。” “我家姑娘手上也有，也让我给收了。” 怔了怔我又道：“臭小子最近看我身体的眼神跟他爸一样。” 芸芳皱着眉头道：“我家姑娘看她爹跟我看我老公一样。” “你……” “你也是……” “唉……” “我说，咱姐俩都遭遇这不顺心的事儿啊。” “你还说？你还好，有个臭小子照顾起来简单，我家姑娘要教她如何做女孩儿，又要教她如何保护自己，又要教她走出抑郁。都头疼死我了。” “我也头疼，教他正三观，教他懂得是咋回事，你说咋个教啊？” “我没辙，我家的是姑娘，这可是你的事儿唉。我也想找你出出主意，帮忙教教我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