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紧张。 不知有多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程度的紧张感了，恐怕比催眠心的时候还要紧张。因为那时候已经有父母这样的成功催眠了的例子。 只有这次的实战伴随着危险。 但是，“不去尝试”的选择肢是不存在的。 “心，我要挑战新的催眠。” 在一如既往的公寓里，我向心说明了我的想法。 “新的、催眠吗？” “啊，话虽如此，方法本身和平时一样。怎么说明比较好呢？” 我用手扶着下巴，按顺序说明了。 “我们制作了这个催眠测试，并且取得了成功。做这个是为了对整个学校进行催眠。我想知道自己能做到的界限。” “是，关于这个我知道。按照主人要求的日程基本已经完成了。” 每个班都陆续进行了考试。对于缺席者也全部补完，面对面暗示完毕。 但是，即使做了这样的事，如果学校全体都催眠的话，我当然也没法很好地管理。 “可以说这个祖父准备的催眠术基本上是完美的。人类的意志无法停止心脏的运动，而这个催眠术是在更本能的深层操纵身体。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认为万无一失了。” 对于同一个年级，也就是遭遇率高的人，注意力绝不能懈怠，但即便如此，发生失误的可能性也并不是零。 “我不是盲目乐观相信可以不失败的那种人。失败，是伴随着痛苦的经验。就像知道受伤和痛苦就害怕受伤一样，不如说失败后如何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说，否定失败的人是没有成长空间的呢。” “没错。所以我有必要以错过这个催眠测试为前提，有必要进行弥补这个失败的催眠的试验。” 万一在催眠测试中有遗漏的话，那个幸存者会怎么行动呢。 即使被警察举报，只要操纵全体学生，就可以进行欺骗。而最恐怖的是，秘密地调查，直到发现我的存在为止。 “被敌视的时候，我发明了一种对怀有敌意的人强制催眠的方法。日后，我决定试一下。” 本来就在考虑中的催眠能力之一，在实战中尝试的时候到来了。 ****** 在学校的休息时间，我难得连书都不读，思考着事情。 这时，一个女孩走近了我，低下头瞪了我一眼。 “有什么事吗？” 因为我的视线移过去了，所以好像被注意到了。真是感觉敏锐。 “不，没什么，对不起。” “是吗。” 她的名字是西武雨。是这个学校的同学。 延伸到肩膀附近的黑发一半上翘的样子很可爱，但是从中窥视的容貌过于整洁，连感觉到像刺一样的拒绝感。 目光对上的话就会误以为是被盯上了，比较胆小的孩子会评价她很漂亮但是也很恐怖吧。 身高在160cm以上，对女性来说比较高也是给人冷傲感觉的原因之一吧。但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有着纤细的身材。 “……” 雨把一只手放进口袋里，失去了关注我的兴趣。 事实上，她不是那种不良少年类型的人。虽然看上去很像，但不如说是一匹狼是比较妥当的措辞吧。 雨和往常一样，一个人伫立在教室里。话虽如此，因为她是个美女，光是在就会被其他女生搭话，所以不会给人寂寞的感觉。 和往常一样。 那是因为，我知道她并不是一个收到信件就心神不定的人。听说即使收到情书或告白，也全都拒绝了。 正因为如此才是目标。 我今天把信放在桌子上，把她叫出来。也有不来的可能性，那种情况就再进行考虑。 ****** 体育课是难得的男女共同行动。 项目是室外的田径运动。虽然有各种各样适当排列的器材，但是我关注的是跳高。 下一个跳的，该轮到雨了。 “雨酱！” 其他女生发出了黄色的声音。学生们只是按顺序来跳，只有她是特别的。 因为女教师设定了比平时更高的跳高线。 “哦——大概放到这里就可以了，来吧西武，试试看。” “我和大家一样高度就行。”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做到，来试试看。” 雨虽然脸上很为难，但马上放弃了说服老师开始准备。在大家的关注下，她以没有紧张感的身体跑了出去，展现出范本般的跳跃。 只有仰卧着身体、滑翔着的她所在的空间，给人一种变得缓慢的错觉。慢慢地，越过连田径社的社员都无法越过的高杆，在垫子上着地。 静悄悄的空间，在下一个瞬间像爆炸一样地欢闹起来。 “果然雨酱好厉害啊！为什么不参加社团活动呢！” “没兴趣。” “好酷！” 就算我跳过了那个高度也不会变成这样吧。她那么受人瞩目正是因为她的容貌、性格以及身体能力。 “书——虫，你在看什么？” “……没啥，和大家一样，感觉她好厉害啊。” “真的是一样的吗？” 突然从后面，舞向我搭话了。她用好奇的目光盯着我。 和只是同班同学的我搭话真是少见啊。看看周围，舞平时的朋友也不是很忙。惩罚游戏？ 明明我没说什么特别有趣的话，舞却自然地蹲在我的旁边。在一起太多的话容易被发现异常，所以很困扰。 感觉舞对我非常亲昵。如果不是惩罚游戏的话，是发动了奇怪的暗示吗？ “果然书虫是喜欢那种的？” “所以说，不是的。只是，感觉很不可思议啊。” “指什么？” “就是那个身体。” 我指着雨穿体操服的样子。大腿也很健康，纤细的手臂也有着美丽的肤色。 “怎么感觉这说法好下流？” “不是这个意思，是说那么细的手臂。” 雨的全身纤长而苗条。身体好像很柔软，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有在运动的身体。 尽管如此，却拥有着不输给运动部员的、不得了的身体能力。 “就算是跳高，认真起来也能再往上提高。” “是这样吗？” “啊，绝对的。” “哦～” 我只看过一次。 大概是上个月左右吧，有只在路上站着不动的狗。 因为狗有戴着项圈、在道路旁有慌慌张张的饲主，所以大概是在散步的时候就跑出去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车会来，也不知道是否会跑到车通过的地方，场面非常紧张。 我慌乱中按了附近信号灯的按钮确保不会有车辆通过，但是有人比我更快地行动了。 那就是雨。 她竟然跑到路上，抱着颤抖的狗跑了出去。期间有车辆从正面接近，而雨膝盖像弹簧一样折叠跳了起来。 那个瞬间至今仍在脑海中回响。 就好像长了翅膀的鸟一样，跳跃过了一节车厢的长度越过回避了。 真是英雄般的一瞬间。我的做法也许救不了狗，而雨若无其事地把狗的缰绳交给了主人，只是提醒主人不要放开，像往常一样走着离开了。 “……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 舞的表情看起来感觉没什么兴趣。本来我就不是可以期待有有趣故事分享的对象。 不管怎么说，雨的身体能力在一般人之上。也听说过和壮硕的男性为对手，一只手就打败了对方的传言。 没有多少肌肉的身体，为什么能做到那种程度呢。 我有一个猜想。 雨，或许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完美地控制由大脑作用的身体。 如果，是通过思考来提高身体能力的话。如果是思考能超越肉体界限的人的话。 如果使用催眠，她能高高地振翅到哪里呢。 ****** 放学后，放学时间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学生们也大多离开学校了吧。 “心，报告就靠你了。” “好的，请放心。” 校舍后面，民房一侧是墙壁看不见的地方。 如果有不良少年的话这里是个好去处，但是这所学校没有这种传闻，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因为是从小学开始的私立学校，监视也很严格，成绩也很好，对我来说实属幸运。 正因为如此，像雪这样厌学的学生在这所学校是很特殊的。 “祝您武运昌隆……可以这么说吗？” “无所谓” 心打开了周围的监视器。这是为了防止外人闯入这块地方。 我站在阴影里，等待着雨来这里。 早上我给雨寄了信，邀请她来这个地方。如果她读了的话，会以为是情书什么的吧。 我打算在这个地方对她进行强制催眠。 “时间差不多了。” 当然，雨也有无视掉信件，不来这里的可能性。 我不认为一开始就成功。但是，实行的准备已经做好了。 “……来了” 雨好像是按照我们的计划，一个人来的。没有收到心的警报，看来没有无关者跟来。 在附近东张西望，雨正在寻找信的主人。 我比平时更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真是紧张啊。 不管怎么说，这次要挺起胸膛。万一失败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如果做不到这个，我的催眠就不会成长吧。 下定决心，我跑了出去。 “……” “……你是谁？” 雨对从阴影中出现的我明显感到可疑。皱着眉头，瞪着我。 不管怎么说，我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个可疑的人。 戴着醒目的帽子，穿着不是制服而是容易行动的黑色运动服。 最后，手上还有一支棒状电击枪。腰上也准备了一支。 这样就可以了。从雨认为我是敌人的状态开始，催眠是这次的课题。 我沉默着走近雨，只是用手腕摇了摇电击棒。 当然要避开雨。我按照预定那样立起了棍子—— “呼——” 我确认了雨的刺拳擦过了我的右脸颊。 “一……” “嘘！” 我慌忙拉开了距离。后卫步超出必要距离，从拳头的范围中逃脱。第二次冲击没有掠过我就避开了。 鸭舌帽的帽沿因为擦过的冲击很快断开了。不是开玩笑。 这是一个不输给拳击手的杀人刺拳。果然雨的力量不仅仅是跳跃力。 但是真的得救了。 我几乎没有察觉到第一个刺拳，但是避开了。多亏了手中这个电击枪。 人一旦面临战斗，首先就会被敌人的利物所钉住。无论是小刀还是电击枪，只要吃了就会一击决定胜负。 我把它反握在手里，在这个电击棒上画了一个类似催眠暗示的拥有视觉错觉用途的图形。 由此，人本能地引发不伤害人类的理性。 如果要从道理上解释的话，就是即便是百发百中的枪击，如果靶子右边有最高级的美术品的话，瞄准就会向左移动的心理。 放大所有人都有的犹豫。 “今天的信是你放的吗？什么啊，是怎么回事？” “……” 雨向我搭话。我当然是无视。 好像在环视周围。后面是墙壁，没有人的迹象。 “哈——！啧” 雨大声喊叫，我走到了前面。大声可能会导致万一的催眠失败。所以我不自觉地保持了距离。 雨的视线朝着墙壁。不是开玩笑，如果是雨的话大概能跳过这两米高多的墙壁吧。 而且面对这个袭击者，非常冷静。 为了不逃避，我马上就行动了。再一次抡起棍子。 “切！” 雨一边避开，一边好几次想对我刺拳。想要乘隙逃跑，但因为找不到机会而放弃。 我只是用手腕挥棒。刀也是如此，拥有不需要威力的武器的人基本上应该收紧腋下避免大幅度挥动。 然后，我将电击棒朝向雨。因此，雨也逐渐将意识只朝向了棍子。从旁观者来看，这是只依靠武器的外行的行动吧。 “你啊，到底要干什么啊！” 雨感到烦躁。对有着破绽，行动也不敏捷的我不能反击。 看上去，是我拿起棍子，还放弃了使用自己的左手。刚开始的时候她的刺拳还会掠过我的身体，但渐渐地我能漂亮地避开了。 暗示正在加深。 格斗的人在战斗的时候必须要有愤怒的感情，要舍弃不能伤害别人的犹豫。 如果是会说话的人，我会把谁都有的理性排除出老。 “……” 渐渐地，雨不再尝试和我搭话了。 我在集中精力。因为有理性，所以会警戒自己什么时候受到攻击。而且集中力奏效，僵持状态持续着。 让人这么想。 戴上了。 动作单调，感觉变成了单一模式。 刚开始的时候会花很多心思去行动，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模式也会消失。 这样的话，自己最容易行动的行动就会在无意识中变多。 对体力有自信吧。也可以认为是在等我的动作变迟钝。 遗憾的是，为了这个时候，我已经增强了自己体力。 并且，在雨的无穷无尽般的体力发挥作用之前，她会陷入催眠状态。 “……” 动作单调，然后是单一模式。然后集中的眼神朝着电击棒。 也就是说，它创造出了和平时引入催眠完全没有变化的状况。 雨的动作终于变得缓慢了。 当然，为了不疏忽大意，要比平时更深入地导入。 “停下来！” 突然，我这样嘟囔着，雨的动作停止了。 意识已经沉入了深层。 雨无力地放下双臂，摇摇晃晃地以不稳定的姿势站住。 成功了！ 我太兴奋了，没能抑制住兴奋的表情。两步、三步，我稍微拉开和雨之间的距离，用双手捂住嘴。好像从口罩上面也能渗出我炽热的呼吸。 “呼……呼……哈哈” 我深呼吸几次，抑制住自己的紧张。 还没有，还没有确定催眠已经成功。 “……西武，雨” “…………” “卷起裙子” 雨会怎么行动。我很在意。 几秒钟的延迟之后，雨慢慢地把手放在自己的裙子上，慢慢地抬起裙子。 于是，拉到了连带着蕾丝的浅蓝色内衣都能清楚看到的地方，雨的手也停了下来。 这所学校的裙子因为有褶子，很难因为意外因素掀起来。能看到总是看不见的雨的内裤，虽然很无聊但也有成就感。 但是，还不能放心。 “……接下来，脱下内裤。” “…………” “然后，再卷裙子。” 这样的话，就算是演技也应该会有点犹豫。 雨就像我所说的那样，明明是在校舍后面，却像自己房间里一样平稳地活动着，依次抬起脚，穿过内裤。 然后，她又一次毫不犹豫地把裙子改好了。 清楚地看到了被风吹着的雨的耻丘。 “…………” “好……！” 可以认为完全成功了吧。 我脱下帽子和面罩。为了正式的暗示和催眠。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听名字，让她意识到我，才能好好地暗示。不那样做的话，之后即使是不认识的人也会被暗示。 我在让雨只对我的暗示作出反应。 “你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定的世界里。渐渐地，只要在那里就能得到满足的安心感。这是你最熟悉、最深刻的世界。” “……”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请用是和不是来回答。然后，请重复之后记住的内容。” “……是。我回答。” 从这里开始把雨深深地带进内心深处，进入无法解开的催眠。话虽如此，但基本上八成已经完成了。 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初次见面，就给敌对的人催眠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吧。 “你无法回忆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幸福的世界如果不向任何人和你自己保密的话，就会被破坏。但是在内心深处，如果你能好好执行这里所说的话，你就能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听雨的回答，一边堵住暗示的漏洞，一边重复基本的暗示。 明明已经回答了，却还是卷着裙子，真是超现实主义啊。 “当我说‘失败的人是你’的话，你就会打开通往这个世界的道路。只有我说的时候，才能走向这个世界。” “是的……只有在你说……的时候，才能进入这个世界。” 总之，我已经设置了最低限度的保险。以后只能随时再补充暗示了吧。 这次我再三叮嘱了一下，暗示了我不想让相关者说有关我的事。 要想完美，就必须和这里和心商量一下吗。 “那么接下来，请跟我来。” “好的……我跟你走。” 我一走，雨就在那之后像浮游灵一样跟着我。 总之先和心汇合，去安全的地方吧。 享受的时间，在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