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现在，是2030年10月和11月之间的那段时间。 初冬的下原市那昏黄的夜空，天空飘着雪。 深夜城北的小巷里，一个神色匆匆的黑衣少女拉着另一个一脸慌张的红衣少女在狭窄的小巷中快速地奔跑着。 跑了一段距离后，直到二人跑出了被称为蚁巢的城北的蚁族区，一直跑到夜幕下的河边才停下了脚步。 夜幕下的河边，寂静而深邃。 但是在雪夜和昏暗的灯光下。夜幕下的河边却给人一种奇怪的安心的怀旧感。 夜幕下的河边，静静的。 可以听见的，只有两个少女的喘息声。 “哈……哈……” 寂静的河边，两个少女的身影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相互搀扶着寻找着能够休息的地方。 终于，黑衣的少女找到了一个长凳，用手胡乱拂去上面的积雪后，黑衣少女拉着身后的红衣少女坐在河边的长凳上。 “跑到这里就没事了。”靠在长椅上，看着一脸惊慌失措和因为极度的惊慌和运动而导致疲惫的红衣少女，黑衣的凛冽少女一脸得意地说道。 被黑衣少女拉到长椅上的红衣少女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她还在回味的刚才的一切。 自己，是第一次离家出走。第一次遇到流氓的骚扰，也是……第一次用刀刺人…… 为什么，一定是什么搞错了。 自己是好孩子……为什么会用刀子刺人？不可思议！今天的一切，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是平时自己不可能遇到的事情…… 明明早上还在过着正常的校园生活，还在和那些同学们有说有笑，还在和同班同学陈雪空逃课…… 然后呢？上午就被蒋玉萍的妈妈训斥…… 心情低落的自己，中午就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姐夫…… 本来还是很失落的自己，一下子再次高兴起来。姐夫的怀抱是那么的宽广和温暖……可是姐夫却责骂了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责骂我？ 就是因为我要做刑事而不高兴吗？ 因为你怀念姐姐而不能接受我吗？ 还有妈妈，为什么总是要我读书读书？ 还总是不许自己问姐姐和爸爸的事情。 姐夫也是，妈妈也是。 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如果姐夫让我读书，我会好好读书的…… 可是…… 为什么姐夫和妈妈都训斥我不争气，还不告诉我一切。总是说：“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14岁了。已经不算小孩子了。 古代14岁的少女，都可以做妈妈了……可是现在的14岁的少女，总是被人当成小孩子…… 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 ……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一些热饮回来。不要偷跑哟！”雪夜下，看到了对面的便利店，仰望着天空飘雪的凛冽少女笑了。 站起身的凛冽少女，带着那优雅的背影滑向昏黄灯光映照下的雪之便利店。 脸上还有些淤青和擦伤的方蒙看着少女朦胧的背影，不由得呆住了。 今天的一切，都是不可思议的。 自己的人生，就是随着2030年的10月和11月的演变而急剧变化。 变化的急剧，简直就像一场噩梦。 白天自己还是乖宝宝，晚上就变成了逃学和离家出走的小太妹，还用刀刺伤了人…… 而救了自己的那个人，竟然是自己见过的那个人……夜狼之森俱乐部里救了自己的人…… “呐！这个是你的。”就在方蒙还在回想今天的变化的时候。凛冽少女返回，笑眯眯地递过来一罐热咖啡。 “谢谢……”方蒙迷迷糊糊地接过了咖啡。 模模糊糊地看着少女的面庞，方蒙感觉好熟悉。 打开咖啡的封口，方蒙开始品尝雪夜里咖啡的滋味。 雪夜里的热咖啡，暖暖的。甜甜的。 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喝着手中的咖啡，方蒙觉得这个时候就是自己幸福的时候。 看着对面坐在长椅上的方蒙喝着咖啡，站在长椅前面的凛冽少女笑了。 凛冽少女拿起了一瓶纯净水，仰头就喝掉了半瓶。 方蒙看着眼前少女的样子，不由得愣住了。经过一番挣扎后，下定决心的方蒙终于开口了。 “啊……你……你是紫月吧……” “哈？”拿着纯净水瓶子的陈雪空不由得一愣。不置可否地看着方蒙。 “我认得你的。昨天晚上。在夜狼之森，我看见过你……”方蒙吞吞吐吐到。 “嗯？我想想……”打扮成少女摸样的陈雪空不由得故意托起了下巴。一脸回忆的样子看着方蒙。 “昨天……这个……”方蒙不由得举起了自己的袖子。她想让眼前的御姐看清自己身上的衣服，以表明二人早已认识…… “嗯……这个是我的衣服没错。不过昨天的情况太乱了。我好像记得那个被撕烂衣服的大小姐不是你吧……而是另一个更……更口齿伶俐的小妹妹。” “那个是我的同学，那天我们一起来的……” “哈？一起来的？”扮成少女紫月的陈雪空不由得兴趣升上心头。 “你们来夜狼之森做什么？那里只是宅男们的场所，你们这样的女孩子应该到更有趣的地方去呀？到夜狼之森那样的狼窝，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可是……可是……”方蒙吞吞吐吐，她觉得如果说出来昨天到夜狼之森的原因就是为了八卦跟踪同学的话，就会被眼前的姐姐讨厌。 但是让自己再找一个借口对她来说又怕以后因为今天的欺骗而被眼前的姐姐憎恨…… 于是方蒙干脆闭口不谈吞吞吐吐。 看见方蒙的表情，夜空下背光站在方蒙面前的少女也是不再追问了，而是一脸的事不关己和了如指掌的调侃。 “算了……反正就是为了好奇心嘛！女孩子都是有好奇心的。想看看宅男的生活也是满足好奇心的一种方法。深夜装成杀人鬼的样子也是满足好奇心的一种方法。不过……为什么你穿着我的杀人鬼戏装在城北的蚁巢游荡？那里可是很危险的地方。今天如果不是遇到我，你就会被那几个小混混给打死了。要知道，杀人鬼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 “哈……不愿意承认吗？算了，反正是晚上出来玩的大小姐而已嘛……逛街也好杀人也好不关我的事情……”看到了方蒙的沉默，少女紫月模样的陈雪空也是想得开，自顾自地坐在方蒙的身边。 一边看着雪景，一边拎着纯净水瓶子自顾自地哼唱起演出的歌曲…… …… …… 天空飘着雪。飘落在二人的身上。 路灯昏黄，灯光撒落在街道两侧。 雪花缓缓地飘落，两个少女的身上都落上薄薄一层雪。 夜色安静，只有紫月小姐那凛冽少女一般寂静哀愁的歌声…… 终于，忍不住悲从心来的方蒙掉下了眼泪。她感觉，只有眼前的姐姐才是自己现在靠得住的人了…… “我，我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