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焦虑，是人生的一种常态，但是有些人却会因此而萎靡不振，停滞不前——也许你需要一次爆发，做出一次彻底的选择，是就此沉沦，还是脱离苦海，取决于你能否忍受这两者的中间态” …… “哇！露西亚，你换了新的涂装诶！，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呢～” 训练室门口，一位穿着白色作战服的女性冲露西亚打了个招呼。 女性是一头蓝灰色的头发，其名为亚里莎，她的背后漂浮着一位手持长枪的“骑士”，那是能和她互通意识的特殊生物武器铠甲——“姐姐”。 亚里莎是来自乌托邦实验基地的构造体，机体“回音”由极光部队制造，现隶属空中花园。 她刚刚在地面完成清理乌属飞行堡垒的工作，正处于闲暇期，于是就想着来总部看看大家，正好就在逛到训练室门口的时候，遇到了露西亚。 “哦……原来是亚里莎前辈，抱歉，我刚刚没注意到您……” 新涂装让露西亚显得有些拘谨，淡灰色的秀发搭配奶白色的胸甲，裙摆如透明蝶翼般轻盈，黑色紧身腿甲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像是一位颇具素养的贵族小姐。 就气质而言，这套涂装的露西亚非但没有黯淡下去，反而因为灰暗的整体色，衬托的腿根锃亮，就像两条明晃晃的灯柱。 亚里莎以艺术家般的目光，赞许地打量着露西亚：“这个造型真的很适合你！你的腿型真美！” 露西亚害羞地拉了拉裙摆，试图掩饰这份夸赞带来的羞涩，反而显得更加可爱。 “姐姐”也好奇地探过头来，拥有感知意识的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但很快被露西亚躲开了视线。 “亚里莎前辈……你刚从地表回来，怎么就来训练室了，不打算休息几天吗？” “哎呀！叫什么前辈！明明你入编的时间比我更早！”亚里莎热情地拉住露西亚的手，令后者狠狠瑟缩了一下，好像偷油吃的老鼠被抓到一样。 “我在地面都听说你的战绩了！没想到你们灰鸦小队现在这么了不起呀！居然能完成那么多困难的任务～我今天来训练室，其实就是专程来找你的，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说着，亚里莎就卸下腰间的重弓，把“姐姐”手中的长枪拿了过来，呼呼地耍了几下，摆出一副战斗姿态。 “啊？现在吗！？但是我今天的状态有点……” 不等露西亚推辞，只见一点寒芒先到—— “小心哦！” 没有办法，战士的本能让露西亚立刻打起精神，装甲下层的电路泛起红光，只听嗡嗡嗡一阵电流声，背后六柄短剑便飞到了身体两侧，形成拱卫之势。 “哈啊！” 长枪如虹，在亚里莎纤细身姿的舞动下，银色流光如蛟龙般于空中翻腾，忽然一个呼吸——枪尖荡空而来，六柄短剑迅速合力阻挡，却见亚里莎抖了个枪花，挑开拦截的三柄，欺身近前与另外三柄缠斗。 露西亚赶紧后退几步，跳出战圈、拔出太刀、摆出架势。 剑阵很快就被亚里莎突破，然而她并不满足于此，健步如飞，飘然便闪至身前，露西亚只得仓皇格挡，踉跄之中节节败退。 六柄短剑被露西亚重新唤起，如六架无人机，迅速规划好线路，突袭亚里莎后背的空档。 “姐姐”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她缓缓捻起三根能量箭，只听咻咻咻三声破空之响，六柄短剑刚要得手，便被齐齐打落。 奇袭并未奏效，正面的露西亚已经汗流浃背，手臂逐渐疲软，几乎被亚里莎完全压制，刀法更是全然错乱。 勉强躲开几个突刺后，露西亚慌忙叫道：“亚里莎前辈！我认输了！” “我还没打尽兴呢！”亚里莎只好停了下来，立枪站定，气鼓鼓地看着露西亚：“你今天怎么回事呀？是不是看我第一次用枪，给我放水！？” 露西亚一边狼狈地把被打散的短剑群召回，一边解释道：“是您的枪法太好了，我哪有放水啊！” “胡说！上次我看你和卡列尼娜比试的时候，你两下就给她秒了，怎么到我这儿跟没睡醒一样！？还说你不是放水！” “姐姐”从背后飘来，拿回了自己的枪，通过心灵感知，告知了亚里莎刚刚背后发生的事情。 “啊？我完全没有察觉啊！我差点被偷袭了吗？” 亚里莎后知后觉地看着正把短剑装回去的露西亚，心底不由得赞叹：不愧是露西亚啊，虽然刚刚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没想到居然这么有战术思维…… “那个……我可能今天状态不是特别好，所以没能发挥出多少实力，”露西亚羞愧地挠了挠头，挥了几下手中的太刀，却是轻飘飘的，没有几分力道。 “啊？是身上零件松了吗？我帮你看看！” “别……诶呀！好痒啊……！” 正在亚里莎给露西亚检查身体之际，刚刚从射击室走出来的丽芙，本来还是阳光明媚的笑脸，但是在看到露西亚和其他女人如此亲密后，脸色顿时如黑云压境般阴沉了下来。 “露西亚，你这是在？” “哦，丽芙你已经训练完了吗？我以为你还得等一会儿呢！” 亚里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露西亚立刻向丽芙介绍道，“这位是亚里莎前辈，我们之前在地表见过面的，你不记得了吗？” 单纯的露西亚丝毫没有听出来丽芙暗藏不爽的语气。 丽芙侧着脸，满怀敌意地打量着亚莉莎，似乎有点印象。 “这位就是丽芙小姐吧！灰鸦小队的辅助机，我知道你！” 亚里莎自来熟地上前伸出手，把丽芙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步伐竟能如此之快，眨个眼的功夫差点都碰到她了。 面对风华绝代，且气质不俗的亚里莎，丽芙虽然极不情愿，但是顾忌露西亚在场，还是假笑着和她握了个手。 “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好，有失远迎。” “听说你医疗技术很好，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帮我也检查一下呢？最近感觉身上有几个地方不太利索……” 正当亚里莎热情洋溢地和丽芙攀谈时，“姐姐”似乎早已觉察了丽芙的不满，她缓缓凑到了跟前，耳语了几句。 “啊？诶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哈桑长官找我还有事呢！丽芙说自己记性差，没想到我的也好不到哪去。” 又几个瞬息，再看时，露西亚和丽芙就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了。 “我先走啦！待会儿一起去食堂吃饭哦～” 来无影去无踪的。 …… 送走了外人，丽芙蹙着眉、叉着腰，狠狠数落露西亚：“露西亚，你以后要矜持一点，怎么能随便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呢！” “不是的，亚里莎前辈说要帮我检查身体……”露西亚辩解道。 “检查身体？那你找我呀！来，跟我走！我带你去我房间！” 丽芙忽然跟打了鸡血一样，两眼放光，准备对露西亚上下其手。 “不要！你老是偷偷扒我衣服……” 露西亚双手抱肩，将自己的胸部盖住，自我防卫了起来。 “什么嘛！那只是正常检查而已！”丽芙还想多说几句，但是看着露西亚这套新涂装，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都忘了问，昨天晚上你哪儿了？我替你转告指挥官后，就没见你人了，我还想去找你参加舞会呢。” “昨……昨晚？”露西亚支支吾吾地说，一只不老实的小手在背后揪着小裙子，“我……我在外边闲逛啊！” “哦？” 丽芙眯起狭长的眼眸，像一只嗅觉灵敏的狐狸，闻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我怎么记得，里说早上是看见你从指挥官房间出来的？” 咯噔！ …… 收拾了一下房间后，我努力伸了伸懒腰，刚坐下去准备写写剩余的作战报告，就听见邮箱里传来了新件入库的声音。 “首席指挥官，您的问题解决了吗？作为您的责任修女，我有必要代表教会，将义务履行到底” 来件人，自然是比安卡。 我思考了一下，快速回复道：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解决方案……我和露西亚达成了一种特殊关系，但是老实说，我现在有点——” 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微微膨胀的裤子，脸红地打出两个字。 “兴奋” 自从加入空中花园，整天和那些残酷的机械体厮杀，让我的神经变得非常麻木，我已经很久没有那方面的感觉了。 邮箱很快传来了回件。 “方便告诉我，你们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吗？以主之名，我不会透露给任何人。” 我当然不会信不过比安卡小姐，要不然当初也不会去教堂诉苦了，只不过吧，作为首席指挥官，我的电脑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部门的监控。 “面谈，教堂。” 合上电脑，我换了一套稍微正式的衣服，准备动身前往教堂，不过不等我出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门前。 “指～挥～官～” 穿的花花绿绿的七实出现在我面前，她脸上贴着小动物贴画，头发完全散开，被彩带缠在一起。 小小的脸上，是微微的困意和掩不住的笑意。 “七实？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嘿嘿，七实去参加儿童晚会了！指挥官不知道吗？昨晚举办了一个大型舞会，还发糖果和玩具！你看——” 七实举起一个草莓小熊，兴高采烈地向我展示。 我摸了摸她的头：“不错，不过现在我要出去一趟，你先去别的地方玩吧。” “去哪儿呀？七实想一起！”七实抱住我的大腿，用脸颊亲昵地蹭着我的腰，脑门上仅有的头发全被蹭开，如同鹅蛋般光洁。 “这……” 深知一旦被七实黏上，就很难逃脱的我，只好选择了屈服。 “好吧，我带你去，不过说好了，到那儿你要听我的话，不能……” “好耶！” 七实高兴地蹦了起来，很快便爬上我的后背，用脚夹住我的腰，手指着前方，“出发！” …… 昨夜，床上。 在经历了短暂的疯狂后，我和露西亚都冷静了下来，凌乱的小床上，露西亚依偎在我的怀中，俏脸埋在我的颈侧。 我把手指插进露西亚的发丝间，感受着如奶茶般的丝滑，另一只手则轻轻搂住她的腰肢，抚摸着她柔软的腹部。 我们过去并肩作战了三年，但是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这样相依在一起。 “露露，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像刚才那样对我，好吗？” 露西亚探出小脸，如黏人的猫咪一样紧紧贴着我，半个雪白的肩膀，就这么呈现在我的面前。 情难自禁，她轻轻搂住我的脖子。 她的眼神迷离，似乎处于某种叠加态，混杂着不同的人格。 “那……指挥官能给我什么呢？” 我撩开露西亚的发丝，轻轻咬她馒头似白皙的肩膀，烙下我的痕迹。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露西亚仰着小脸，像是被蒙了层水雾的眼眸，忽而闪起坚定的光芒。 “等未来帕弥什结束了，回到地表，你娶我。” 我愣住了，唇缓缓离开，在露西亚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露西亚如水晶般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仿佛正熊熊燃烧的星辰。 我那一刻隐隐觉得，我对露西亚这么多年的暗恋，似乎并不是全无收获—— 既然现在都上一张床了，有些话，我决定问个明白。 “露露……你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从我们第一次意识相连开始，那个时候我们被紧急抽调到前线，第一次进行了作战配合。” 露西亚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这个答案似乎被埋藏了多年，离嘴边很近。 我浑身如遭电击，下意识搂紧露西亚的腰，努力想从她的眼睛里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是她却毫不躲闪，就那么和我对视着。 人的眼睛是会说话的，汪汪秋水于眼眸中荡漾，然而忠贞却如钻石般毫不动摇。 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流过我委屈的、瘪着的嘴角。 “你怎么那么坏！那你不早说！你知道我这些年喜欢你，又因为我们是战友关系而不敢表达，过得有多么痛苦吗！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厢情愿……” 我愤恨地把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小家子气地啼哭了起来，双手环抱，恨不得现在就和她融为一体。 “呜呜……你怎么装的那么好！装的跟完全不懂男女之事一样！你原来是个骗子！！呜呜……” 露西亚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对我有万般无奈，她只能勾住我的脖子，献出真诚的热吻。 “唔……” 甜蜜的津液在舌尖溢散，我逐渐停止了抽泣，像小宝宝一样趋于安静，手臂也放松下来。 露西亚挣开怀抱，把无力的我推倒，而后翻身上位，优雅地骑在了我的身上。 长发披肩，乳房挺立，作战服被褪到腰间的露西亚，毫不避讳地裸露着白皙的女体，她如蛇般轻轻扭动腰肢，向我展示她无比诱人的腰线。 人生中第一次看女人的身体，还是如此性感可爱的尤物，我感觉眼前的一切如梦似幻，好像泡影一样，随时都会破灭。 …… “指挥官，我真希望自己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呀，可惜我现在是构造体，是人造人，无法和你产生后代……” 露西亚羞涩地拨动着自己的乳尖，眼角却隐隐泛着泪光，明明动了真情，却只敢楚楚可怜地看着我，仿佛我们之间隔着一层厚厚的墙。 原来，这就是迫使她伪装起来的秘密。 一个纯情少女，一个还没有恋爱过，就匆匆加入复兴地球的大业中的懵懂女孩，因为自己变成了人造人，与正常人的生活彻底告别，从而失去对爱情的勇气的秘密。 机械，冷血，杀戮，冲锋……这些词语无时无刻不在腐蚀着露西亚的人格，让她逐渐忘记自我，慢慢地变成一把兵器。 爱？ 也许她可以任性一次，但悲哀的是，她爱上了最不该爱的人。 那个人是自己的长官，是自己的战友，和自己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建立功勋…… 这样的爱是天真的，不会有任何人成全她，如果不是这个契机，她恐怕直到战死沙场也不敢表达出来。 “指挥官，我不知道我们最终会有什么结果，也许我们正在犯下大错，也许我们的爱只配活在阴影里，但那都无所谓了——” “我要堂堂正正地爱一次！” “很抱歉，指挥官，我残缺的女体可能无法满足你，所以，我想暂时用那个方式，代替我们之间的“爱”，好吗？” 露西亚并拢腿，把白袜小脚放到我的胸口上，就像一个温柔的母亲，将食物放在宝宝的餐巾布上一样。 娇嫩的脚底，和我噗通噗通的心跳完全接触，让我可耻地在露西亚胯下挺起了。 露西亚用脚尖顶住我的心口，就像审判罪孽之人的圣女，脸庞半羞半遮，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对答案的期待与向往。 A.对不起，露西亚。 刚刚我只是头脑一热而已，说过的话你不要太当真。 虽然我喜欢你，还是还没到这种无所顾忌的地步……你不要想我会娶你，我们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请你保持距离！ 更何况，你自己也知道，你只是个失去肉身，被囚禁于机械里的人造人而已，而我是堂堂正正的人类😈 B.狠狠地亲她欠草的小脚！ 把她的袜子咬烂！ 然后义无反顾的做她的脚奴，任由她像此刻这样，骑在你的身上泄欲！ 因为露西亚就是你无可替代的挚爱！ 露西亚，我不仅要娶你，还要跟总部申请，让他们给你设计新的、更接近人类的机体！ 直到你和正常女孩完全一致❤️ 冷酷的现实，还是纯爱的誓言？ 你的回答呢？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