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自觉地抬头看去，却惊讶地发现，这旋转楼梯，竟然完全是用透明玻璃制成的！
从苏南的角度，正好可以把正在下楼的女孩，从下往上看个清清楚楚。
两个学生打扮的少女，正有说有笑地并排沿着楼梯旋转着下楼，穿着校服模样不到膝盖的红黑色格子短裙……
而裙子里面，少女嫩白大腿，清纯的内裤，浑圆挺翘的屁股，微微鼓起的耻丘全都一览无余。
女孩离苏南越来越近了，苏南突然注意到，走在外侧的女孩，穿着一条淡黄色内裤，上面印着……像是小熊的图案……
苏南愣住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下就冒了上来，而那条内裤的主人似乎也和他产生了心灵感应一般停住了脚步，此刻正站在他的头顶上方。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层透亮的玻璃。
苏南心头一个激灵，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抬着头，向楼梯外面挪出一步，想要确认一下女孩的脸。
但是，还没看到脸呢，就见眼前一团白花花的东西扑面而来，随即哗的一声响，发烫的液体就劈面浇在了他的脸上。
“噢……”苏南嚎叫着，反射式弹开身体，蹲到一边，抹起脸上的水。
苏南感觉自己都睁不开眼了，眼睛里黏黏的一阵刺痛，液体顺着嘴角渗进嘴里，苏南尝出那是奶茶的滋味。
“哎呀……对不起啊……”女孩的声音传来。
苏南顿觉得这声音煞是耳熟，抬起头眯着眼看去……
“不小心——”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
“是你？”女孩稚嫩的怒气，突如其来，不加掩饰。
“你……你是故意的吧！”
苏南也站了起来，努力瞪大眼睛表示自己的强悍。
他已经认出来，眼前这个有些凶相的年轻女孩，不就是曾经在自家楼道里碰到过的，不小心被他偷窥到裙底的那个女孩吗！
没想到，今天再次相遇时，竟是如此雷同的情节。
“哼哼……看来本姑娘还真没冤枉你啊，果然是个色情狂，都跑到内衣店来偷窥了！”
“老夫没有！”
“躲在这楼梯下面，还敢仰着头，还敢说你没看？”
“……”
“拿来！”女孩朝苏南伸出手，苏南注意到她右脸颊上的一颗小痣从晃动着的发脚里露了出来。
“嗯？”苏南呆呆地看着女孩伸到面前的手。
女孩一把从他手里抢过满是奶茶渍的手机，看了一眼，又滑动几下。
随后她走近一步，将手机拍在苏南胸口，一边凑近他的脸一边说道：“跟你这样让人恶心的变态男做邻居，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苏南听出，女孩的拖着长音的语气中，怒气似乎没有那么浓了。但是她脸上却依然是冷若冰霜，没有丝毫笑容。
“小白，咱们快走吧！”
正全神贯注盯着怒气女孩那双眼睛的苏南，听到了她背后另一个女孩在说话。
他奇怪这声音怎么也有点耳熟，抬眼望去，心里又是咯噔一跳——这……
这不是霜儿嘛！
苏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连眉毛都扬了起来。
只见霜儿依然是那幅俏丽可爱的娃娃脸，整齐的刘海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含着笑，两条长长的黑马尾挂在身前……
只不过头上没有了女仆发箍，颈部没了蕾丝项圈，镶边短袖白衬衫系得整整齐齐，领口红色蝴蝶结也是扎得端端正正，一副乖乖女学生的模样。
苏南刚想叫她，心念一转又强忍住了。
这里可不是她打工上班的地方啊！
而且他也不知道她平日里用的什么名字，冒冒失失地叫女孩花名，一定会让她感觉不舒服吧？
只见霜儿含笑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相认的意思。苏南想起当下窘境，收起讶异的表情，看回面前愤怒邻居的小脸。
她虽然长得比霜儿更显精致立体——鼻梁更挺、嘴唇更红、个子更高、头发更长，但那副冰冷、忧郁、鄙视、嗔怒的神情却完全不应该属于这个年龄的女孩。
“下回再让我碰到你，就不是请你喝奶茶这么简单了！”说完她拉上霜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南呆呆地看着离去的两个女孩，真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发愁呢，还是应该高兴。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正在急速流淌。
因为他看到霜儿临出门前，回望了他一眼，小嘴一撅一动像是在说唇语，而从她唇形动作来看，苏南知道，她说了两个字——主人。
********************
短暂的休假一结束，苏南又将全部精力扑到了工作上，没日没夜地带着小组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测试。几个人一致认为，老五一定是疯了。
苏南从周百鸣那里得知，老九和秦怀仁喝咖啡聊天之后，两人就分开了，没干别的。
可苏南自此就开始对老九另眼相待了，程序代码方面基本上是能不让他碰就不让他碰，把他的主要工作全都安排在了反反复复的测试上。
一周之后，他找到公司分管副总汇报了情况，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再出问题，周百鸣碰巧也在场。
“我对你是有信心的，但是上次的事故，不光让马总很丢脸，还影响到了公司的融资计划，所以……”
“我们已经测了很多次了，这次，肯定没问题！”苏南语气相当坚定。
“苏南啊……上次孙总说的功能，你看能不能给加上？这样也好有个重提的说法啊？”周百鸣像是在给苏南解围，副总听了也陷入了沉思。
“功能？你是说……白发变成黑发？”
“嗯，哄老人家开心嘛，这对大家都有好处。”周百鸣笑着说。
“别说换头发，就是给他换个头也没问题啊！但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比如……法律层面上的？”
“周总说的有道理。你啊，只需要负责技术，别的不用操心！”副总的表情，像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决断。
“哦……那我先试试。”苏南不好多说什么，点头应承了下来。
因为是使用AI渲染呈现影像，所以没过几天苏南就把更改发色的功能加上了，顺带还把全套的美肤美颜的算法也一股脑的加了进去，提供给使用者自行调整。
产品在公司内部测试的时候，惊艳了所有人，特别是女人。参与测试的姑娘们一个个全都如同仙女下凡，而且还完全看不出后期处理的痕迹。
作为测试用背景的网格线条根根笔直，没有任何曲度，而站在背景前面的人，却一个个变得如花似玉，脱胎换骨了。
更可贵的是，人们还能设定妆容、发型、脸型甚至身形。
所有人一致认为苏南他们小组干了一件十分伟大，造福人类的事情。
就连马总在现场观摩之后，也不禁开始对苏南团队另眼相看了。
第二次与孙总的视频连线，也被正式提上了议事日程。
就在这一天，当苏南在得到大老板的当面赏识之后，心情格外愉悦。
虽然从公司下班时已是凌晨两点多，但他还一点儿都不觉得累，他甚至还在公司附近独自散了会儿步，再叫的出租车回家。
从车上下来，扫开门禁走进楼门，刚走上几步楼梯，他就听到从楼道里传来对话的声音，像是一对母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要你管！”
苏南一个急刹停下脚步。
听得出对方正在慢慢上楼，距离他大概一两个楼层。
而且，那个女儿的声音他绝对不会认错。
苏南觉得有些诧异，这小姑娘竟然跟她妈妈说话也是这个腔调。
“我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你？”
“你不也是也这么晚才回来嘛！”
“你……我是在工作！”
“哼……”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最后，在砰的一声关门声之后，彻底消失。
苏南这才开始小心翼翼地上楼，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脚步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也许是因为女孩每一次都威胁说，不要让她再见到自己吧。
回到家，简单冲洗一下，苏南轻轻来到卧室。
床头灯光昏暗，映出躺在床上熟睡的妻子那美妙身躯。
卧室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香气，空气潮热，没有一丝风。
苏南看了看被拉得严严实实的窗连，他感觉很奇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邱洁开始拉紧窗帘睡觉了。
他小心走到窗边想把窗户打开，今晚外面有风，这样会让房间凉快不少。
“别开，窗帘拉好！”邱洁还有些含糊的声音突然响起，让苏南吓了一跳。
他回头看去，见邱洁正眯缝着眼睛看自己。
“热啊，开窗透透气。”
“不要。”
“以前不都是开窗睡的嘛？”苏南拉好窗帘爬到床上，靠着邱洁躺好问道。
“嗯……”邱洁似乎正在思索着怎么回答。
“我……我怕。”
“嗯？怕什么？”
“外面树上，好像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