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那好，你告诉我，你现在是『诺』还是『无心』呢？”一句话使得诺知道所有的伪装，已经全部的打开，没有隐藏的必要了，恐怕以她的聪慧与才智，早就已经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之处了。 诺深深地看着她，良久，良久，而后温和一笑“那么不希望我是谁呢？你若是喜欢诺，我就做他，忘记自己是无心，永远永远地忘记，好么？” “哎！”冰曦长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外走去，看到她的举动，诺仿佛整个人掉入了无底的冰洞中一般，她还是不要他，还是不听他了么？ 诺突然间感到一阵的寒气袭来，原来六月的天气会有这般的冷啊，在看了一眼，走向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也跟了出去。 当冷冽的海风打在身上以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她来到了甲板之上，一时间他迷茫了，还来这里做什么，跟着出来又能够做什么？ 是祈求她的谅解，原谅他的欺骗，还是必须要听到她亲口告诉自己，不要他，他才会真正的死心，真正的放弃。 放弃——万一她说不要他，不管他是无心，还是诺，都不要，那时他会死心么？ 会放弃么？ 又能够放弃么？ 诺，感到海风越来越冷，自己的心随着这寂寞的夜空，也越沉越深，仿佛整个人跌入了十八层地狱一般。 就在他感觉快要被无边无际的海水淹没，快要溺毙的时候，冰曦终于开口了。 “我不要你放弃任何一个，又希望你全部都放弃，因为我知道那都不是真实的你，我要你做的是真实的你，不用去模仿谁，去伪装，你就是你，为自己而活，我好希望好希望，能够再度看到当年那个陪我疯，陪我耍，宠我，爱我，却又充满了童贞，充满了自我的『无心哥哥』，可以么？”说话的同时冰曦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仰头看着他，眼神是那边的认真，那般的明亮。 听到她的话，无心感到一瞬间又仿佛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一般，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是很深很深刻的震撼，是感到：“好！”一开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那边的梗咽，那般的沙哑。 一把搂过冰曦，深深的紧紧地搂住，男儿有泪不轻弹，一向从来不知道眼泪是什么的无心王，再一次落泪了，不过这次是感动，是激动，同当年亲眼看到她的身影慢慢的消散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只要你不离开我，不嫌弃我不再能够保护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我好怕，真的好怕，现在的我，可以说是一无是处，连自保的能力甚至都没有，更何况是用老保护心爱的女子呢？我怕你真的不再要我，我甚至连黑阎彻他们都不如。”微微松开一些紧紧搂住她的身体，拿住她她的一双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吻了一下，“可是只要你不离开我，不会不要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去死，请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么？那样的话，我真的是『生不如死』”四目相对，两人都是深深的看着对方，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心里，融入自己的脑中。 冰曦摇了摇头“不会，我再也不会推开你，再也不会不要你了，我曾经说过，『永远永远都不会在离开你的』，你忘记了么？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不需要你的小心翼翼，以前你保护我，呵护我太多太多了，现在换我来保护你，呵护你，守护你，还有守护我们两人的爱情，所以不要难过，不要妄自菲薄。” “你不会怪我刻意隐瞒你恢复记忆的事情么？我真的不想，可是我……”诺德话没有说完，就被冰曦给伸手捂住了嘴巴。 “我没有怪你，有的也只是心痛，心痛你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所遭受的待遇，我能够怪你什么，又可以怪你什么呢？是怪你爱我爱的太深，爱的太小心翼翼，要怪也是怪我让你太没有安全感，太过于华新，漂浮不定，我又怎么会怪你，又怎么能够怪你呢！”这个傻瓜永远都是在为她着想，为她心疼，可是谁又来心疼他，谁又来安慰他呢？ 千年的寂寞与等待，是那么的漫长，是那么的难熬，可是他撑了下来，只为了一个不实际的梦，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一个背弃自己的女人，值么？ 值么？ 傻人啊，一群的傻人，为他，为那个人，为那群仍旧在拼命等待她，寻找她的男人，一群的傻子，也是一群让她无可奈何，让她无所适从的傻子，在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明白。 “冰儿，冰儿，能够听到你这般话，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现在哪怕让我在下一秒就死去，我也无憾了。”诺紧紧地抱住了她，疯狂的旋转了起来。 “呵呵，傻瓜，我可不会让你死的，那样谁同我一起看希望，遨游天下，谁又同我一起去豪赌呢，所以我不但要你活着，还要你好好的，快乐的活着，要同我一起到白头啊，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了，还能够像现在这般一起畅游，一起躺在这甲板之上，看着夜空数星星。”冰曦躺在他的怀中，两人呈大字型瘫在甲板之上。 “好，我绝对库尔对奉陪到底，而且我也舍不得那么快就去找阎王爷喝茶啊！”可是他也明白一件事情，现在的他完全失去了法力，会有生老病死，会有头发花白，牙齿掉光的那一天，因为失去仙骨的他，目前同凡人是一样的，可是冰曦就不同了，她吸收了他几千年的法力，不会那么快的精力这么一关，只怕到时所有人都离开她以后，没有人陪她说话，陪她开心，她会孤单寂寞，这才是让他最心疼，最不舍得地方。 “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谁也不许耍赖，我也不允许你离开，以后再也不要说那个字，因为就算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也会大闹地府，把你给抢回来，因为一向只有我抢别人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冰曦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啊！谁敢同你这个小母老虎抢夺啊，恐怕阎王殿害怕被你给砸了呢！”诺调笑着她，两人笑成了一团，在彼此的怀抱中，冷冽的海风，也显得格外的舒畅。 吹得人心暖洋洋的，他们终于从心理到身体都彻底的属于彼此了么？不会在分离，不会在害怕，不会在感到恐惧了么？ 沉浸在幸福之中的他们绝对没有想到，原来幸福是如此短暂的，是长了翅膀的，一个不注意就会飞走的，他们可能会更加的珍惜这一切，更加的想要拥有彼此，可是往往行动时绝对不会等人的，时间同样也不会等人，等待他们的考验也在继续着，他们身后的恶魔也没有停止对他们伸出魔掌，一切本应该结束的事情，完美的结局，上帝总是特别嫉妒幸福之人，他会伸出一双大手，无情且冷酷的分开彼此。 命运也不是拥有都掌握在彼此的手中的，不过这一切都是后话了，说多了，呵呵……“你是如何知道我不在时『他』，恢复了记忆的，我自认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啊？”现在的无心梳着冰曦的发丝，嗅着她的发香，问出心中的疑惑。 冰曦神秘一下，才开口说道“感觉。” “感觉？”那是什么东东啊？ “对啊，就是感觉不同了，虽然你依旧是极力的在扮演好『诺』这个角色，但是我就是知道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诺』了，因为你有了人类的情绪，有了浓烈的不安，与嫉妒。『诺』虽然也有这些，但是并不明显，他的心事不食人间烟火的，但是你却不同了，你的爱太过于强烈，太过于猛烈，让人无法忽视，无法不去注意，甚至你的身上有着一股浓重的不安于哀伤，同时今天你也有了许多的破绽，其中最大的一个就是『好，别生气了，等下我去帮你踹他们两脚』诺才不会说出这种话来呢！这宠溺的口吻，报导的语气同无心真的是太像了，而我早就怀疑了，却一直没有办法证实，今天我只是故意试探了一次啊，结果你虽然故作镇定，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了你的不安，与恐惧，还有闪烁不定的眼神。”冰曦一口气说完，无心事有些目瞪口呆，乖乖，原来他竟然在无意识中露出了这么多的马脚啊！ 不知道是该说她，敏感，聪慧，还是该怪自己蠢笨。 竟然已经完全被看透了仍不自知，还在那里洋洋得间，真是的……冰曦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其实你也不用太伤心了，毕竟像我这般聪慧的人，世间难找，不用过于妄自菲薄，你不能够要求什么人都像我这般的冰雪聪慧吧！” “好啊，你是安慰我呢，还是损我呢！” 冰曦连忙跳出他的怀抱，跑的老远“呵呵，随便你怎么想了，不过你能够察觉到我是在损你，看样子也不是太笨嘛！” “你还敢说，看我会不会放过你。”无心恢复了失去已久的笑容，笑着想要追上她，好好的惩罚她一番。 两人开心地奔走在甲板之上，幸福的笑声在寂寞的夜空中传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