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向成业还是准备采取一贯使用的拖延政策，用他自己的话说叫顺其自然，向晗就算现在想不通，以后迟早会释怀的，对此于柠表示强烈反对，郑重地表示如果他想做一个合格的父亲现在还来得及，不然的话，他们父女的关系也许会出现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痕。 这番话让男人有些迟疑，他从来不认为和女儿的关系有这么糟糕，但经过思考，他还是选择听于柠的，找机会和向晗单独谈了谈。 结果如于柠所担心的，并不太好，在这段疏离的关系中不善于表达的不仅是向成业，向晗一样如此，再加上男人有意无意的高位视角和态度，没说几句两人就不欢而散。 向成业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在家会让向晗心情更不好，马上就要开学了，别影响她学习，于是打算离开，从向晗房间里出来的于柠正好看见他在换鞋，赶紧上前拦住他，又怕动静太大被箱涵发现，她压低嗓子，拽着向成业回了卧室。 “这个时候你不会还要去那边吧？”于柠扶额。 向成业难得地解释道：“小晗不想看见我，我在家她房间都不出，我怕影响她开学的状态。” 早就已经影响了好吗！ 于柠真是服了，只好给对方打了个比喻：“如果向晗找了男朋友，整天跟那男人混，一周都不回一次家，把你这个父亲完全抛之脑后，你觉得怎么样？” 向成业觉得这个比喻很不恰当，他平均下来应该有一周回一次家的，而且他也并没有把向晗抛之脑后，但他还是顺利理解了于柠的意思，并且对‘女儿有了男友忘了爹’这件事产生了下意识的不悦。 于柠接着说：“并且在你生病之后她也不想在家照顾你，还要跑出去找男朋友。” 火气上来了。 向成业沉默半晌，沉声道：“我会再找机会和她聊聊。” “下次注意态度，好好聊。”于柠再次叮嘱，然后认真地说，“你要搞清楚，这件事的过错方完全在你。向晗是无辜的。” “她只是感受不到父亲的爱。” 向成业走到门口时，于柠补了一句，向成业脚步一顿，没有说什么，开门出去了。 假期最后几天向成业一直待在家里，其实公司也有事，但他此时出门，不管是不是办公事，向晗都会认为他又去陪外面的老婆儿子了，所以他只能把几个重要的会议推迟，剩下的交给自己心腹处理。 这之间他和向晗又聊了几次，虽然没有像之前一样不欢而散，但作用似乎也不大，向晗还是不愿意跟他说话，整天闷在自己房间里。 向晗在于柠面前很坦诚，所以于柠很清楚，向成业难得地坦明心意还是让她情绪好了一些。 就算是正常家庭，坚信父亲一直爱着自己的人，得知父亲在外面有情人和私生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接受。 所以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向成业着急也没用，她能做的也只有如实告知他向晗的情绪转变。 开学前一天，于柠主动把向成业撵走了，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亲自送女儿去学校报道的男人一脸茫然，前几天不是还让我不要出门吗？ 于柠推开房门，向晗正趴在床上玩手机，她走过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他走了。” 向晗扔下手机，翻过身来，撇嘴：“走就走呗，随便他去哪。” 于柠笑道：“你不是让他走么。” 她坐到床边，说：“别郁闷啦，我听到他推了好些会呢，公事就够他忙几天了。不然明天把他叫回来，亲自开车送你去学校，好好折腾一下他。” “算了吧，他爱去哪去哪。”向晗拉着她躺到床上，“我有你就够了。” 幼稚的赌气话让于柠忍俊不禁：“怎么？我不仅要当妈还要当爹？” 向晗被她逗笑了，搂住她的脖子，看着她：“对呀，还要当我媳妇。” “啧，那我可是责任重大。”于柠煞有其事地叹道，然后又笑起来，“你爸要知道了不得气死。” “气死他算了。”向晗咕哝，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维护一段关系需要张弛有度，向成业和向晗在同一屋檐待了几天，矛盾随有所缓解但依然很紧绷，可以适当地松弛一下，既给向成业处理公事的机会，也给向晗一个轻松自在的环境，让她的情绪得到更好的释放。 所以于柠提出放向成业回公司处理事务，向晗傲娇地表示我又没不让他出门之后还是同意了。 高中最后一学期，学习任务更重，假期调整为两周放一次，中途只有周日下午半天假期，晚上还要接着上晚自习，这是每一届高三的惯例，向晗也知道，想到明天就开学了，之后和于柠只能两周见一次，她心情更郁闷了。 家里只有两人，向晗这几日积攒的郁闷都在晚上宣泄了出来，她霸道地按着于柠，说今天只能听她的，于柠自然是顺毛捋，乖顺地做一个合格的受。 向晗急色得很，于柠还在洗澡她就闯进去动手动脚，最后如愿把对方压在洗手台上肏，二人从浴室一路做到床上，于柠被向晗换了好几个姿势，对方次次都把她弄到高潮才罢休，几回合下来，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搁浅许久的鱼，喘不上气，缺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最后于柠几乎是昏睡过去，向晗出了一身汗，于柠也是，但现在显然不适合叫醒于柠，她轻轻地帮对方擦干净下体后才进浴室去洗澡。 半夜于柠被渴醒了，在床头摸了半天没找到水，刚打开灯向晗就醒了，凑上来抱住她：“怎么了？” “渴。” 于柠嗓子干哑，然后才发现床头的水已经喝完了，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向晗突然翻身而起，双眼迷蒙道：“好像没水了，我去给你拿……” 向晗从楼下拿了水上来，于柠趴在枕头上又睡着了，她轻轻拍了拍，于柠悠悠醒转，还搞不清状况呢，嘴里抱怨着打扰她睡觉的人，翻过身又要睡过去，向晗哭笑不得拉住她，含了一小口水润湿于柠的唇。 接收到清凉的水，于柠总算是清醒了，接过水杯一气喝完，然后又倒头就睡，向晗都不由得担心对她的胃不好。 重新躺回床上，向晗睡意已经清醒，她侧着身子，看着旁边人安静的睡颜，她笑了，下午时浮现在心里的想法变得坚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