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赶紧点开微信，微信里面有几十条信息，扫了一眼，发现看来不止一个人给我发了消息。我点开了陈若晨给我发的视频链接。 是抖音的视频链接，场景是一家大排档，这家大排档我熟，离学校不算近，大概4－5公里远的样子。 看拍摄角度应该是路人临时拍摄的视角。 视频的一开始，已经传来了吵架声。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指着一个穿着练功服和白色裤袜肩上只批了一个外套的女生大吼道：“妈的骚婊子装什么清纯！穿成这个吊样子大晚上出门，不是卖骚的嘛！老子摸一下屁股怎么地！躲什么躲？！” 怪不得陈若晨一下子就知道是我们学校舞蹈班的学生，这身打扮太显眼了。 但这个女生低着头，视频拍摄者离得比较远也不是太清晰，我一下子也看不出来是谁。 “操你妈，你说谁骚婊子呢！你再说一遍老子扯烂你的逼嘴！”坐在这个低着头女生对面背对着镜头的女生，瞬间站起身来，转过身指着光头男骂道。 我一看，他奶奶的！ 这不是孙玲珺么？ 只见孙玲珺没有穿舞蹈服和白裤袜，穿的是运动紧身胸衣，和宽松的工装裤。 我再一看同一桌上面对面还坐着两个女生，此时也转过头看着光头男，是黄昕馨和武康朵，也穿着平时的便装。 完了完了完了，这个低着头穿着白裤袜女生显然就是李晔了，看来是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被室友拉出去吃宵夜了。 真是怕啥来啥啊！ 想到点名要李晔的那个权贵，我不禁背后一激灵。 光头男一看，孙玲珺竟然敢骂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耳光，这个估计得有1米8几的光头壮汉打1米55的孙玲珺就和打小孩一样，一巴掌就把她扇飞到了临近的桌子上，把桌子撞翻了。 然而没想到孙玲珺几乎一瞬间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抄起旁边的啤酒瓶子一下子砸在光头男的光头上，把瓶子砸个稀碎。 光头男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被打蒙了，站在原地不没动。 这时墙边一个桌上的4－5个男的，立刻站起来，冲了过来，其中一个纹身男飞起来一脚踢在孙玲珺小腹上，把她踹的飞出去2米远，又撞翻了一个桌子。 这一脚力度看上去不小，孙玲珺没有再站起来，而是蜷缩在地上，然后这个纹身男一个箭步冲上去，准备继续殴打孙玲珺。 黄昕馨和武康朵从座位上冲了出来，大喊着住手，然后去拉纹身男，结果还没到近前去，她俩就被另外两个男的一人一个紧紧抱住，放倒在了地上。 此时纹身男已经到了孙玲珺近前，从视频里看不到倒在地上的孙玲珺，但可以看出这个纹身男在疯狂的踢打。 这个时候拍视频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妙，手开始抖，视频画面晃动的厉害，但似乎没有人敢上去阻止这几个男的施暴。 “报警！快帮忙报警！”这时黄昕馨一边试图挣脱把她按在地上的男人，一边向周围的人大喊。 “妈的，闭嘴！”按着黄昕馨的男人朝她下颚上狠狠打了2拳，黄昕馨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时李晔已经吓得缩在墙角一动也不敢动，从懵逼状态反应过来的光头男环顾了一下四周觉得全在掌控之中，于是便走向李晔，准备在她身上撒撒气。 突然，被压在地上的武康朵挣扎着伸出手臂抓住了光头男的脚脖子。 被拦住的光头男看到武康朵竟然敢拦自己，气不打一出来，转身开始对付武康朵。 这个光头男真是色欲横流，在打架的时候也不忘精虫上脑，也许是看到武康朵的大屁股，光头男让那个压着武康朵的男的继续控制住她，然后绕到武康朵身后，开始用力踹武康朵的屁股，武康朵爆发出阵阵的惨叫。 忽然，一个男人的惨叫声吸引了镜头的注意，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孙玲珺死死的抱住了纹身男的大腿，一口咬在了上面。 纹身男吃不住痛，摔倒在了地上，孙玲珺趁机立刻跳起来，抬腿一脚踩了下去。 一阵怪物一样的惨叫，虽然视频的角度看不到纹身男，但可以想到他的状态估计不太好，恐怕孙玲珺踩的是裆部。 纹身男的惨叫，吸引了剩余的所有人，他们放开了昏迷的黄昕馨和屁股被踢肿的武康朵，全部向孙玲珺冲了过来。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下完蛋了，果然，才三两下，孙玲珺就被几个人打倒在地，啤酒瓶子，凳子，碗碟杯子各种这些人能拿得到手的东西都往这个小女生身上砸去。 大概围殴了有2、3分钟。大排档店老板跑出来大喊“别打啦！再打要出人命啦！警察就快来了！别打啦！” 光头男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了旁边一个男的，说了声“走！把这个婊子也带走！回去收拾！”然后拽着孙玲珺头发，把她往大排档外面拖。 只见此时孙玲珺满脸是血，她当然清楚，如果被带走自己肯定凶多吉少，于是奋力挣扎，她抬起手臂用指甲用力抓挠光头男拽着她头发的胳膊，光头男吃不住痛，松开了孙玲珺的头发，但是转身单手拎着孙玲珺的运动胸衣把她拎了起来，然后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左右开弓扇孙玲珺耳光，孙玲珺被打的像个被来回扯动的布娃娃，在挣扎过程中，孙玲君的紧身运动胸衣给拉坏了，她的两颗乳房一下子跳了出来袒露无遗。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让本来就精虫灌脑的光头男突然一愣，就在这个间隙，孙玲珺用力吸气，一口血喷在了光头男的脸上，还带着两个被打掉的牙齿。 再次被袭击的光头男彻底恼怒了，他用手把脸上的血一擦，左右看了一下，顺手抓起旁边一张桌子上的烧烤竹签，从侧边用力的插进了孙玲珺乳房里，直接把孙玲珺两个乳球串在了一起。 此前被不断殴打但一直没发出一声惨叫终于爆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我吓得后背一凉，大排档里围观的人群也发出各种尖叫，拍摄视频的手机应该是因为受到惊吓掉在了地上。 屏幕一黑，视频到这里就中断了。 看到这里，我已经顾不得什么了，随便套了件衣服，就冲下楼去。 开车往出事的大排档冲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愤怒，为这几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小女生愤怒，手抖的厉害，一路上闯了2－3个红灯。 等我赶到事发大排档的时候，看见门口停着2辆警车，不过没有拉警戒线，我松了一口气。 我快步走到店里，有几个警察正在和店老板以及可能是现场顾客的人在交谈。 几个警察我都认识，市里面公安系统的几个负责人自然和我们都很相熟，而负责我们学校这个片区的派出所，大家也经常会聚在一起吃饭。 大排档老板先看到的我，自然也认识我，他苦笑道“哎呀，真实对不住啊，王主任，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伙人外地来的，我这里店小势弱，不比大饭店，没敢上去帮忙，对不住啊，对不住。” 我摆了摆手，和店老板谈话的警察回头看到我，也打了声招呼“王主任，你过来啦，情况都控制住了，没发生大事。” 我一听，心里多少石头落了地，拍了拍警察的肩膀“王队辛苦了，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刚开学，有些管理疏忽了，改天请你们吃饭。” “学生怎么样了？”我问王队。 “都送医院了，有一个伤的比较重，但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具体怎么样还要等诊断结果。其他两个没什么大碍，还有一个女生没受伤，但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可能也需要疏导一下。”听王队这么说，我心里大概清楚了情况。 “那伙人抓到了么？什么来历？”我紧接着问。 “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伙人已经把那个伤的比较重，昏迷不醒的女生拖到了店外。看到我们来了，就扔下人开车跑了。我们正在抓捕，应该很快就能抓到。还有一个他们受伤的同伙，在店里没出来，被我们抓到了，不过也送医院了。”说到这里王队漏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挺佩服那个女孩子的。” “至于来历的话，目前我们只知道确实是外省来的。张校长也知道了这件事，他也在查。”王队继续说。 “张校长也知道了啊。”我回应道，张校长就是我们职业学院的校长了，也是这个舞蹈班的主要策划者之一，是我的表叔。 “这里我就不打扰大家工作了。我先去医院看看，是人民医院是吧？” “是的，王主任，那就不送了。”王队回应道。 我快步走出饭店，一屁股坐在车，上抽了支烟，然后给王队用支付宝转了个1000元的红包，备注写请兄弟们吃宵夜。然后发动了车子。 等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2点多了。 正好迎面碰上了急诊科的刘医生，他看见我，打了个招呼，“王主任，人没事，不要担心。不过你现在还不能探视，伤的有些重，我们还没处理完。5楼手术室。另外几个学生应该也在那里。” 我点头道谢，然后直奔5楼。 在手术室外面，我见到了李晔、黄昕馨和武康朵。三个人沉默的坐在那里。黄昕馨和武康朵面无表情，李晔在小声抽泣着。 看到我来了，黄昕馨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哭了起来。我拍拍她的肩膀。 “我先送你们回去吧，医生说孙玲珺没有危险，我之后来这里陪她。” 尽管她们不太情愿离开，但是几经劝说后，她们还是跟我往回返。 本来打算送她们回宿舍，但考虑到这个事现在肯定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可能会影响她们休息和恢复，于是转念一想，就开车送她们先回了我家。 反正我的房子是三室一厅，只有我一个人住。 安顿好她们以后，我又开车回到了医院。 等可以探视孙玲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 我走近病房，看见她已经醒了，正在输液。 听到有人进来了，孙玲珺朝我看过来，只见她头上缠着绷带，脸上也贴着纱布，一只眼睛肿的眯成了一条缝。 见我来了，她嘿嘿一笑。 “老王，咋样，我表现帅不？快给我看看视频。”孙玲珺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 “帅个屁，我看你是拿自己的命当儿戏！要是这伙人随身带了刀子，怕是你早就见阎王去了！” “快给我看看视频。”孙玲珺好像没听见我说的话。 “视频早就都被下架了，这么血腥暴力的东西，怎么可能在公共平台留下来啊！”我本来想说，你都漏了乳房，还惨遭竹签穿乳，这么恐怖的视频，自然是会下架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说出来。 “哎，那好遗憾啊，我觉得我没有输……”孙玲珺这句话好像在自言自语。 “哦。”我本来想批评她太冲动了，但又是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于是改口道。“和你说个好消息，那个被你踩裆的男的，彻底断子绝孙了。” 听到这话，孙玲珺眼神又活跃了起来，又露出了快乐的笑容。 “我就说我没有输嘛！” 又坐了一会儿，我把水果放到孙玲珺的病床旁边。 本来打算给她削个苹果，突然想到她似乎被打掉了牙齿，肯定也吃不了，于是作罢。 不知为何心里涌起一阵烦闷，转身去到了男厕所。 在男厕所小完便，手机铃响了。是张校长。 “小王，医院情况还好吗？” “张叔，学生没事。已经清醒过来了。” “那就好。李晔没事吧？” “嗯，早上我打了电话，问了情况，她们都没事。叔，人抓到了么？” “嗯，在外省小偷小摸的毛贼。” “那可以交我处理一下？” “你看着办就行，早点儿回学校。” “好的，张叔再见。” 挂了电话，我站在厕所窗户边上，点了一只烟。 忽然，我感觉脖子上挨了一手刀，虽然力度不大，但还挺疼。我一惊，就在我回头的一瞬间，一只小手伸过来，把我嘴里叼着的烟抢了过去。 原来是孙玲珺，这家伙什么时候起来的？！她左手还拿着输液的架子，上面挂着吊瓶，靠近过来竟然悄无声息？！ “喂！你有毛病吧，这是男厕所诶！”我震惊的看着她。 只见孙玲珺把烟叼在嘴里，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后一脸舒爽的表情。 “我也是来上厕所啊，不过正好听见你在隔壁嘛。真是的，病房里不让抽烟，憋死我了。” “真是胡闹，你赶紧回去休息。” “别急嘛，真小气，抽你两口烟怎么啦。怎么样？我有没有圆满完成任务？”她略带骄傲的看着我。 “啥任务？”我继续一脸懵。 “保护李晔啊！你还装蒜，我们寝室的几个人是啥背景我都已经清楚啦，三个老妖怪，加一个小绵羊。这不明摆着要我们带坏李晔嘛。”她又抽了一口烟。 “然后，就我这种报仇雪恨般的学渣，怎么可能比李晔考得好？但是李晔却考的最差被你单独留下了。本来我以为，你打算对小绵羊下手了，结果等李晔回来，我问她你对她做了啥，结果只是打了屁股。而且我闻了她身上没有精液味儿，并没说谎。可问题就来了，我已经测试过了，你也是个老色鬼，上回第一次见面就毫不客气的把我操了，但为什么会放过李晔呢？所以真相很明显了，你需要李晔变坏，但是又不能要她失身，李晔必有大用。所以我当然要努力带她变坏，又要努力保护好她的处女之身咯！只可惜我错算了一步，我故意说时间来不及，没让李晔换衣服，是想让她变坏，却没想到差点儿让她失了身。我的错我自己承担，这次受伤不算组织上的工伤，算我自己的。”说完她叼着烟，洋洋得意的看着我。 我叹了口气。 “你太胡闹了，不懂得珍惜生命的小鬼。”我看着她，但语气没有很严厉，本想伸手摸下她的头，但看了看那厚厚的绷带，还是算了。 “没事啦，出来混，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要靠老大你的支持啊。我可是很可靠的！”说完，她把没抽完的烟又塞回我嘴里。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男厕所，还摆了摆手，仿佛是个老江湖的样子。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忆了一下，最近在道上混的人里面，李虎还欠我一笔借款。我打电话给李虎。 “王老弟，啥事儿？还没到还款期限啊。” “兄弟之间别老提钱的。虎哥，有个事想你帮忙。做完了，钱不用换了，我再欠你个人情。” “嘿嘿，老弟讲。” “去把我在泗泾小区里停的那辆二手车砸了，会有小区保安报警。你进去以后，在拘留所里，有一伙儿抓的外省贼，没背景。其中有个光头，我要他的两只手。要是拿不准是谁，你可以找王队下面的人通个气。” “啊，那件事啊，我知道，我知道。不过手的话，邮寄出来不方便啊。” “老哥说啥呢，废了就行。尽量伪装成意外啊，手废了是重伤，你要是进去呆好几年，我可担不起责任。” “嘿嘿，开玩笑的。老哥我是谁，不会有闪失的。那个视频我看了，小姑娘真勇，是个人才，要不你和吴总说一下，让她进我们公司吧，吴总肯定喜欢这样的人才。我地位低，和吴总说不上话，但我觉得她肯定能做公司高层。” “老哥说笑了，她就是个不上学的小毛孩子，你们那种高利贷公司的血雨腥风，她可承受不起。” “行吧行吧，总之，这个忙我肯定帮，不算欠人情，那…钱…老哥我就留着喝酒了啊。我也想收拾收拾那帮兔崽子，敢来我们新阳市撒野。除了两只手，我再送一你只眼睛。嘿嘿。” “谢谢老哥。” 挂了电话，我又给李虎发了个微信，说不用还钱了。他回了一个抱拳的表情。 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 我本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曾经自认为是完全没有良心的混蛋，我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人都是我的工具罢了，尤其是这些在我胯下呻吟、惨叫的女孩，玩物而已。 也许张叔就是看中了我这一点，才让我加入到他办舞蹈班的计划中去，我也如他所愿，干了许多禽兽不如的事情。 我又想起了点名要李晔的那个权贵，突然背后又是一紧。 对，是他改变了我，那件事啊，终究还是在我心里深深的扎下了根，如今开始破土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