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0月的秋风阵阵。 一脸无聊的陈雪空现在正抱着书和作业本坐在学校的天台上发呆。 上学还真是没有意思呀。刚才的一节课已经把所有的作业写完了，确切说……是抄作业抄完的。 现在自己正在天台上抄写那些自己已经学过的英语单词。 【真是的，这个国家也几乎用不上英语。让我们学习英语做什么？难道是为了方便玩原版的米国游戏吗？】陈雪空暗自腹诽着这个国家的教育体制。 “啊？小妹妹一个人吗？还在写作业？不良少女也写作业吗？” 正在抄作业的陈雪空，听见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天台上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抬头看看，陈雪空看见一个穿着高中部校服，叼着香烟，还染黄了头发的短发女生正在自己的身边俯视自己。 自己身上穿着的，是运动服式样的，男女不分的初中部校服，难怪那个女生要叫自己小妹妹了。 等等…… 小妹妹？嘛……算了，自己自从留起了长发之后，很多人都误认为自己是女孩子。自己已经习惯了。 并且，从更早的时候……小学生时代自己在林翔叔叔的俱乐部里面做cosplay模仿秀的时候，那个时候就有好多人称呼自己为【小妹妹】了。 所以，称呼自己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无所谓了。 陈雪空抬头打量着这个影响了自己写作业的少女的样子。 本来那个少女的模样还算不错，有一双单纯而清澈的眼睛，可是过分的浓妆和香烟以及少女玩世不恭和颓废，破坏了少女本身的青春美感。 【现在的人们，品味还真是差呀……】看着少女的外貌，拿着笔抄作业的陈雪空不由得鄙视少女是审美观。 自己装起少女，都比这个女孩漂亮几分。 “你是谁？”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也没有在乎那个少女叫本来是男孩子的自己“小妹妹”，陈雪空只是用不信任的眼神盯着这个让他看起来有些不喜欢的少女看。 陈雪空倒不是对性别观念很在意，他在意的，是少女为什么会在这里。 玩世不恭的少女没有直接回答陈雪空的问题，而是深深地吸了几口烟，享受着尼古丁给身体造成的快感。 随后随意地把烟头丢下了天台，嘴里还吐出长长的烟雾。 “我是谁就是那么重要吗？小妹妹，你在干什么？写作业吗？”颓废的小太妹也没有回答陈雪空的问题，而是继续地反问。 “你呢？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在天台干什么，旷课吗？” 陈雪空脸上露出了一脸的冷漠。 他对这个打扮得像小太妹，总是喜欢打听自己的所作所为的少女没什么好印象。 自己不喜欢让别人问这问那的，所以自己不喜欢眼前的女孩。 自然，自己口中的话也是冷冰冰，和外公的那些怪叔叔朋友们教给自己的那些哄小女孩开心的话完全不一样。 “哈哈哈，没错，我是在旷课。小妹妹你不也是旷课吗？不然在天台上干什么？恩？我知道了，你也是被老师赶出来的！没写完作业吧……”看着陈雪空的作业本，短发的浓妆少女笑了。 浓妆少女的笑声让少年感到有些不舒服。 于是陈雪空的嘴角微微一笑，然后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少女的脸……仅仅一秒钟多一点。 他在看少女的未来。 陈雪空在用自己的未来视观察少女的未来。 看见了……那是血与夜的未来……为什么……未来里面还有熟悉的身影…… 少女看到少年盯着自己的凛冽的眼神后愣了一下，思考片刻后继续发问。 “小妹妹我见过你吗？为什么看着你的眼神，我感到很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啊？？”见过？少年突然想起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昨天晚上的秘密，坚决不能说出去…… “不可能的。我没有见过你。”陈雪空干脆地否定了少女的疑问。 “紫月？”眼前染着黄头发的少女看着陈雪空喃喃地念叨着。 看着这张凛冽的面孔，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冷漠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松动和热切起来。 “你这个人真奇怪，我走了。”像是说到了什么敏感的事情一样，拿着作业本，一脸冷漠的陈雪空站了起来。 现在他知道这个女人态度变化的原因了。 的确，自己穿帮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被这个不良少女看穿了。看来自己扮女装的水平是有了，可是易容术还是太糟糕…… “没错的，你就是紫月小姐。昨天在夜狼之森我看到过你的。”染着黄头发的少女不甘心地说道。 “我不是什么紫月，我就是这里的一个普通的中学生而已。” “没错的，你就是紫月姐姐。就是昨天在夜狼之森演出的那个紫月。”染着黄头发的少女，此时此刻那一脸玩世不恭马上就烟消云散了。 代替的竟然是一脸的向往和虔诚。 ……也许这个样子就是传说中的花痴吧。看着少女傻傻的样子，少年坏坏地想着。 嗯，小孩子就是这样，遇到自己的偶像就会变得很傻……其实，很多大人也是这样…… 不过，眼前这个麻烦怎么办？自己只是演出了一场，竟然就被人认出来了。 看来当初林翔叔叔的包票真的是很不靠谱呀。 自己没有化妆，穿着校服还能被这个眼尖的女孩认出来…… “啊……没办法没办法……你真的认为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什么【紫月】？”正在摆弄头发的少年一副慵懒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着少女。 既然被发现了，陈雪空自然知道应该如何面对。 外公和妈妈教过他的，在事情败露的时候，惊慌失措和矢口否认只是笨拙的否定方式。 半真半假才是误导的正法。 所以，陈雪空在干脆地等待机会，误导少女的思考。 “嗯，昨天我在夜狼之森看到你的，你就是紫月姐姐！不会错的。哈！真没想到会遇到扮演成我们学校初中生的紫月姐姐……”少女一下子陷入了兴奋中，脸上露出了一脸的虔诚。 “学姐呀，你看看我一个初中部的学生，怎么会是你口中那个紫月？那个……什么【紫月】应该是足有20岁了吧……而且……那个什么……夜……”目光炯炯却一脸心不在焉的少年吞吞吐吐道。 “夜狼之森！”少女好像说出什么圣地一样说出了那家俱乐部的名字。 “啊……夜狼之森。那个是什么？俱乐部、夜总会？还是酒吧？”陈雪空装作一脸无辜地问道，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毕竟，自己已经在那里帮忙伴舞好长时间了。 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要在眼前的少女面前表现得不知道。 “嗯？俱乐部……是cosplay表演和动漫fans的俱乐部。”少女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眼前这个【学妹】好像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因为【她】居然连夜狼之森都不知道…… “好吧，俱乐部……你以为我一个中学生会去那个地方吗？那种地方是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老师和家长不也是不许我们去那种地方吗？”陈雪空索性装起了乖宝宝。 “可是……”少女想要说什么。 但是马上想了起来。 她也是因为自己的表哥才会进入这个大人才能进入的世界的。 如果她这样的女孩子直接进入。 门口那要求她出示身份证的保安都会找她的麻烦，更不要说这个看起来顶多就是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了。 而且。 根据【她】刚才的表现，似乎她不认识什么“夜狼之森”俱乐部。 更不可能是舞台上凛冽帅气的【紫月小姐】。 也许，自己只是找错人了。 “但是，为什么你和那个紫月姐姐那么像，连冷漠的气质都一样？”染着黄头发的少女还是不甘心，她要做最后的努力确认。 “啊？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是了。你看，我只是一个初中生而已。碰巧很不幸地和你的偶像长得很像……”陈雪空在装糊涂。 半真半假的欺骗才是最有效的。 他知道的。 这一切都是死去的外公和妈妈教给自己的。 面对每一个人，都不能说完全的真话。 “你真的不是紫月？”少女放弃了努力，只是冷冷地问道。也许，她的心里还残存着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希望。 “真的不是。”陈雪空一脸的慵懒。 “哼……对不起，认错人了。”染着黄头发的少女一脸的失望，然后抛下了少年，冷冷地拖着失望的身影走向天台的入口处下楼。 看着少女消失的背影。拎着作业本站在天台上的陈雪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就暴露了。那个林翔叔叔办事果然很糟糕。看来以后的事情不应该让他再知道什么了。不过这个总是喜欢装成熟的女孩，还真是有些不好骗。下次演出就干脆推掉吧。不然败露身份就麻烦了。”望着女孩消失的地方，陈雪空自言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