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皎月明明，云轻星稀，时而吹来的清风舞动起树枝下的映影。 武临风觉得时间凝滞，世界也仿佛静止，唯有传入耳中那轻微的吟喘始终在他心湖中泛起波澜，荡起涟漪。 月下，他就这么在屋侧的阴影下呆呆的站着，如物入景。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伴随着一声带着颤音的绵长娇吟，让武临风一下子惊醒，这一声听的他心里似是被万千鹅毛撩拨，从喉咙直痒到心。 他才发觉，自己的呼吸什么时候也变得粗重而短急，突然，他听见屋里有了动静，似是有人拂动起床帘，脚落地的声音，他急忙背贴着屋墙，蹲了下去，然后他听着微弱的脚步声居然走向了他这里，武临风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摒住了呼吸。 难道是被发现了？ 武临风心里想着，惊慌不已，然后就在他的头顶，几扇窗户被推了开来，紧跟着是撑窗的声音。 武临风心下想完了，闭眼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可是就听脚步声却由重渐轻，慢慢离去。 这……武临风还是惊魂未定，两脚发软，险些跌坐在地，但是也放下心来，感谢没被发现的侥幸。 就这样一切又变得很安静，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听着屋子里没有任何动静，武临风才打算要离开，可是又有点不舍和妒忌，到底是谁上了她的床，抢了她的未婚妻？ 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最终还是打算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男人，是让他都不能比。 月光倾斜，但是却也只在离武临风最远的那扇窗户中才能照进屋内，武临风慢慢的抬起了身体，然后脑袋缓缓的露过窗沿，他蹙目朝屋内看去，在那边照进屋内的月光的反射下，屋内好似清晨天才微亮时一般朦胧的黑，但却能看得清。 靠近他这边的窗边是书桌，书桌上整理的仅仅有条，正中间还摊开着白纸，在右边镇纸前还有一只细豪毛笔架放在砚台上，显然柳凝霜在睡前还在这写了些什么，再往屋里面看去，他看到了那边墙屏风之前的梳妆台，上面镜台微倚，镜台前有些小盒饰应该是装女子饰物用的，梳妆台靠边是一个莲花灯台，上面有一个照着灯罩的小圆灯，而再往灯台边上看去，赫然映入武临风眼帘的，是一张宽敞却不失秀气的床榻！ 四面挂着应该是白纱似的罗帏，罗帏睡觉时一般都是放下的，然而现在床上正前位置的罗帏却是被两边的帐钩挽束住，这得以让武临风能一眼看到床内的情景！ 佳人倾卧，曲线朦胧，柳凝霜头微侧着枕在枕头上，黑丝如瀑，雾鬓风鬟，倾泻压于她脑后肩下。 绝美如脂凝白的瓜子脸上，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闪动，提拔的小巧鼻瑶娟秀玲珑。 樱桃小嘴，点绛朱唇，其中似是兰气微吐。 玉颈生香，洁白丰润。 再下是锁骨玉乳耸于纱衣之内，隐约兰胸，脂凝暗香，起伏羡人！ 之后平坦细收，盈握不能，紧接着腰线细收两扩心弧出丰腴的翘臀，珠圆玉润。 而后往下则是芊芊柔美，曲线修长的双腿，轻弯相协，诺诺相倚，其上中央之地，摄人心魂！ 最终，纱衣到底，玉足轻露似花瓣，剔透晶莹！ 而一块本应盖在绝色女子身上的白色绸毯只有一角还缠着女子如玉柔荑，其他都已垂落床边于地。 武临风喉结不住滚动，干咽不已，浑身血液翻腾，直往下身某处汇聚，而裤子则束缚的他那处直发疼。 这一副只应天上才有的睡美人景，让他看了直想什么都不顾的冲进屋去一亲芳泽。 可是他终究还是保持住了理智，武临风就这么看着屋内，更确切的说是看着床上的女子，他真想让时间就这么停止，那样他就可以一直这样看着她，她也永远的属于自己。 他这么想着，这么站着，天上的云渐渐遮挡住了月光，在月亮前窜出头一般，似是也想来凑凑风情。 没了月光，屋内一下子黑了起来，打断了武临风的目光，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突然想到，屋内只有柳凝霜一人！ 对，只有她一人在，并没有男人！ 闺房就那么大，决计不可能还有能藏人的地方，那么就是说……武临风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曾经有一段时间城里最大的青楼鸿楼里面，出了两个长相一摸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头牌，人长得美，但是让她们更出名的是，她们两女之间的一种表演——磨镜，没错，就是两个女人之间排解情欲之景，当时可是让不少有钱的达官公子哥挤破了脑袋重金想要一亲芳泽一睹风采也未如愿，直到后来两人突然被人赎身，这种事而后才慢慢的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记得当时他还问柳闻博两个女子之间能有什么，还被柳闻博一众调笑了好几天，不过最终他还是知道了女子情欲浓时会自渎这件事。 武临风回想着，那现在，柳凝霜的情况，应该是，自渎！ 没错，武临风想到刚才他也只是听到柳凝霜呻吟，并没有其他活物的声响，可见自己的判断应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种释放感突然遍及全身，连带着心里也变得万分舒坦，他并没有失去柳凝霜！ 他还是她的风哥哥，她也还是他的未婚妻，是会跟他白头偕老的人。 虽然如此，但是武临风心里还是有点生疑，因为柳凝霜浑身恬幽淡然清明的气质在那，那种气质一看就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能给人的心魂直接感受到，可不是矫揉造作所能装扮出来的，不然自己不会即使到现在了惊喜之余仍然还是对柳凝霜会自渎这种落差感到难以置信。 可是眼下又没有其他原因能解释，最后也只能归结于女子到了年岁便会少女怀春。 他心里甚至有点感谢她的自渎，因为如此他今天才听到了她袅袅的天音，她开窗也是因为之后的燥热吧？ 武临风如是想着。 待武临风适应了好久终于勉强可以看到漆黑的屋内物件的大概位置时，他轻轻爬上了窗，越过了书桌，蹑脚走到柳凝霜窗前，很黑，真的很黑，以至于武临风看不清柳凝霜的脸，只能大概看到她身体的轮廓，在黑暗中，却还是那么的倩柔婀娜，武临风缓缓蹲下身，捡起了床边地上的毯子，轻弹了几下然后慢慢的盖在了睡着女子的身上，他真想偷偷的吻一下柳凝霜的丹唇，可是实在是在黑暗中不好找准位置，最终他只好放弃，恋恋不舍的看了柳凝霜好几眼然后沿着刚才的路线爬出了窗门。 他打算怎么来的怎么返回，于是便和来时一样轻轻贴墙往回摸去，只要摸到对面的前院墙那之前来的位置翻出去，就可以安心的等柳闻博前来接应他了。 后面的路他不熟，万一独自去找柳闻博的院落走错了路到时候在这大夜晚里找不到方向被府里的人发现，那可真不仅仅是丢人那么简单了，武临风边靠墙摸索着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前院墙边，他几下便翻上了围墙，然后就打算在那坐等。 就在武临风等的稍微感觉到有点无聊的时候，突然他发现院子里靠近她这边的偏房的门居然悄悄被人打开了，尽管好似被人尽力的控制速度，但是那门还是发出了细小的声响，然后就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走了出来，武临风看那身影纤细，应当是丫鬟没错。 柳凝霜有两个贴身丫鬟，雨初和茗露，虽然姿色和柳凝霜没法比，但是倒也一个长得小家碧玉，另一个长得风楚动人，武临风第一次见着她们的时候还想着到时候她们会随柳凝霜一起陪嫁给自己，当时还激动不已。 不过此时稍微有点距离且暂时月色被云捂的有点严密，倒是分辨不出是不是两个丫鬟的其中之一。 那丫鬟出门之后蹑手蹑脚的偷偷走到院门前，左顾右盼之后偷偷把院门打开一条缝一钻身出了去然后又轻轻掩合上，武临风见她动作熟练，心里猜测肯定不是她第一次这么做，那丫鬟出了院门居然也贴墙直往武临风这边走来，这可把武临风又吓了一跳，好在他现在是在院墙上，但是他还是蜷起了身体，以防止下面的人注意到上方还藏有人。 丫鬟走过他的下方，又往前走了十多步轻轻拐进了院墙一处很窄的角落里，那儿成掩角之势，就算有月光估计也照不进去，而且位置还偏僻，如果不是专门拐过墙角去专门注意，根本就没人会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武临风很好奇，这么晚了一个丫鬟只身鬼祟跑到那去做什么，况且这还是他未婚妻院子里的丫鬟，万一有什么问题，不行，武临风想着，他可不允许有人来伤害柳凝霜，于是他趴在墙上也慢慢的往墙角那边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