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春节当天，林听皖自认为自己起得很早，在她下楼看见客厅坐着看电视的三个人之前。 “你们怎么都不叫我……”林听皖坐在莘晓萱身侧。 “小谭来的时候才七点，说让你再睡一会。” 林听皖抬眼看了眼对面的人低声说。 “哦。” 林爸把厚厚的红包塞给林听皖。 “皖皖新年快乐。” 莘晓萱也跟着给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林听皖笑着一一接过。 然后抬眼挑眉。 把手伸向对面，比着动作，一颦一笑，好像在说“你的呢？” 一家人跟着笑了，红包都是给晚辈的。 林听皖努努嘴，怎么了，谭煜泽比她大几个月不也是大吗，给个红包怎么了。 林听皖仍然勾着手。 然后一个厚厚的红包落在手心。 真给了。 就连旁边坐着的夫妻俩都惊了几分。 “皖皖。” “新年快乐。” 有谭煜泽的到来，家里比以往过年热闹一些，多了一个人总归是要比以往好些。 下午的时候庄琪也跑来玩了。 庄家没什么拜年规矩。 也就任由着庄琪在初一这天跑来林听皖家。 明明是欢欢喜喜地等着，在看到开门的男生后，笑容逐渐消失。 ？ 谁？ 谁在给我开门？ 走错了？？ 真正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庄琪逐渐接受事实了。 准备向林听皖兴师问罪，林听皖指了指手机。 哦，林听皖早就给自己发了信息，怪手机延迟，只是这会才收到。 在微信上，林听皖给她解释清楚了。庄琪了然，也就是说，这几天谭煜泽都会在林听皖家了。 谭煜泽把空间留给两个女生，自己去厨房帮忙晚饭了。 “皖皖，到哪步了？”庄琪一把抓在她双肩上。 吓着了她，连着身体都抖了几下。 “庄琪你说什么啊？” 什么哪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呵呵，不信。那天晚上，他后来怎么回的，如实招来！” 林听皖也不扭捏，解锁给她看聊天记录。 “……” “……没、了？” 林听皖点点头。 庄琪两眼一闭，晕在沙发上。 “你们就没有打算再进一步……？” “？”林听皖瞪大了眼睛看她。 “林听皖你别装，你自己看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啊，这会给我装什么纯？”庄琪挠她痒。 林听皖怕痒，身体歪在沙发，好声好气道：“我没有！我看什么了！” “你还装！前两天还管我要来着！” 前两天，林听皖半夜给庄琪发了信息，找她要av，还是指定了要抱在怀里那种。 庄琪直觉一向比较准，问她是不是干什么了。 林听皖就撒谎说，就没看过那种姿势的，想看看。 庄琪也没过多问，然后照着她说的要求给她发了，视频只有二十多分钟。 林听皖看视频的时候，不自觉地带入了自己和谭煜泽。 意识到不对，这样做，好像在意淫别人一样。 于是视频也就不敢看了。 谭煜泽端着水果过来的时候，两个人才收回。 三个人正常聊天。 想到哪里聊到哪，谭煜泽说的少，但气氛不尴尬。 庄琪突然问：“诶，谭煜泽你近视多少度啊？” 林听皖现在一听到眼睛，眼镜这类东西，就会想个不停，单手把眼镜取下，双眸直直盯着你，自此做了那个梦之后，林听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精虫上脑一样。 现在脸烫的厉害。 “……还好。” 这个回答就有点模棱两可了，问的多少度，答案是却是还好。 庄琪不在意这些细节，又问他其他问题。 “那……” 大概就是闺蜜之间的默契吧，庄琪发个音，林听皖就猜到她要问什么了，但也没有阻拦，她自己其实也想听听。 庄琪继续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谭煜泽回答的很干脆。 庄琪故作矜持，然后抓着身旁的人的肩膀，把人晃着说：“哎呀，这么巧啊，我们皖皖……” 林听皖塞了半块橘子在她嘴里。 吃不死你。 庄琪看着她，把橘子轻松吃下，然后继续道：“也没有男朋友。” 晚饭吃的很热闹。饭后庄琪就回家了。 剩下的四个人出去散步，林听皖和谭煜泽走在后面。 林听皖整理着围巾，脑袋上的帽子要掉不掉。 然后被人扶正。 谭煜泽低头给她整理好帽子。 林听皖羞个脸，说：“谢谢。” “不客气。” 两个人走了好一会，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但林听皖没有那种很尴尬的气氛。 两个人围着小区转了半圈，又折返回去。 林听皖一直想问一个问题，但害怕触犯了他的隐私，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谭煜泽……为什么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们呢？ 谭叔叔和菁阿姨在哪里？ 他们为什么不陪你过年？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 以后呢？要一直这样吗？ 谭煜泽停下来，弯腰，扯了扯林听皖的帽子。 透过镜片，林听皖看见他的眼底有些情绪，忧伤吗？还是什么…… “以后告诉你好不好。” 林听皖有些怕了，怕他这句话，其实这句话就已经回答了。 他们在国外，不回来了。 不会陪他过节了。 以后一直这样，一个人了。 林听皖忍住眼泪，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