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妳在……害怕我吗？」 宓手中的扇子遮掩著她的嗤笑，很容易想象那张娇艳的面孔露出了何种愉悦的表情——如果能忽略祂背后不可名状之物的话。 清祀的精神正在遭受极大的冲击，假如这是梦境的话她只想尽快清醒过来，但是很残忍地……没有什么梦境与虚幻，目睹皆属真实。 震惊？不安？恐惧？以及……扭曲？ 反复洗刷著她的内心，然后…… 「——！为、为什么……」 那些东西有多沉重，随之而来的爱便有多深沉与热枕。因此，喷涌而出的爱意在下一刻回报给她。 清祀捂住自己狠狠战栗的胸口，她发觉自己的灵魂正逐渐变得狂热，尽力尝试看向对方。 「很不错嘛，小清祀～」 仿佛是为了仁慈与施舍——宓身后的“虚影”转瞬消失不见，这无疑让清祀舒缓了一口气。 「妳到底想做什么？」 清祀平复著情绪，她发觉自己的一切情绪似乎都会被对方扭曲成“爱”，为此她必须控制自己。 「不是说了吗，在给予妳爱——神爱世人，不要想著逃避哦～」 少女的脸颊慢慢贴近，扇子轻点清祀的下巴，使其微微抬起正对著宓。 另一只手轻轻勾著柔顺长发，揉了揉清祀清丽的脸蛋，然后把手指点在她的唇上。 「妳没有拒绝的权利呢，不过相信妳也会欣然接受吧？」 清祀发觉自己对面前的“祂”完全厌恶不起来了，无论是各种过分亲近的动作还是超越现世的认知——甚至内心中有些期待那个戏谑的笑颜。 她知道这些一定是被扭曲成的爱意所导致，因此尝试不去思考，一旦她沦陷于其中，那也就和疯狂、失去自我没什么区别了。 但是，她又能怎么去回答神呢？ 无法回答。 但要接受祂的爱。 清祀闭上双眼，她感觉到宓侧坐在了她的大腿上，接下来—— 「唔呜呜呜——！」 几乎是被夺走般的感觉，对方的舌头直接在她的口腔中蹂躏。甚至，在被迫回应著令人难以呼吸的深吻过程中，清祀发觉神的舌头是不一样的——似乎在那一瞬间，就像祂的虚影中，那根修长的触手一般，肆意地掠夺著她的一切。从口腔蔓延至全身，那是一种比麻木与刺激更加离奇的怪异感，仿佛坠入无底深渊的深沉与下坠感，而她的身体似乎被一种扭曲的方式割裂，以抽象的方式重构在一起，在怪诞中却又感觉很正常。 除了身体上的怪异，还有灵魂与精神之上的满足感。而那份狂热也被呼唤得最为深切，疯狂开始诞生在精神的深邃海洋里，支撑起崭新的混乱世界，但是又被理智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视域，无论是正常的，还是非正常的。随著深吻的进行，这更像一场诡谲的仪式，她的眼瞳随著变成五彩斑斓的调色盘，上面一点一点浸染绚丽的颜色。 「哈……哈、妳……」 清祀大口喘息著，她实在不明白，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到底有何打算，仅仅是为了玩弄或是取悦自己？她莫名觉得事实没有那么简单。 她意识到了自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是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这究竟是……什么？」 清祀注意到自己的手背一阵刺痛，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烧灼感，就像高温的烙铁刻印下扇子般的纹章。 「我的注视与印记，小清祀，妳可是我的所有物呢～」 宓握起清祀的双手，在手背的纹印之上轻轻一吻。 「这份爱，终有一天，妳一定会理解。」 看著清祀瞳孔中的斑斓色彩逐渐褪去，宓一直保持著缄默，宛如时间静止的画面。 「我……」 在清祀脑海中一片混乱的时候，她下意识想要继续询问她究竟身处何样的处境，但还未问出口就被一个鲜红的吻印再次堵上了。 这次很简单，仅仅是打断了清祀的话语便放过了她。 「小清祀不需要明白那么多哦～」 「唔、唔嗯……」 持扇的手轻轻抬起，遮住了两人的侧颜，似乎是刻意防止其他窥视一样。另一边则伸进裙底，来回抚摸著大腿，偶尔划过最敏感的根部，每一次宓的指尖到达那里，清祀的感知中刺激就像是爆炸般强烈。 清祀没有看到，或者说是已经无暇顾及，在宓的身后，那团不可名状的事物再度浮现。 从那团丑陋的血肉之中，涌动出无数细小的触手，它们遵循著某种无形的音乐荒诞地舞蹈著，然后一点点形成一个密闭的球体，将两人包裹。 在黑暗中，它们开始蠕动，慢慢侵占了清祀的全身，那些最为细小的触手甚至缠绕住稚嫩的乳头，随后就像刻意玩弄般的反复蠕动摩挲，在上面划著圆圈。 它们带来的温度既清凉又温暖，是两种很矛盾的感觉，但就是不可思议的同时融合在一起，让人怀疑是否自己的认知出现了扭曲。而清祀所感觉到的，就是这种宛如“冰火两重天”的磨难。 同时那些不速之客也爬到了她的耳边，先像是湿润的小舌含住耳尖，然后在外侧杂乱划著，接著沿著耳蜗一点一点往里伸入…… 整个耳朵感觉像是坏掉了，从内到外像是被舔舐浸湿一般。 仿佛听到了来自不同维度的荒谬声音，那是清祀所不能理解的声响，它们在说话，在低语歌颂著某种存在，而那种不谐低语将她的思考与精神逐渐污染，像是在被无数的鳞介虫豸蚕食著。 在被那些不可名状之物接触的一瞬间，清祀不由自主的开始最为剧烈的挣扎，但这无疑都是对自己的无用消耗。在唇被夺走的时候，她就注定无法挣扎了。 清祀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了，或者说已经不存在意识了，无数的感觉从一开始的高潮迭起转变为了麻木，渐渐地，她开始分不清各种身体上的感官，然后是冥冥之间的感觉似乎也被一点点抽离，有点像是被人慢慢催眠的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睡一觉醒过来，会不会变好呢？ 如是想著，清祀逐渐完全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