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林晚荣前一天通过风水大师的提示得知了“盛处”的具体方位，无奈回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想要查询也受到局限。因此，一大早他就让仙子将他叫起了床，打算一早就去那看看。
方梳洗完毕，只听房顶一个人飞檐走壁的身影，一个青袍的妩媚女子在房前翻身落定。
“师傅姐姐！你回来了！”
安碧如在外探访了一晚上，清晨方归，马不停蹄立刻就到了林晚荣的房内。
“师傅姐姐，辛苦你了。”
“无妨，探访一番，总算有了一点眉目。”
“哦？师傅姐姐快说。”林晚荣说着给安碧如倒了一杯茶。
安碧如缓缓娇声说道：“这五莲峰上年长的乡亲较多，八十岁以上的有几户。我去探访了一番了解了当年溯汐圣姑之事，几位人家都说不知，不过有一位老阿叔提供了一些消息。”
“师傅姐姐快说。”
“当年齐王被处斩后，公告天下，那位老阿叔告诉我，当时有人见到溯汐圣姑带人回到了苗寨。”
“布依老爹说过，她回到苗寨闭门修炼了《苗术秘录》后，又下了山，然后音讯全无。也就是说，她曾经回来过，还带了人？”
安碧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老阿叔还看到了他们上山，但是中间的日子这些人不知道去了哪里。后来有传闻说溯汐圣姑已经死在了外面，但是也有外出砍柴的乡亲说有人在南疆见到过长得像溯汐圣姑的女子。甚至还有人说数十年后在京城见过她，容貌几乎没有发生变化。”
林晚荣转头问宁仙子道：“仙子姐姐，溯汐圣姑是齐王的侧妃，她除了碧梧师兄外，还有生育其他子女吗？”
宁仙子摇了摇头道：“据我所知是没有的。”
安碧如点了点头道：“后面那个消息，就是有人说在京城见过她，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
安碧如沉了沉声，看了一眼宁仙子然后说道：“当年诚王与先皇作对，在相国寺行刺了当时还未登位的先皇，导致先皇受了重伤，皇子身死。几年后，诚王再一次密谋刺杀，当时的我已经和师姐反目，投身在诚王麾下。”
“几年后？等等，师傅姐姐，你说的可是刺死仙儿娘亲那件事？”
安碧如微微点了点头，带着惭愧的表情看了一眼宁仙子。林晚荣赶忙起身，将门关上，然后低声问道：“难道诚王派了师傅姐姐你去刺杀？”
安碧如摇了摇头道：“本来计划的确是由我带人前去，但是后来有一天我偷听到诚王对顾秉言说，从外地请来了一个武功高强的杀手，由那人带刺客，胜算更大。因此，姐姐便被诚王改派为接应，在宫墙之上等着掩护刺客们撤退。”
“那这和那个消息有何关系？”
“小弟弟，让姐姐说完。”安碧如娇嗔道：“花园那场刺杀，我在宫墙之上看得一清二楚，那带头的刺客虽然面戴黑纱，但透着一股奇异的香味，她必定是个女子。她不仅有精湛的刀法，还有隐秘的施毒之术，那施毒之术格外霸道，数百禁军无法近身。”
“后来呢？”
“后来，那女子将要刺杀先帝时，被秦妃，也就是仙儿的娘亲拦下了致命的一刀，那刀穿胸而过，神仙也救不回来。”安碧如叹了口气说道：“当时我就看到仙儿那孩子躲在一边无助地哭着，就像我当初与师姐比武受了重伤，然后被仙坊抛弃后被扔到山脚下的无助一模一样。”
“那女子如果是溯汐圣姑，她不仅修习了《苗术秘录》，那齐王的衣冠冢内还有《巫术秘录》，想必她已经将两本秘笈全部修成。这样的话皇帝老丈人应该必死无疑啊！”
安碧如摇了摇头道：“当时秦妃倒地，那女子将要刺杀成功的时候，先帝似乎说了什么，那女子立刻停下了攻势，与先帝理论了几句，当时刀光剑影，到处都是兵刃交接的声音，我便没有听清。后来在混战中，那女子再无刺杀之意，便将仙儿给掳走了。”
“掳走了？”
安碧如嗯了一声，叹了口气道：“我看着孩子，甚为怜惜，那女子没有回去与诚王禀报，而是打算将仙儿带出城。后来先帝的御林军接到举报，有人见到她带着仙儿在城隍庙中停留，于是大军杀到，那女子忙于纠缠的时候，我便偷偷从城隍庙的后院进入，将昏迷不醒的仙儿给带走了。”
宁仙子叹了口气道：“从那以后，师妹你就再也没有回到诚王身边，反而去创立了白莲教，对么？”
安碧如听罢，点了点头。
“那后来师傅姐姐你又是如何又跟诚王扯上关系的呢？”
安碧如无奈苦涩地笑道：“小弟弟，你还记得那陆坎离嘛？诚王门生遍及天下，姐姐伙同陆坎离创建白莲教怎么可能躲过他的耳目。没有一年的功夫，诚王便派了人到济宁与陆坎离面谈，然后结为了盟友。诚王在背后提供病源帮助训练，并且经常分拨银两粮草，协助陆坎离与我将白莲教发展壮大。白莲教被你攻灭以后，我本有意隐退，谁知他修书于我，要我替他办事，否则会对苗寨不利。”
林晚荣点了点头，攻灭白莲后面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安碧如叹道：“仙儿那日惊吓过度，在花园中便已昏厥，醒来后只记得有人刺杀了自己的母妃，其他的事全都忘记了。我便将她留在身边，教她武艺毒术音律和才学。”
“如果那个女子是溯汐圣姑的话，那她就是杀死仙儿母亲的凶手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皇帝老丈人与她说了什么，能让她放弃皇帝老丈人那唾手可得的项上人头。”林晚荣皱紧了眉头道：“皇帝老丈人和诚王都是祖皇帝的儿子，这溯汐圣姑与祖皇帝等于有杀夫之仇，她没有理由帮助诚王去杀皇帝老丈人，这里面一定有别的原因。”
宁仙子摇了摇头道：“现在有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安碧如疑问道：“师姐，是什么问题？”
“如果确认那个女子是溯汐圣姑，那么我们的师兄就是仙儿仇人的儿子。”宁仙子说道。
林晚荣和安碧如一齐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仙儿知道，若是真的，这冤仇还得起源于齐王被诬陷为反贼，谁是谁非真的不好说。仙儿的性子敢爱敢恨，她的母亲对她影响甚重，难保她会做什么冲动的事。”
